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事全被抖露出来,虽然我很清楚这些事,跟杜欣的事情绝对没有关联,可是他们不会这么认为,他们只会认为我是个荒淫无度的纨绔子弟,我,百口莫辩。
赵然拍拍我肩膀,“陆飞啊,看来这些事情都是真的,那你真该注意一点,红颜祸水,你可不能为了女人,而忘记你身上肩负的责任!”
我闭上眼睛,琢磨这件事要怎样才能收场?郭文直是集团内势力的首脑,一旦他反对我和杜欣的联盟,那这联盟就搞不成了,不能统一战线,等于拱手将资金让给任逍。
坏我大事。
任逍在杜欣眼中,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行事作风,也像是个被宠坏了的富少,但他的能力绝对高出其他后辈,一旦拥有大量的资金支持,他将成为一个恐怖的敌人,以后就更难对付了。
郭文直态度脾气一根筋,想要让他相信我,几无可能,我只能坦诚地对赵然说:“赵叔叔,郭伯伯将的事情都是存在的,我在学校有两任女朋友,但她们都是总集团派来考察我的特派员,至于和我有染的两个手下,项心语和娜娜,那是她们觉得我长大了,想要跟我示忠,我没忍住,也就跟她们亲热了,但也只有那一次,至于骆云妃,她和我青梅竹马,如今我们感情很好,我会好好对她,杜欣想要拉拢我,用上了美色。但我帮她只是不想让任逍壮大。”
赵然听着我的话,面带笑容,“孩子,我相信你,你只需要注意节制,年轻人,犯一些错误,都是可以原谅的,不过杜家,的确和我们有仇,如果非得在杜欣和任逍两个人中选,我宁愿选任逍。”
“不行啊!”我着急地脱口而出。
赵然便笑着回到她的位置上,端着茶杯,细细把玩茶杯。我拒绝他的提议,他必然不高兴。
郭文直说:“老赵啊,像你这么教育,只会让他得寸进尺,变本加厉,目中无人!在他看来,他现在就是少主,我们这些老骨头,说什么都是错,就得听他的,按他说的办。哈哈,可惜了,可惜了。”
这个郭文直,气死我了,不是收了任逍的钱,就是刻意想要拆我的台。
“郭伯伯,我绝对没有冒犯你们的意思。我跟你们分析一下情况,任逍现在是后背中的第一人,有了这一笔强大的资金支持,他的势力范围,就会成为外族势力中的第一,他侵略性极强,之前跟他竞争的集团,全部被他收购,我们猎……我们……我家族的生意,跟他想要发展的方向冲突,以后他肯定会吞并我们,再说,他对骆云妃有意思,我又得罪了他,他不会放过我的。”
我说完就知道我的话没有说服力,因为猎鹰集团的事情,连郭文直也不能告诉,他不信任我,我也没办法信任他了。
猎鹰集团的主要业务跟任逍的主营业务有冲突,这就是我选择跟杜欣联盟最正当的理由,这个理由却不能说出来,因为如果这事让闻人家族知道了,他们就会直接出手帮助任逍吞并我的集团。
“哈哈哈。”
郭文直又笑了,“你个人的恩怨重要,还是大家的恩怨重要?你和任逍有点小过节就是你认贼作父的理由?你这个畜生,我真是想要打死你。”
他说动手就动手,一巴掌,凝聚了十足的掌力,拍向我的天灵盖。
郭文直虽然不是顶尖高手,却也身手了得,早就进入了天罡体的层次,一出手就带着雷霆万钧之势,霎时间风云色变。
我举起双手,一掌迎上。
碰,两掌猛烈地撞击,接触之间,震出一股强烈的风波,退散开。
赵然摇摇头:“都冷静一点啊。”
郭文直说:“臭小子,身手倒还是厉害。”
我说:“郭伯伯,我不是有意冒犯你。这也不是我个人的恩怨,我和杜欣结盟只是权宜之计,杜欣,并不是我们的对手啊。”
“你不用多说,我主意已定,杜欣,我是无论如何不会帮你说话的,我今天叫你过来,不是和你商量,而是通知你,骆云妃的生日宴上,你大放异彩,老爷子也开始关注你,这一次他们投放的资金,我无论如何也是要为你争取的,其他的人我都管不着,你也长大了,有了这一笔资金,你也该继承你母亲的事业,重振旗鼓。”
听完这段话,我知道郭文直没救了,这一次碰到了猪队友,我直接给他跪下了,身心俱疲,带不动的感觉。
知道他是个固执的人,从他开口第一句,我就知道很难劝动他,但直到他说出要帮我争取闻人家族的资产,我才感觉到真正的绝望。
我跪在他面前,“郭伯伯,你可以不帮杜欣说话,但请你无论如何,不要建议把这笔资金给我,我对这笔资金没有兴趣,而且,我现在的情况,就算得到了资金的支持,又能做什么?你这不是胡闹吗?”
