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辛雅盯着他,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也猜出了个大概。
“你的意思是。找祁治安帮忙?”
他很无奈。却又丝毫没有办法:“没错。只有他帮忙,我们才能找出真正的凶手,可是我怕你不同意。所以一直没有告诉你。让不让他帮忙,你自己决定。”
郁辛雅茫然了。她很想找出凶手。可是前提确是要让那个男人再次牵涉进来,那个她不想再看见的男人。突然之间。她恨自己不够强大。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这件事情交给我吧,不许阻止。这也是我的孩子。我有权利去找出杀害他的凶手。”祁治安开了门,就这样看着郁辛雅,一字一句地说。
两人一时惊讶得说不出话来。看着祁治安,不知该作何反应。
“你怎么会在这里?”夏珏义问道。
祁治安看向郁辛雅。见那人没有回应,只好尴尬地将目光移开:“我路过医院。所以来看看她。不是有意要偷听你们的谈话的。”
夏珏义点点头表示了解,既然事情已经让祁治安知道。其实也不是坏事,至少不用纠结是否告诉他。冥冥之中或许早已注定。郁辛雅需要他,而他也应该帮她。看着两人沉默着的样子。夏珏义转身离开病房,此刻自己的存在有些多余了。
看着夏珏义离开,郁辛雅想要阻止,她自认为与祁治安没有任何独处或是交谈的必要,两人应该都已经很清楚,尤其是在关系的问题上。
“珏义,你去哪?”
夏珏义愣住了,他知道辛雅的用意,可是很显然,他们需要的交谈与认知远比她想象的多得多。
“我去外面散散步,一会儿就回来。”他用安抚的眼神看向郁辛雅,希望她接受,再看向祁治安,希望他把握机会。
她不再说话,只是低着头不去看祁治安。
夏珏义走出了病房,轻轻将门关上,从包里拿出烟,点燃,自从当上医生后,不知道有多久没有再抽过烟。然而现在,自己竟也开始用这个东西来保持清醒与镇静,他感到可笑,无奈感更是深深袭来。
病房内一直保持沉默,他看着她,她看着地板,没有眼神交流,更没有情感交流。一切仿佛都静止了。
祁治安搬过椅子,坐在病床前,他深吸了一口气,一副做出了重大决定的样子。
“辛雅,我们需要谈谈。”
郁辛雅没有说话,或者说,她并不知道要回答什么。
祁治安并不在意,因为这种反应是意料之中的。
“我想通了,我不会再逃了。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面对。哪怕要面对的是你的责骂与怨恨,也无所谓。”
郁辛雅看着他,这个男人突然的坦诚让她难以接受。
“假如我的流产就是你造成的呢?假如从来没有人害过我呢?你还会站在这里,和我说这么多吗?”
她语气有了波澜,虚弱的身体几乎难以支持这样的情绪激动。
“我说过了,无论如何。”他眼神坚定,让人迷惑而又难以自拔。
郁辛雅有些迟疑,其实从头到尾,她对他的情感早已超出了自己的想象。很奇怪,从第一次见到这男人开始自己就被深深吸引了。
那时是在他爷爷的房间里,作为私人医生,尽力照顾着那个病重却慈爱的老人,听他说着孙子,那仿佛骄傲般的存在。原先并未有过太多兴趣,可是当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被迷上了,那相貌并不是像明星般精致,可是那独特的气质是很多人都没有的,精明而又独具魄力,冷漠且强势。
对于青涩的郁辛雅来说,一见钟情的感觉很好,可是当对象换成这样一个难以接近,或者说永远也不可能接近的人,这样的感觉又很糟糕,简直是糟糕透顶。
她开始不像从前那样纯粹,开始害怕见到那个来看望爷爷的孙子,甚至不敢直视那人的眼睛。每当那个人在场时,自己冒冒失失的样子完全不像从前。现在想来,当时慌乱的模样定是被他爷爷看穿,才会让这个奄奄一息的老人在临终前留下了遗愿。
“治安,我看着你从小到大,从未要求过什么,因为你总是严格要求自己,总是强迫自己比别人优秀。如今,我要走了,希望你能满足我这个老头子唯一的愿望。”
祁治安趴在爷爷的床前,拉着他的手。那个快要离开的老人用尽最后的力气说道:“娶郁辛雅,她是个好女孩。”说完,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郁辛雅从回忆中回过神来,看着眼前这个坚定的男子,已经快四年了。当年那个将自己深深迷住的男人还是那样有魅力,时光并未在他脸上留下什么痕迹,反而让他成熟了很多。当年他爷爷给了自己这样一个机会,纵然那个男人万般不情愿,还是嫁给了他。而如今,他信誓旦旦地要自己接受他,为何还要放弃,跟从自己的心,不要再折磨自己。这一次,机会在自己手里。
郁辛雅将身子凑上前,吻.住了他。
唇轻轻触碰他的唇,没有占有欲,没有情欲,就是想用这样的方式来抒发.情感。
他受到了惊吓,用手捧住她的脸,身子后退,盯着眼前这个女人。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她眼神坚定:“我放不下你,从见到你的第一次开始,我就着了魔,纵然被你伤的这么深,我还是放不下你。祁治安,我是不是疯了。”她情绪激动,声音越来越大,快要失去控制。
“我……唔”
话未说完,他突然将她拉近,回吻.住她。很用力,很用力。舌头互相交缠着,泪水不断地沿着两人脸颊流下,再被尽数品尝,咸味在口中回荡,分不清到底是谁的。
他俯身靠近,将她压到身下。她环住他的腰,情难自控。两人并没有什么更多的动作,就这样吻着,直到失去力气,直到快要不能呼吸,终于放开了彼此。
眼睛看着眼睛,胸口都剧烈地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