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
“你现在也学的多嘴了。”
“我只是说一说嘛,不过你也真是的,前几天你不知道老处女因为被你挂断电话发了好一顿火儿呢。”
说到这里。她咂了咂嘴巴。苦着脸指着她桌子上揉皱的一团儿拼接纸张。
“更可恶的是!你竟然没被开除。而且还得到了老处女的温柔,说,你究竟对她下了什么蛊!”
瞧着她作势气鼓鼓的模样。我不由无奈的笑了笑。
估计是下了名叫“陈奕铭”的蛊了。
不过话说回来也是反常,自己来这个公司这么多年。业绩只能达到勉强及格。离老处女嘴里的“十分优秀”简直不止差了几座山。
看着手里厚厚的文案。
为什么这种事会特意让自己去呢,明明任何一个资历大一些的员工都更有资格的。
“喂。你收拾好了没?要走了。”
突然,一个拽的要命的声音在我头顶上方响起,我猛地一惊。抬头却看到了那张极为让我吃惊的面容。
“怎么是你这个八婆!”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一旁的晓雯就直接从凳子上窜了起来,吃惊的看着那个前天一直说我坏话的男人。
“你才是八婆。”男人青着脸回击道:“我现在没时间跟你扯皮,夏曼琪。机票我已经订好了,还有个同事在机场。马上到时间了,赶紧走吧。”
我皱着眉头。心里泛起一阵不适。
但还是简单的收拾了收拾,期间晓雯一直在和男人打嘴炮。听的我满脑子全都是问候家人的三字经。
坐上了车。
一路上尴尬的气氛简直到了极点。
我僵硬的撇过头去,看着外面的风景。他也只是摆弄着手机。
正在我想着这个刻薄男人会不会是我那个婆婆遗留的儿子时,车子却突然停了下来。
“到机场了。”
他付了钱。拿着自己的行李箱扬长而去,我自然是没指望他能帮我什么,别气我闭上嘴巴就算是他积德了。
我很少外出,准确的说,出了以前唐泽明带我去过一次泰国旅游后,就再也没有踏出过国门。
所以当我看到着大大小小的窗口瞬间就懵了一半。
恶毒男倒是一脸熟门熟路的模样,虽然一万个不情愿,但还是硬着头皮跟在他后面。
安检队伍比我想象的还要长许多,突然,我一阵口渴,喉咙干的只想咳嗽,我翻了翻包,却发现里面出了厚厚的纸张什么也没有。
明明特意让晓雯帮我装进去的。
这个笨蛋。
我有些欲哭无泪,瞧这前面男人消瘦的背影,刚想伸手去拍一拍,却突然想到他尖锐刻薄的骂着自己是二手货时的表情。
得。
我把手缩回来,强撑着想咳嗽的想法,但还是忍不住“吭哧”了几声,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恶毒男也只是回头十分不屑的瞅了我一眼,就把脑袋伸回去了。
“小姐,需要我帮助吗?”
突然,身后响起一个柔和的声音,我微微一愣,转过头去,可就在这时,喉咙又痒了起来。
这次格外的凶猛,我只觉得脑浆都快咳了出来。
身后的男人微微一愣,连忙拍打着我的后背,快速的递给我一瓶清澈的液体,我也顾不得是什么了,赶紧猛灌了两口。
水滑过喉咙的一瞬间,所有的不适瞬间解去了大半。
“……谢谢。”我咳嗽着说道:“真是帮了大忙。”
“唉,你没事就好。”
男人温柔的笑了笑,拍了拍我的肩膀。
这才是同事应该有的模样好吧?我回过头来,却看到恶毒男缩了缩手,然后把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的水杯扔回了书包里。
“……”
“只是怕你死了而已。”他冷哼了一声:“业务那么差,就在别的地方别做吊车尾了。”
“……”
“你们是来工作的?”
就在我脑子迅速搜寻与晓雯分别时她交给我的恶毒词语时,身后温柔的男人却先开了口。
“是玉成集团的吗?”
“嗯?”我有些吃惊的从新回过头去,正好对上他那十分温柔的眼睛。
“你是——”
“看来没错了。”他摸了摸后颈,然后伸出另一只手:“我就是项目b组的凉辰,多多关照。”
“啊,就是你。”
太好了。
终于有一个正常的同事了,我在心里感谢了一千万变上天开眼,然后连忙握住了他的手。
“我是夏曼琪,是c组的企划员。”
“叫你曼琪可以吗?”凉辰笑笑,手指却更用力的握着我的手掌:“这次行程要多多关照呢。”
“当然。”
他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我突然觉得有些别扭,连忙抽回手指,男人也只是笑笑。
“马上安检了,别废话可以吗?”恶毒男冷冷开口,脸上依旧没有一丝笑容,仿佛小学生换了个极差的同桌一般。
“这位是?”凉辰从我身上挪开视线,似乎这才想起还有一个人,连忙礼貌的伸出手掌。
恶毒男只是用指尖碰了碰他的手掌就缩了回来,用十分冷漠的声音吐出两个字。
“赵笑。”
“哈?”赵笑?我看你是招笑吧。
这么说来,我还是第一次知道他的全名。
心里大肆的嘲讽了一番,一向不相信这些玄学的我竟然觉得“人如其名”这四个字果然没有说错。
上了飞机,他更是像我表达了他的下限。
嚷嚷着要换到靠窗户的座位上,声音大到别的乘客都忍不住像这里看,而坐在我一旁的凉辰却彬彬有礼的要命,从包里拿出的可乐都会仔细的帮我打开。
“谢谢。”我忍不住冲他漏出一大大的微笑。
“不客气……嗯,你手机响了。”
我这才注意到放在台子上的电话,陈奕铭三个字在上面跳动着,就在我刚打算接听的时候,他却突然拉住了我。
“马上就要起飞了,先关机吧,等下飞机在回过去。”
他话音还没落下,飞机播音员就开始提醒着信号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