司君暝既然已经把计划都订好了,我也就没有别的意见可提了,只有希望那黑白无常跟牛头马面早些结束地府的公务。回来同我们与那后林子地下的妖魔鬼怪大战一场。
司君暝去后山封印之际。我就待在红姐的屋子里面。毕竟是收了人家的钱财,还是需要办事的,我可不是那种骗取别人钱财的坏姑娘。那种子阴邪的事情我可干不来!
顾承文跟司君暝一起去后林子那边忙活,我本来想叫着小狐狸一起在这个屋子里面坐着。我也好找个伴。可是小狐狸非常的讨厌红姐,就是不愿意跟红姐在一起。我也不能强买强卖,只好是同意了下来,独自坐在房间里面。看着红姐发疯。
那红姐被鬼怪吓坏了。虽然我给红姐服下了定魂汤,红姐确实刚喝下汤药的时候安静了一些,不过也就几个小时之后。她的状态又跟着不稳定了。
我坐在大床对面的板凳上,注意着红姐的一切。
此时的红姐跟鬼的形象也差不了多少了。苍白的皮肤、干裂的嘴唇,红姐的长发本是顺滑通畅。可是此时她的长发就好似是一团乱糟糟的黑色毛线,又像是一个鸟窝扣在了脑袋上。
整个人颓废至极。哪里还有一个精致女子该有的样子。
“哎……”我叹气,凡是人都有弱点。纵使是强大到跟红姐一般,可是也终归是有弱点。红姐的弱点是怕鬼。那么我的弱点是什么呢?
或许是所有我爱着的人?
我一边琢磨一边皱着眉头,突兀“砰砰”两声,我恍如隔世,随即清醒过来,这才听得是有人敲门,我长呼一口慌气,对着门口说道:
“没锁门,进来吧。”
门开。
一个黑色的身影款款落在我的眼前,他剑眉星目、俊秀非常,他开口对我说,声音更似那精美乐器,一平一仄流畅非凡,让听者心情无比舒畅。
“夏儿,我同顾承文弄好结界了。”
我点头,疑惑问道:“可以维持几天?”
“那后林子邪性太大,被压抑住的鬼魂怨念又是十分的严重,所以我猜测也就可以支撑到明天夜间。”
“这么短?”我诧异大叫。
司君暝面色露难:“我们尽力了。”
司君暝跟顾承文道行都不浅、法力也都不弱,若是后山也就百只来鬼魂,两人合力方可在保那后林百年安危,可后林子里面的鬼魂太多,他们也都用尽九牛二虎之力,其实就算是阎王爷过来也需冥思下。
知道我说话有些不对,我连忙拉住了司君暝的手,体贴说道:“君暝,我说话没有别的意思,我——”
司君暝的指尖堵住了我的嘴唇:“不必去解释,我懂。”
这世间还有比一句‘我懂’来的更让人舒心的么!没有了吧。
顿时,我的心里面就暖暖的,我不必多说、不必解释,有一个人、不,有一个鬼懂你胜过你自己,这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我瞧司君暝略带疲倦,对他说道:“你也累了,赶紧休息把。”
司君暝看了一眼在床上发疯的红姐,他诧异说道:“你准备晚上就同这疯女人在一起?”
我捂住司君暝冰凉的双唇,滑腻的触感在我的手心绽放开来,我皱眉:“不可胡说,她可不是疯子,若真的是个疯子,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温泉城!”
司君暝无奈摇头:“让她自己在屋内就好,你同我去客厅休息。”
这个套房总共就那么几个屋,这红姐一人独占了一个卧室,小狐狸跟顾承文在一个卧室里面,我跟司君暝也就只能去客厅休息了。不过也还好,客厅的沙发很大,足够我们一人一鬼并排躺下。
我看了一眼处于崩溃边缘的红姐,对着司君暝摇了摇头:
“我还是看着她吧,以免再发生些什么事情,而且红姐一天可给我两万块钱,这钱不能白赚啊!我也得干活,你说呢?”
司君暝随手掏出一个白玉小瓶,粗细跟个手指差不多,那小瓶被司君暝修长的手指捏住,瞧着更是精美无暇,我瞧这小瓶,两个眼睛直勾勾,心里面想着,就这么个小瓶,一定非常的值钱!
