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颤抖着说出最后的几个字。
但是电话另一头突然传出了一声近乎轻蔑的冷哼。
“果然……”他语气阴冷的让人觉得害怕:“夏曼琪……你果然是跟那个男人有一腿……”
“这种事就不劳你费心了。”
我用力的捏着手机。
“夏曼琪……好,很好,离婚就离婚。难不成你真以为我没了你不能过?!”唐泽明刺耳又刻薄的低声吼道。
是啊。你离了我当然能过。
想着照片上的甲乙丙丁。我嘴唇抿成了一条冰冷的弧度。
反正从一开始,我就是那个自作多情多余的傻子。
“好。”
我用尽的所有的力气吐出这一个字。
“你想走,今天就可以搬出去。”
“搬出去?”
“是啊。”反正到了这一步。也就没什么脸可以留下了,我这是第一次。如此执念的想要离开这个男人。
“别的什么你都可以带走。但是房子是我自己买的。”
想着当年自己为了这个男人用光了所有的存续,到头来竟然落下了这个下场。
可笑。
可笑极了。
“夏曼琪……你是认真的?”
“离婚协议签好我会拖律师拿给你。”我有些疲倦的捏了捏发酸的鼻子:“从现在开始。就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
“夏——”
男人最后说了什么我并没有听见,而是把他所有的一切都暂停到那个红色的按钮上了。
抱着头满满的趴在办工桌上,莫大的难受感却让我一滴眼泪也流不出来。
突然想起大学时他羞涩的递给我一朵儿红色的玫瑰。我到底也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也许。从一开始就全部都是错的。
“曼琪,曼琪?”
为什么大家总是和念魂儿一样的在叫我的名字,我抬起头。瞪了一眼在我对面坐着的晓雯。
“你从中午开始就一直闷闷不乐的。”
她十分不解的像我的餐盒里夹了一块儿肥肉:“不是吧……都半个小时了你一筷子没动?”
“没胃口。”我淡淡开口,放下了筷子。
晓雯瞪了着眼睛盯了我一会儿。然后突然漏出一个十分悲伤的神情,拍了拍我的肩膀。
“……没关系。慢慢来,什么都会好起来的。不就是文案被打回来了嘛,哎哟。又不是第一次了,习惯习惯就好了。”
我突然有些欲哭无泪。
想着自己还指望这个神经构造和正常人完全不一样的人类分担自己的烦恼……我一定是疯了。
“快吃吧。下午还有个会要开呢。”
她强行像我嘴里塞了一块儿炸鸡:“你可不想那老巫婆开会的时候肚子叫唤吧,啊?”
我勉强咽下去,肉类独有的那种粘腻让我泛起一阵恶心。
“你这个家伙啊……永远总是一脸阴沉,从小学就是。”
突然,她自顾自的念叨了起来,神情也难得的认真了些:“怎么说呢……我总觉得你从来都不是你自己,感觉像是给别人活得似的。”
晓雯嘟起嘴巴,漏出一个小酒窝。
“心情不好就喝醉,遇到讨厌的人就揍,稍微为自己活一下没什么不好啊。”
我心里一颤,许久,忍不住漏出了今天第一抹笑容。
“你倒是豁达。”
“唉,郝豁达这个外号不是白来的。”
稍微为自己活一下么……
我从新拿起筷子,看着手里的白饭,心里却有些说不清的滋味。
午休很快就过去,碍于桌子堆的文件报告和老处女三万五次的巡视,我第一次开始感谢自己可以暂时忙的忘掉那该死的男人。
“刘姐,陈总又不在,你不喝口水歇歇吗?”
“呵,你们这帮人,陈总在泰泉有个会。”她颇为自豪的挺起没什么料的胸脯:“所以特意拜托我让我看着你们,今天这个企划必须完工,不然谁也别走。”
周围响起一片叫苦不迭的窃窃私语,经理也只是冷笑一声,扭着屁股猛地关上了门。
“臭屁什么呀。”
晓雯冲着门比了个中指,但是就在这时,门突然再一次被推开。
“对了,还有一件——”
“曼琪!我今天染的指甲是不是很好看啊——”
“郝晓雯,你给我出来!”
“……”
我带着同情看着灰溜溜跟在老处女后面的晓雯,明明隔着门就能听到可怕的咆哮声,几乎半个小时,郝晓雯才从新回到了屋子,整个人灰头土脸的。
“又不贯彻你不爽就揍的理念了?”我挑了挑眉,看着她抽出卫生纸擦脸上的口水。
“呸,你就饶了我吧。”
晓雯瘪了瘪嘴:“这个臭婆娘……加班一个周……唉,真是讨厌死了。”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
“寄人篱下嘛。”
晓雯就是晓雯,很快就恢复了她那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站在办公桌上模仿着老处女训人时的神情,办公室几个老顽固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可是就在此时,门突然再次被人猛地推开。
晓雯倒吸一口冷气直接一头栽了下来。
“好啊,夏曼琪,你还有脸在这里给我笑。”
熟悉的声线一下子涌进了我的大脑,我还没来得及扶起晓雯,就被一个重物砸中了脑袋。
“你欺负完宁宁,还欺负到我的头上来了是吧?!”
我有些吃痛的站起身,冷冷的看着婆婆通红的眸子。
“你为什么会在这。”
“哈?”婆婆尖锐的笑了一声:“你自己做了见不得人的事,还指望不让人找,啊?”
我略为皱眉,办公室里一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脑袋都从电脑后面抬了起来。
“有话能出去说么?”
“出去说?!凭什么出去说?你现在就给我说清楚!”婆婆跨前一步,直接把一个瘦弱的员工推开,大方的坐在了他的位置上。
“你先出了轨,去外面找野男人睡觉,现如今到跑过来反咬我们唐家一口了,啊?!还想害宁宁掉孩子?让我们全家没地方住?你告诉我,你的心是什么玩意做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