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情不自禁地喊出苏老师三个字的时候，游戏中的苏小倩，立刻又抬起头，盯住了我的方向。

　　不过，我很快就觉得，这只是江力用来戏耍我的东西，那就是一个游戏而已，里面的人物拥有人工智能。

　　那不可能是苏小倩。

　　我对江力说：“你就拿这么个玩意来糊弄我？”

　　江力很紧张，或者说是怕死：“我没有糊弄里，这个人就是苏小倩。”

　　“你告诉我，她就是苏小倩？”

　　“她真的是，这个链接着我们江北集团的中央服务器，所有被信仰术控制的人，他们的自主意识都储存在这里面，她们都活在电脑里，只要用天州人的技术，就可以将她们克隆出来。”

　　我说：“那那些活着的人呢？如果复活出来了，岂不是就有了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克隆人？”

　　“活着的人自主意识会被我们的指令所取代，变成机器人，而被信仰术占据的人才是真正的她们。才有属于她们的喜怒哀乐。”

　　我仔细思考着他的话真实性。

　　如果说真有这种东西，那闻幽影手里说不定也有一个类似的服务器，我的意识储存在她的服务器里面，而现在的我，只是一个机器人？

　　我中了闻幽影的信仰术。

　　这就让我忍不住要思考哲学问题了，“我是谁？我还是我吗？”

　　想到这个问题就头痛。

　　我回到电脑屏幕上，又轻轻地对游戏里的人说：“苏老师，我在这里……”

　　“陆飞……”

　　苏小倩开始望着天空四处寻常。

　　我很快代入了其中，想象着自己被抓到了一个陌生的空间，在那个世界里生活着，分不清虚拟和现实。

　　许多话都说不出来，我只能将电脑合上了。

　　如果里面真的有一个世界，我现在也不想去打扰她。

　　江力有些激动地讨好我：“我可以把苏小倩的意识发到你手机里面，你可以慢慢和她对话，甚至你可以让她……脱衣服……给你看她的……”

　　我瞪园了眼珠子看着江力，也就是说，这个游戏可以当成小电影来看。

　　江力的话拨动了我的心弦。

　　“照你这么说，你如果保留着原文件，只是复制一份给我，那以后岂不是可以有成千上万个苏小倩？”

　　“自主意识虽然可以储存在电脑中，却只有一份，不可以复制。”

　　“你们怎么提取到了的意识？”

　　“天州人有三颗专门的信仰卫星，可以锁定地球上的每一个人。只要被锁定的人，意志不够坚定，就能入侵他们的大脑。不过天州人给我们的名额有限，聪明的，我们没办法入侵，美女是最适合控制的对象。”

　　我让自己保持冷静，认真分析江力的话，想了半天，我开口说：“苏小倩已经死了，就算要复活，我暂时也达不到，就让她留在你们那里好了，江香影还有闻幽影的意识你打算怎么处理。”

　　江力脸色一变，但很快就老实巴交地说：“江香影的意识自动消失了，具体原因，我们也不知道，至于闻幽影……”

　　他们趁闻幽影意志薄弱的时候，控制了闻幽影，自然是舍不得交出闻幽影，闻幽影这个级别的人，恐怕让江力死，他也不愿意交出来。

　　所以我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搞清楚他们怎么控制电脑里的意识，实在不行，就只能让江力死！

　　江力犹豫了好几秒钟。

　　“我现在就删除我们提取的闻幽影意识。”

　　“删除之后会怎么样？”

　　“删除之后，控制闻幽影的信仰术就会自动解除，闻幽影也就变回闻幽影，她会变成和从前一样。”

　　“你舍得？”

　　“我都快死了，不舍得又能怎么样？难道我指望你放过我，且让我继续控制着闻幽影？成王败寇，我认输。”

　　为了表达决心，江力重新打开了电脑，还是刚才那个游戏，游戏中闻幽影正在房间里洗澡。

　　国色天香的身姿，让江力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我直接将电脑抢了过来。

　　“你没少看吧。”

　　“大家都是男人，看看不犯法吧。”

