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迅速恢复平静,走到这个自称王凯的人的面前,王凯立马起身。与他握手。“祁总。您好。”
果然是接受过良好教育的人。祁治安对他的礼貌感觉很好。
“不必客气,你我算是同辈的人,叫我治安就好。”他回握住他。同时示意他坐下。
“上菜吧。”祁治安用手示意服务员。
服务员麻利地上着菜,祁治安细细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或许应该称作男孩子。他身材很匀称。像他父亲一样,一身简洁的商务装让他想到了那个在酒吧的晚上。那时他与希芸剧烈地争吵。然后愤闷地离开。灯光太暗,没有好好看清,如今再看。果然气质不一般。细框眼镜下的脸蛋单纯而又生涩,活脱脱一个未经人事的小公子。今天来找我相谈,一定和希芸有关吧。
待菜都上桌。服务员小心翼翼地退出包厢,同时把门关上。
祁治安抿了一口水。热情地招呼道:“别客气,这家餐厅的粤菜相当出名。听说你才刚刚回国,必定对家乡菜有些怀念吧。”
然而王凯只是拿着筷子。丝毫没有要夹菜的意向。
“怎么,是菜不合心意?”祁治安看着他。询问般说道。
王凯放下筷子,对他说道:“不是。祁总,嗯,治安。我想你有必要看看这些东西。”说完,他从包里拿出资料,厚厚的文本以及一大摞照片。
祁治安挑眉,拿起资料看过后有些意外,不知道眼前这个人和余楚云有什么怨,不旦没有像意料之中询问他有关希芸的事,反而给了他余楚云的黑料。他细细看着,上面一条条列举出余楚云的不堪过去:在余楚云父亲死后,她跟自己的母亲一起逼死了原配留下的女儿,高中时候生活糜烂,在国外也只是不停地寻找有钱人家公子,希望嫁入豪门。
祁治安不太意外地将资料放下,自从知道了余楚云的真实面目后,仿佛一切都变得理所当然了。他一脸平静地问王凯:“小凯,可以这样称呼你吧,你到底想要干嘛?”
王凯不敢相信,这人与他想象中该有的反应简直是千差万别,他有些激动地说:“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这个人现在回来找你,只是为了你的钱呀,她不是真的爱你。”
祁治安有些郁闷,自己与他并不相识,他是否和余楚云在一起,又关他什么事。
“所以呢?小凯你为什么会这么关心我?”他玩味地笑着,看着眼前这个因为生气而涨红了脸的男孩子。
王凯讨厌这人的态度,这么明显却还要这样反问他。“所以不要和这个女人在一起,好好对希芸。”
祁治安笑了,果然不出所料,他还是为了希芸而来。然而奇怪的是他并不像情敌般来找自己挑衅,而是求自己和希芸在一起,着实有些另类呀。“你恐怕误会了,我和希芸一直只是朋友关系。”
“你这个混蛋!”王凯彻底忍耐不住,这人居然不敢承认与希芸的关系。他将筷子扔到地上,不顾形象地拉着祁治安的衣领将其拖起,压到包厢的角落。脸凑近着脸,只见愤怒之下的王凯红着脸,脖子上的青筋鼓起,大声地斥责道:“朋友?去你妈的朋友,希芸这样相信于你,钟情于你,你怎么敢做不敢当,竟然说她只是你的朋友。”
祁治安被眼前这个前一秒还彬彬有礼,后一秒却突然爆发的小公子给彻底吓到,冷静之下觉得,自己定是被希芸当作拒绝他的借口,所以才会被误解。眼看这人拳头就快要向自己砸来,祁治安立马侧过脸,抓住他的手。
“小凯,你听我解释,我和希芸一共也只见过两次面,真的没有什么,况且我也已隐婚,不相信你去调查啊。”
王凯停下了手,看着这个人真诚的模样,他觉得或许他说的都是真的。将祁治安放下,看着他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没有束缚的祁治安整理着被扯皱的衣领,对他说:“千真万确,我想她对你怕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愿意告诉我关于你们的事吗?或许我能帮上忙。”
重新回到桌前的两人坐下,王凯喝了一口酒,被呛到的他剧烈地咳嗽。
“或许你说的对。她只是不愿意和我在一起罢了。”
思绪被拉到过去,一切仿佛历历在目。年少的王凯被安排了无数的兴趣班,父亲王奕一向望子成龙,作为他唯一的儿子,王凯自然时时被严格要求。他讨厌这样没完没了的学习,可是更让他讨厌的,还是这个只以工作为重的父亲,这个只知道赚钱的情感白痴,年幼的王凯是这样描述他的。
他对祁治安缓缓道来:“我和父亲关系并不好,因为在我眼里,他只知道公司。因此,我一向和母亲要更亲密些,我一直在努力地读书,只希望能够当一名医生,彻底摆脱这样的日子。然而高考后的那一晚……”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触碰到了之前的伤口,这样的痛被自己忍了这么多年,已经好久没有向别人倾述。王凯喝了一口酒,继续说道:“那一晚我母亲出了车祸,本来结束高考的我心情很好,可是知道这个消息后瞬间就崩溃了,当时我哭着打电话给父亲。不料那个人竟然以重要会议为由,直说不可能赶回来。难过的我这辈子第一次去了酒吧,把自己灌醉。”
祁治安打断了他:“然后你就遇上了希芸?”
王凯自嘲的笑意浮上脸颊:“如果仅仅只是遇上就好了。第二天早上,在宾馆里看着穿好衣服准备离开的她,我才发现自己竟然醉后做出了这样的事。然而我并不后悔,并且很希望对她负责,所以我许诺出国留学归来后要娶她当妻子,希望她能不再混迹酒吧,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