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我沉寂在自己的世界里，一串急促的铃声响起。打破了这份寂静。
揉着有些发红得双眼。我从床上爬起来。脚下却踢到一片啤酒瓶。
晃了晃脑袋，身体里却没有一丝力气。所有的所有，都被昨天唐芸一句话抽的干净。
手机不停震动。像一柄小木槌一样在我脑袋上来回的敲着。
会是谁呢？
抓了抓头发，我从地上捡起了手机。定睛一看。我怔了一下。
“呵呵，你还有脸给我打电话么......”
来电显示不是别人。正是唐芸。
沉默片刻，我把手机直接扔到一旁，却不曾想扔进了高脚杯里。
高脚杯里盛满着鲜红如血的红酒。那是我昨夜喝剩下的。
这运气......
努力的让自己清醒一些。
诺基亚的质量自然要强于苹果手机的。它的防水能力也是杠杠的。
麻木的咧了咧嘴，我走到卫生间。看着镜子上那张苍白陌生的脸，我自嘲的一笑。
还真是难看啊。
抬起手臂。那里的牙齿印已经尽数消散了。自然，我的心情好了几分。
胡乱的洗漱一番。回到客厅的时候电话铃声已经停了，也不知道是手机坏了还是对方挂断了电话。
捞出湿漉漉的手机。铃声却又来了。
“喂！”不再犹豫，接过电话。我的声音有些沙哑。
“孟白，你在做什么。赶紧回来上班！”电话那面响起唐芸快要暴走的声音。
呵，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
本来想和她理论一番。但话到嘴边却被睿智的牙齿尽数化解，只能道一句冷漠。
“神经病”
话音落，电话同时挂断。
或许是内心的那抹纯真被打击的体无完肤，或许只是单纯的讨厌唐芸那个女人，我没有了再去公司上班的念头。
“要不然，把这房子租给别人吧。”看了一眼被自己打扫整洁的小屋，我还是摇了摇头。这样有些不地道。
看来又要去找工作了，不过这样也好，不需要再面对那个臭女人了。
一想起她，便想起了社会的残酷。男人苦些，女人却更难。
“铃铃铃！”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电话铃又想了，低头一看，竟然还是唐芸。
“你有毛病吧，我辞职好么，别废话了！”接过电话我直接大声吼道，甚至想要直接骂她一句贱人。但终究还是说不出口。
她的事情，她的选择，与我无关，应该无关吧......
就这样吧。
“辞职？”唐芸的声音明显一怔。呵呵，孟白，你认为公司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电话那头响起唐芸的冷笑声。
我一怔。这话怎么说？
“你沉默也没用，签合约的时候你忘记了么？你是签了培训合同的，如果违约，你自己看着办。”
冷冷的话语传来，觉得脸上是泼了一盆冷水。
“操！你玩我！”愣过之后便是一阵怒气。
“呵呵，随便你怎么想，而且不告而别，不是君子所为。”唐芸冷冷的说。“我限你十分钟滚到我面前，没来的话后果自己承担！”
嘟、嘟、嘟......
我彻底愣住了，之前到底有没有签过培训合同，我也忘记了，那时候觉得唐芸应该不会坑我，就稀里糊涂的签下了，没想到她在这里等着我呢！
这女人真的够狠，对自己狠就够了，没想到对别人也狠！
认识她真的倒了血霉了。
我紧忙的穿好衣服，抓起手机就冲出了房间。
......
十多分钟后，b组总监办公室。
我气喘吁吁的坐在唐芸对面，她则是在低头翻看文件，精致的面容没有什么变化。
“老女人，你什么意思啊！合同呢，合同拿来我瞅瞅！”我猛地一拍桌子。
“晚了三分钟零十五秒。”唐芸头也不抬的说到。
“......”
“不过也不怪你。”唐芸将文件慢慢合上，递给我。“这是传武集团的资料，你那回去好好看一下，下午和我去谈合作的事情。”
我抱着双臂，就这样冷冷的看着唐芸，也没有接她手里的文件。
“老女人，你是不是真把我当成傻子了。”
“没有。”
“那就放我走。”
“不可能”
“为什么？”
“呵，你就当成可怜吧。”唐芸莞尔一笑，拢了拢头发，然后从办公椅上站起来，转过身，透过玻璃窗看着外面的往往。
“可怜么，如果说咱们之间必须有一个可怜的人存在，那么我想应该是你。”捡起桌上的蓝色资料夹，我自嘲的一笑，如废纸一般扔在地上，踩了几脚之后我大步离去。
唐芸一直没有转身，也没有挽留我。
“唐老大和你说什么了？”一出门，莫胖子就迎了上来。
“没事。”耸了耸肩，我笑着说。
这件事莫胖子并不知道，所以我也不想多说。
“听说，昨晚上唐老大去宾馆找那个刘大伟了？”莫胖子低声在我耳边说。
我身体一震。
这么快，就有人知道了么。
转过头，我看到唐芸依旧看着窗外，背影有一种我说不出的萧条。
是孤独吧，那样的情绪，曾经存在我无数的时光里。
她在这间公司里，没有朋友。
所有人都敬她畏她，但背地里没有人尊敬她。
可怜的人，是她吧。
摇了摇头。“没有的事，都是别人瞎传的，昨天我病了，她一直在医院陪我来着。”
“哦，这群家伙，啥八卦都传，全都没安好心。”
“三人成虎，谣言听听就好，不需要当真的。”耸了耸肩，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替唐芸辩解，或许只是那一瞬间的凄婉，令我心儿软了一些罢。
公司里的气氛有些诡异，谣言更是不堪，而且还多了一抹神秘，神秘的来源就是杂物间门上的那个大洞，当然，这些到最后都成了饭后的谈资罢了。
吃完早饭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发现苏落还在那里说着唐芸的事情，她笑的眉飞色舞，仿佛真的身临其境了一般。
唐芸并没有出来吃早饭，她办公室玻璃上的卷帘也撂下了，不知道在里面做些什么。
“唐芸那种人啊，野心大着呢，这次靠着不正经的手段拿下了传武集团，肯定能升职。哎，你们说，她能做到总监这个位置，是不是靠的都是这种上位手段啊？”苏落一脸兴奋的说道。
“呵呵，人家有靠手段的资本，咱们啊，想都不要想咯。”有人噘着嘴，话语里有着浓浓的调侃意味。
话音落下，便引起一阵哄笑声。
这几个女人就是公司里的八卦传播集团，一旦凑到一起，谈论的总是这些。
攥了攥拳头，但很快又无力的松开了，我不知道该怎么辩解，毕竟我是最直接的见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