　　我一想到自己老婆被人偷看，脾气立刻暴躁起来，我自己都还没看过闻幽影洗澡呢。

　　这货看着游戏里的闻幽影洗澡，和真人完全一样。

　　当然要揍他一顿。

　　我说：“怎么删。”

　　“右键，点删除就可以了。”

　　我果断右键删除。

　　游戏里的闻幽影就消失了。

　　“这就成了？”

　　“成了。”

　　江力死气奄奄地躺在地上，一头都是血。

　　我也沉默地消化着他刚才提供的大量信息。

　　飞机悄无声息地在高空飞行着，如同幽灵一般，欧阳静姝同样心事重重，刚才我们在讨论信仰术的时候，她一直一言不发，显然对整个世界都产生了怀疑。

　　这种沉默的僵局，被一个电话打破。

　　闻幽影……

　　我接听之后，听到了闻幽影熟悉的语气：“陆飞，你在哪儿？”

　　我说：“在飞机上。”

　　“飞机，去哪儿的飞机？”

　　我看了一眼窗外，四处只有黑暗，底下的世界也完全看不清。没办法告诉她我在哪儿，我问她还好吗？

　　“我昏迷的时候被天州的信仰术入侵了，之前一直被江力控制，欧阳静姝也被他带走了，不过，我知道他们带走欧阳静姝做什么，你快回来，我们一起去找江北集团谈判，也许……还能救回欧阳静姝。”

　　江力听见了电话里的声音，他坐起来了。

　　我说：“你没事就好，欧阳静姝也没事，我正跟她在一起。”

　　“是吗？那就是说……我明白了，你控制了江力，帮我解除了信仰术。早点回来吧，我……我想你了。”

　　最后一句话。

　　让我一下子精神抖擞了起来。

　　闻幽影的语气变回了从前的样子，只有最后一句我想你了，像是一个陷阱般，她会说这种话吗？

　　“哈哈哈，你看，闻幽影什么都知道，你现在总可以相信我了。”江力坐到了我对面。

　　我说：“我怎么知道，闻幽影是不是被你控制才说出这些话。”

　　“我靠！你疑心病可真够重的，那你还是先怀疑怀疑，这是世界是真实还是虚假的吧。”

　　我心里有答案，能相信的只有感觉。

　　闻幽影刚才的电话给我的感觉就是她回来了，变成了正常的闻幽影。

　　欧阳静姝无聊地拉了拉我的手，玩着我的小指头，我看了她一眼，然后对江力说：“我不相信你，除非你告诉我，为什么要监视我，信仰术的名额有限，你花了三个信仰在我身上，我的地位一定不一般，原因，你告诉我真相，我就相信你，你如果不说，我就打死你。”

　　江力脸上的笑容一下就凝固了。

　　被暴力吓坏了的表情。

　　我没办法，我也是被逼的，江北集团的人，可不能信任，再说了，苏小倩终归还没有活过来，他仍旧是害死苏小倩的凶手。

　　我不杀他，没人能杀他。

　　他一脸郁闷地说：“我只是奉命行事，你可以去问我家老爷子。如果你肯投靠他，他或许会告诉你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

　　“那就是说，你知道有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说！”

　　“大哥，你打死我我也不会说的。你如果还不相信我，那你就杀了我吧，反正，你劫走飞机的那一刻开始，我就没想过能活着走出去。我现在出去，也已经一无所有了。”

　　我捏着欧阳静姝的小指头，也无聊地和她玩了会儿，表面上很悠闲。

　　心里却想着许多事情。

　　我和欧阳静姝互相看了几次对方，目光不断交流着，在这过程中，我认为，产生了许多情愫。

　　那种情愫带来的充实，让我觉得这个世界很真实。

　　仇恨有时候都像是虚拟世界中的，如同玩一个游戏，想要杀掉boss，想要完成任务。

　　然而爱和喜欢的感觉却是无法再虚拟世界中找到的。

　　我想，人类大概也就剩下这点希望了。

　　我的目光也忽然坚定起来，“江力，我要和你们合作。”

　　“我就等着你这句话。”

　　“你们之前想抓欧阳兮，现在又想抓欧阳静姝，是想要跟天州人公开宣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