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不守舍的回到了酒店,躺在那柔软的床上,才发现其实自己现在做的所有都应证了婆婆所说的话。
明明没有离婚。还像这样跟陈奕铭在一起的我到底算是个什么呢?难道不是和唐则明变成一种人了么?
枕头的味道还残留这他的味道。我突然极度的厌恶着现在的自己。
这不是我的。这个房间也不是我的,这全部都是陈奕铭完全没有条件提供给我暂住的而已。
我现在又是用什么身份呆在这里的呢?
嘴唇被咬的有些发白,我直起身子。拿起一旁的手机,手指在他的名字上有些犹豫。不过还是按了下去。
电话只想了两声就被接了起来。
“喂?曼琪?”
陈亦铭温柔的声音通过电话传到了我的耳朵里。我有些噎住,许久才鼓起勇气开口。
“陈奕铭。明天开始我就不住在这里了。”
“哦?”
他声音倒是显得有些不在意:“这里住着不习惯么?”
“不是。”不知为什么,只是听着他的声音,鼻子就有些发酸:“一直以来都让你破费。而且这里的房价应该很贵吧……你也是替人做事的。我这样实在太拖累你了,这几天的房费,我会想办法还给你的。”
一连串的说完这些。电话另一头却突然静默了。
只是许久,才低沉的开口。
“你喜欢就好。”
“谢谢你。”
“嗯。”
挂断了电话。我竟然觉得没有一丝放松的感觉,在屋子里走了两圈儿。反而整个人更不舒服了,一种有些挫败的火也无情的窜了上来。
干脆直接打开电话。寻了几家合适的房产中介,挑了几家看起来正常。价格又不贵的,便起身前去。
不过人倒霉起来会无休止的倒霉。
这句话说的一点儿也没有错。
第一个屋子的主人笑着把我迎了进去。一股超级浓烈的味道就涌进我的鼻子,我抬眼一看,才发现窗子对着的竟然是个公厕,第二个就更过分了,隔壁啪啪啪的浪言浪语简直可以听的一清二楚。
几个下来,简直可以用“一个比一个过分”这句老土的话形容,我坐在公园的椅子上,一种莫大的挫败感让我整个人软了一大半儿。
突然,一个皮球滚到了我的视线里。
“谢谢姐姐。”
一个三四岁的小孩子含糊的念着,然后接过了我手里的球。
“不客气。”
我摸了摸他的脑袋,正欲起身离开,原本摇摇欲坠的乌云仿佛提说好了一般,雨直接开始零零散散的下起了小雨,而且明显是增大的趋势。
幸好带了雨伞。
我走了两步,突然想起什么,回头看着那孩子站在雨中,依旧抱着球,呜呜呀呀的玩着,而周围却一个人都没有。
看着手中的伞,又看了看那孩子,我叹了口气……
第二天一早。
“哈欠——啊真是的!”
我慌乱的抹了一把文件上的墨水,肿着眼睛看着桌子上的文件。
“感冒怎么这么严重。”
晓雯从旁边埋怨又心疼的看了我一眼,递给我一堆卫生纸。
不严重才怪,想着昨天淋着雨,结果又发现兜里没有带钱,走了接近五公里才回酒店,我就觉得这幅身子估计已经狠毒了我。
“今天新主管就要来了你知道吗?你这副样子,估计头一个针对的就是你。”
在我不知道打了多少个喷嚏之后,晓雯替我整理了一下沾着鼻涕的衬衫:“你就不能稍微注意一下吗……”
话音还没落下,办公室的门就被突然打开。
办公室的员工一下子把脑袋低了下去,原本的窃窃私语瞬间转换成笔在纸上滑动的刷刷声。
直到有了拍了手,大家才默契的抬起头来,俨然太认真才听到的模样。
“这是你们新来的许经理。”
陈奕铭眼角带着笑,与我对视的一瞬间,我心里猛地一跳。
“许丽?……”
一旁的晓雯突然小声的吸了一口气,周围的气氛瞬间也变得奇怪了起来,我有些发愣,然后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站在陈奕铭旁边的女人十分高挑,看起来三十出头,颈短的头发,一丝不苟的衬衫,脸上更是一点儿表情都没有,要多冷淡又多冷淡。
“大家好。”
就连语气也生硬冰冷的。
“我是你们新来的经理,我姓徐名丽,你们可以叫我的名字,也可以叫我经理。”
一连串如同被尺子比过的话掷了出来。
陈奕铭只是轻松的笑了笑,然后拍了拍女人一尘不染的肩膀:“那么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我知道。”
徐丽淡淡开口,嘴角微微勾起一丝根本就看不出的弧度:“那么陈总你先去忙吧,我有几件事需要和我的员工好好交代一下。”
“那就麻烦你了。”
门关上,屋子里一片死寂,徐丽淡淡的扫事了一圈儿,然后眼睛定格在坐在最前面的林落落,看着她浓妆艳抹的模样,又看了一眼吃惊模样的晓曼,嘴唇抿的更紧了。
“今天下班前,每个人把你们最近的一次企划书交到我的办公室里。”
她冷淡的开口:“不管你们私下是什么人,我都不希望你们把任何情绪带到公司里,以后我就是你们的领事,通过陈总给我的一份表格来看,你们现在的业绩非常的差,我决定从根本角度上先做出一些处理。”
“根本角度?”
林落落有些吃惊的开口。
“对,简单的说,就是裁去非常不重要的员工。”她轻描淡写的说道,仿佛这件事对他而言只是少吃了一顿饭那么轻松。
“而且,我还需要选一个新的助理来替我做这些事,不过这些需要在意……”她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
“现在离下班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半个小时后我要在桌子上看到你们的表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