“你有没有兴趣是你的事,我争取不争取,是我的事,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你下跪也没用,你可以走了。”
他态度很坚定,一副为我好的神情。
我知道没办法说服他,只能一声叹息,然后告辞离去。
赵然追到走廊上,“陆飞,我还有点话跟你说。”
“赵叔叔,你想说什么?”我苦笑起来。
这个赵然是个明白人,可惜他既然和郭文直关系好,郭文直没法信任,也就不能信任他了,所以我也不能把内情告诉他。
赵然说:“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我摇摇头说:“郭伯伯固执己见,我说不动他,只能让他折腾了。”
“你郭伯伯这是为你好啊,他是希望你不要成天混在女人堆里,能做点正事,重振家族雄风。”
“郭伯伯的心思我明白,只是闻人家族的钱,有那么容易拿吗?”
“虽然知道得不到,但他还是会帮你争取,这是表明态度,也很重要啊。”
我说:“得不到钱,还会引来别人的猜疑,把我们打成焦点,到时候四面楚歌,一个盟友都没有,他没有实权,也不会再卷入什么纷争,却要把我推到风口浪尖。我的计划全部都被打乱了。”
赵然听完点头说:“我明白了,放心吧,无论他是什么态度,我是站在你这边的,我到时候帮你支持杜欣救行了,其他元老我也会帮你说服。我只有一点要求。”
我说:“赵叔叔请讲。”
“不要太沉迷于女色。”
从酒店离开后,我连夜赶到山区监狱,探监。
记忆中年轻漂亮的母亲,在监狱里变得憔悴,皮肤蜡黄,自从她入狱后,我就没有探视过她,因为她不允许。
我妈是个要面子的人,她不想让我看见她阶下囚的模样。
看到她这个样子,我心里很不是滋味,但她坚定的眼神,还是能看出当初年轻时候的正茂风华。
身价百亿女王、霸道美女总裁。
这些头衔也是她曾经的骄傲。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过,不要来这里的吗?等我出去了,我自然会见你。”
我闭上眼睛,这牢笼,像是宿命的锁,并不容易解开。“母亲,有件事需要你亲自开口。”
“什么事?”
“郭文直不听话,你得帮我。”
“他敢不听你的话?谁给的胆子。”
我说:“可能是任逍,也有可能是骆云妃。还有可能,是他自己。”
我妈听完就沉默了,若有所思地看着我发呆。
“妈,你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感叹世事变迁,我这才进来几年,现在集团里的事务,都变成你们年轻一辈的事了,你们却是也都长大了,云妃今年满十八岁,那就是你们这一辈全部成年了,想来,也该有很多事情,你别着急,我这就给郭文直打电话,让他听你的。”
隔着玻璃,我看见母亲用监狱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她拿着电话的手势,没有了当初的自信,也全无女王君临天下的气势。
他们聊天我在外面听不见,只是母亲的脸色越来越沉重,过了半个小时,她神色颓然地看着我。
我知道情况不妙,不想母亲伤心,我只好先笑起来,“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我今天来只是想你了,想看看你。”
可惜并不能瞒过她,“傻孩子,你只听我的话,我说过让你别来,如果不是碰到最棘手的事情,你怎么会违背我的愿望?可惜,我命令不了郭文直了。”
“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就放心吧,我还有别的办法对付。”
“他说你长大了,沉迷女色,认贼作父,还说都是我惯出来的,这个人呐。”
郭文直不听我妈的话,说明她的权威已经不在。
她最看重权威,我知道此刻她心里一定很难受,“母亲相信我就好。”
“废话,我不相信你,难道相信他,真是气死我了。”
“放心吧,等你出来的时候,我一定给你一个比从前更大的黄金帝国。”
“我相信你,你是我的儿子,你一定能做到。”她欣慰地看着我,可是眼神中却有一丝我看不懂的忧伤,那一丝忧伤,让我从心底里感到害怕。
啊……
大半夜,我在噩梦中惊醒了过来,一头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