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祁治安的手机屏幕亮起,郁辛雅越过熟睡的他拿起手机,来信人楚云:“治安。今天晚上很高兴再见到你。”
“原来是她回来了”郁辛雅如同审视陌生人般看着祁治安。彻夜无眠。
“你竟然要和那女人结婚。那我怎么办?”
“楚云,这件事全是我爷爷的意思。”
“都怪你,不知道你和楚云说了什么逼得她离开。你别指望会成为我真正的妻子。”
突然从噩梦中惊醒,郁辛雅浑身是汗。本以为当年的事早已遗忘。却因为那女人的回来让记忆再次被唤醒。床上一片混乱,祁治安不知何时已经离开。郁辛雅吞掉床头柜上早已准备好的避孕药,自嘲地笑笑。“那男人,防范自己。竟是如此的谨慎小心。”
客厅的电话响起。辛雅揉揉酸疼的手臂,考虑再三还是下楼接通了电话。
“治安,刚才打你手机没人接。我到lajacinthe咖啡厅了,你在哪?喂。喂……”
听清那女人的声音后,郁辛雅如条件反射般挂了电话。没错,是她。余楚云,她回来了。祁治安这么匆忙地离开就是为了去见她。
洗了澡后,郁辛雅换了一身不引人注目的运动装。出门拦了出租车。
“小姐,请问您要去哪?”
“lajacinthe咖啡厅。”
这家咖啡厅客人向来不是很多,却别有情调,但最重要的是,它是当年余楚云与祁治安恋爱时最爱去的地方。
进入咖啡厅,远远地就看到余楚云独自一人坐在靠窗的位置,她一身浅蓝色长裙,挽着优雅的发髻,那副样子在旁人看来无比动人,可是只有郁辛雅知道,这个女人外表下真正的面目只会让人作呕。
郁辛雅正准备坐到不容易被人看到的角落,却被余楚云叫住:“辛雅,呀,真的是你啊,好久不见,我就该猜到刚才那个电话是你接的吧,过来坐,我们也该叙叙旧了。”
郁辛雅一时僵住,不知所措。
“祁太太,怎么了?过来呀。”
郁辛雅犹豫再三,最终坐到她对面。
“咖啡?”
“一杯水,谢谢。”服务员点点头离开,随后送上了一杯苏打水。
“楚云,我不是故意接那个电话的,只是治安不在家,我怕有什么急事。”
“没事,祁家的电话由祁太太接不是很正常吗,难道说,你只是空有其表,名存实亡?”余楚云挑眉,一副幸灾乐祸的调侃样。
郁辛雅一时气愤,手握杯子的力度加重。
“楚云,你明明就知道我和治安的真正关系,可你当年为什么还要借我逼你离开为借口跑去国外,你不知道治安有多伤心吗?”
“伤心,哼,当时你就要成为祁家太太了,而我呢,因为私生女的身份从未得到过应有的尊重,本来以为可以依靠治安,可是你的存在打乱了我的所有计划,你这个颇有心机的女人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关心他,质问我。”
“我从未想过拆散你和治安,我们的婚姻只是为了完成治安爷爷的夙愿,我们,我们终究会离婚的。”辛雅一度哽咽。
“在我面前你还装什么可怜,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里你肯定想方设法地爬上治安的床吧,不过不用白费心思了,治安是不会喜欢你的,在他眼里,你就是一个逼着他初恋女友离开中国,现在,又明知我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却还找我挑衅,引我发病的女人。”辛雅一头雾水,“引你发病?你把话说清楚。”
然而余楚云早已看向辛雅身后,眼里全是泪水,哭着说道“治安,你来的正好,不知道辛雅怎么会知道我们要在这里叙叙旧,气势汹汹地让我离开你,我和她解释,她却不听,我想,她是故意要让我受刺激发病吧。”
辛雅回头,那个昨夜折腾了自己一宿的男人此时就站在面前,可是却皱着眉头,目光里的厌恶显而易见,她明白,自己又被误解了,像三年前一样。
祁治安冷冷地说道:“当年楚云已经如你所愿去到了国外,现在你又想怎样,让她心脏病复发?让她彻底离开?我以前只以为你自私,但从未想到你竟这样狠毒。”
祁治安的话如同利刃,在辛雅的心上划过一条条伤痕,毫不留情,毫不手软。辛雅忍不可忍,起身站直了对祁治安说道:“治安,你听我解释,当年我并没有逼她离开,我深知我们之间仅仅只是一纸婚约,我不敢奢望,这一切都是她陷害于我。”
“够了,这样为自己开脱有意思吗?你若真的清白,又怎么会隐忍到今日,还是今天这副情景让你恼羞成怒,口不择言。”祁治安自进门看到余楚云满脸泪水时开始,早已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原经过昨夜对辛雅怀有愧疚,可是却出口伤人,不留情面。
辛雅因委屈颤抖着身子,泪水竟不自主地从两颊滑落。“祁治安,如果你连这仅有的信任都不肯给我,我们之间究竟还剩什么?”
辛雅径直与治安擦肩而过,祁治安轻轻抬起了手,却还是未抓住她,像昨夜她快要摔倒时那样,纵然昨夜接住了她,可是今日,这人儿还是被自己亲手推进深渊。
辛雅已经离开,可是祁治安久久不能平静,他从未想到自己竟然会如此生气,就连三年前也未曾这样过。“我们之间究竟还剩什么?”辛雅的话如魔咒般反复回荡,不曾消失。
“治安,治安。”余楚云轻轻推着他的手臂,自那女人走后,祁治安有些神不守舍。本来为祁治安站在自己这一边而高兴的她,看到他这副模样竟然有些担心,看来她太小看郁辛雅了,这女人,也开始影响治安的情绪了。
离开咖啡厅后,郁辛雅心灰意冷,这个男人,这个给过她温存却又将她随意扔下的男人,究竟有什么好,可自己竟如此放不下他。她想起那些电视剧里苦命的女主,即使被男主虐得体无完肤,却还是深深爱着他。当时她认为这是犯贱,可是现在,自己不也在步她们的后尘吗。可是女主终究会得到幸福,而自己呢,自己不过是任人摆弄的玩具。她决定了,竟然待在这男人身边如此痛苦,那不如彻底离开他,这一次,她绝不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