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我猛地回头,却正好对上了男人的眸子,他眼角微微发红。薄薄的嘴唇紧紧的抿在一起:“你是不是又去找那个男人?!嗯?!你到底还记不记得你是谁的女人!?给我稍微守一下妇道!”
我看着他眸子里哪股疯狂的恨意。
才明白唐泽明依旧根本就没有释怀昨天晚上发生的事。突然觉得心脏似乎被吨刀一笔一笔的割着。
他上别的女人就是理所应当。到我这里就是不守妇道。
看着他的模样,我颤了颤嘴唇,原本想要对这个男人解释的一大堆话到了嘴边。只变成了两个字。
“放手。”
“曼琪……你——”
“唐泽明!我不是你们唐家的所有物,我有自己的原则。更有自由的权利。”
我一字一字的咬着牙。看着他,他红着的眼睛微微瞪大。有些震惊的看着我,手上的力道也松了些。
我直接把胳膊抽了回来,一把扭开门。再也没有回头看一眼。
而他。也没有追上来……
鼻子一酸,我看着有些阴沉的天气,竟一瞬间连能容得下自己的地方都找不到了。就这样有一步没一步的走着。
脑子却不争气的全都是与那个男人的点点滴滴。
“这是我给你准备的戒指,嗯——诺。”
男人微微一笑。就这阳光,脸上有些发红。但是手上却带着力度,强硬的塞到我的中指上。
“这样就算订婚了。”
“这样……就算订婚了。”
我小声重复着脑海里的那句话。看着已经空了的中指,那上面还有一条细细的印记。那时他并没有钱,用了近一个月打工的工资买了个有些粗糙的金戒指。型号还小了一圈儿,勒在手上有些痛。
但是我完全不在意,即使很痛,很不舒服,也完全都不在意。
只有到了每天夜晚,才会小心的用力摘下,仔细的握在手里,迎着有些忽明忽暗的灯光打量着。
即使是就在前几分钟才遭到醉酒父亲的毒打。
似乎只是摸着它,就会完全不痛了。
我反复的摸索着中指上那一抹淡淡的痕迹。
那枚戒指有一天突然就那么消失了,我就这样找啊找啊,如同疯了一样,但是一旁一直都在用戏虐眼神看着我的弟弟,却突然扑哧的笑了出来。
“你在找那个破环儿啊,今早爸爸拿走了。”
可是就在我质问父亲时,他却只是点了一根烟,无足轻重的看了我一眼。
“哦,我给卖了。”
嗯。
卖了。
我现在都记得他是如何说出这两个字的。
那个时候,我才第一次知道,没有人能够真正的去理解别人的心情,哪怕只有百分之一,都不会。
这可能就是所谓的「命」吧。
勾了勾嘴角,却一丝笑容也挤不出来,随便找了一个公共椅子,上面全都是「百年好合」「一辈子在一起」之类的情侣涂鸦,我看了只觉得酸涩。
人类就是爱承诺的动物,只不过记性都太差了。
“啪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