“夏儿。”司君暝开口:“这小瓶子里面的药是宁魂的,给那女人服下之后,她就可以恢复一些,也可安静休息了。”
“这房间外面符纸贴的密密麻麻,她一定不会出事的,这女子也应该好好的休息一下,许的睡上一个好觉,这女子精神也会好很多,你说呢?”
司君暝说的并不是一点儿道理都没有。这红姐现在崩溃发疯,不仅仅是被各种妖魔鬼怪所吓到,更重要的也有睡不好这个原因,就论是一个除了三天三夜没睡觉之外没有任何不良行为的人,这人也一定是崩溃了,人跟鬼跟神不同,作为人就是要休息。
司君暝接着说道:“反而是你,最近应该好好的休息一下,黑白无常同牛头马面估计明天就会回来,到了明晚可还有更严峻的事情等着咱们,你若是休息不好,可怎么镇魂捉鬼了?”
我连连点头,这一日,我虽然没有干什么体力活也没有浪费法力,可是身子也是酥麻阵阵,我发话:“那就给红姐喂一粒吧,咱们也都可以轻松一会儿。”
“对。”
红姐此时就是一个疯子,原本我想通过自己的力量就把这一粒药丸给喂下了,可是不小心被红姐咬了一口胳膊之后,我就放弃了自己喂药的想法。
“嘶!”
我疼的倒抽气,一下子那眼泪就从占据了我的眼眶。在我的手腕处也一圈清晰的牙印,就像是一块手表,还是大表盘的那种。记得小时候跟村子里面小丫头闹着玩的时候,看城里的人手上都会带着一块手表,我跟那小丫头羡慕,就用牙一人在手臂上咬了这么一个牙印,美滋滋的喊着:“我们也有手表了!”
司君暝见我被咬,瞬间急红了眼,他的手随后就要抬起,就要弄死红姐,亏的是我拦下来了。杀人不仅仅是人犯法,鬼也犯法啊!好在是我的手腕没有什么大事情,牙印也就个三五分钟就下去了。
这药我是不敢自己喂了,我可不想在另一个手腕上再多一块‘手表’了,一块就够!
最后,我控制着红姐的身子,司君暝捏着药丸送到了红姐的嘴巴里面。司君暝收手后满是嫌弃,是那种身子每一个毛孔都跟着嫌弃。司君暝喂了药之后立刻离开了这个卧室,想要劝我也赶紧出去,但是瞧见我无比的担心,只好对我说:“你看她没事之后赶紧出来。”
我同意下来,司君暝一个瞬间的功夫就在我的眼前消失了。
司君暝那白玉小瓶里面的药效果很好,红姐刚刚服用进去,过了也就有个两三分钟,红姐就一点点儿的安静了下来,逐渐从张牙舞爪变为了温柔可人,那大大无神的眼睛眨巴眨巴就闭了起来,呼吸也跟着温柔了许多,像是进入到了睡梦之中,我试探性轻声去问:
“红姐,睡了么?”
半响,我听不见回应,这才痛快的松了一口气。从小长到这么大我还没有去照顾过别人,一直以来更多的都是别人照顾我,从爷爷开始到顾承文再到如今的司君暝,之前不懂事,总觉得我最小,得到照顾也是理所应当的,可是现在我不会这么认为了,照顾人真的非常的辛苦!
给红姐掖好了被子,再将床头旁的台灯关上,我心力憔悴的从屋子里面退了出去。
门,随着我的手的拉动,带动起来了阵阵的微风,我借助着客厅的光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睡的无比香甜的红姐,疲劳的同时也觉得非常的幸福。
门关,伴随着阵风,窗口一张薄薄的黄色符纸也跟着掉落了下来,不过此时的我已经在门外了,没有发现符纸滑落这么严重的事情。
来到客厅司君暝已经闭着眼睛躺在了沙发上,他个子高,躺在沙发上几乎是脚尖挨到了沙发壁,我走去,在司君暝冰凉怀中找了一块最舒适的地方,像是一只猫咪一样,窝在了他的怀中。
半天,喑哑的声音传出:“睡着了?”
我吸了吸鼻子:“还没。”
“这些天辛苦你了。”
司君暝的怀中就像是一块柔软的冰块,客厅里面根本就不用开空调,只要有司君暝就够。在司君暝的身上还带着一些麝香的味道,他明明从来不用香水这些东西,可是身上却好闻的出奇,一窝进去,香味往我鼻子里面钻着,那浓浓的睡意也就环绕在了我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