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许久,有些顿挫的开口。
“他怎么样了……”
夏昊看着我。突然。冷笑了一声。
“怎么了?你还有脸问。你以为是谁害父亲称这个模样?要不是你在外面无能,我们用得着遭这份罪么?”
“妈的,唐泽明那个畜生……已经不给我们钱了。江宁已经怀了孕,你呢?啊?这么多年你连个崽子都生不出来。你他妈有什么用啊。啊?”
我只觉得浑身猛地一颤。
江宁怀孕了……
“你给我打的那点钱是留在给你买棺材的吗?妈的……”
面对他突然放大的声音,我还未反应过来。脸上就重重的爱挨了一拳,眼前瞬间一黑,鼻子和断了一样疼的要命。
人性冷漠指的是什么。
我疼的一个劲儿掉眼泪。周围隐隐约约的响起劝架的声音。但是没有一个人上前帮我。
亲弟弟的谩骂声越来越大,也许是真的可能怕出人命了,几个护士模样的人才冲了进来。把在我身上撕扯的夏昊拉了开来,然后补上了一句“要打出去打”。
我只觉得鼻子上热乎乎的。一抹,全都是血。
心里的痛楚和麻痹已经让我大脑没有做出任何反应。推开了想要送我去外科医生的护士,狼狈的像外面走去。
眼泪一个劲儿的往下淌。但并不是难过,也不是愤怒。
只是觉得自己失败又可笑。
这就是我所得到的全部东西啊。
……
强忍着鼻子上那几乎断了的疼痛。我冲出了医院,没走两步。却发现那辆熟悉的黑色保时捷依旧停在那里。
我微微一愣。
几乎想都没有想就转过身子。
我不想让他看到我的这幅模样。
但是陈奕铭总是这样,仿佛有心灵感知,一下子就在人群中看到了我歪歪扭扭走路的模样。
“曼琪!”
他下了车,在我身后喊了一声。
我浑身一个哆嗦,把脸使劲儿的往围巾里缩了缩,加快了步伐,但是腿上的痛楚让我怎么也走不快,他终究还是追上了我,一把捏住了我的胳膊。
“曼琪?曼——”
他看到我脸的一瞬间瞳孔微微放大,如同困兽般的眯起眼睛。
“谁。”
他简短的说出一个字,周围的空气一下子降到了零点,眼底微微发红,整个人显得僵硬又让人害怕。
我吸了吸鼻子,用力的抹掉鼻子上的血,但是血却不听话的一个劲儿冒出来。
“没关系。”
淡淡开口,我已经不想再回去了,也不想再和他们有什么瓜葛了。
“我现在很累。”明明不想在他面前表现出任何脆弱的模样,明明已经用尽全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十分的正常,可是说出的话却哽咽中带着些懦弱的颤抖。
“很……很疼。”
许久,他从鼻子里重重的出了一口气,一把拉住我的手,把我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我也没有反抗,只是任由他这样抱着,手指紧紧的抓着他胸前的衬衫。
他把我塞到车子里,一路上我们谁也没有开口,我隐约注意到他手臂上暴漏的青筋。
很快,车子停在了他与我共租的家里面,他快速的打了一个电话,然后轻柔的拿起药品工具箱,在我脸上擦着药。
“我叫了私人医生。”
“……”
“别怕,没有关系是熟人。”
“……”
“疼么?”
我看着他温柔又心疼的眸子,点了点头。
他却叹了一口气,然后放下手里的东西,去开了门。
原本以为私人医生会是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但是没想到却是一个似乎和陈奕铭差不多岁数的年轻人。
五官端正,高挑的身材,脸上带着些有些自信的张扬,只不过看到我的一瞬间,眼底闪过一丝惊讶,然后就看了看陈奕铭。
“奕铭,你这也太狠了吧,什么时候有玩sm的爱好了。”
“滚。”
陈奕铭不轻不重的垂了他一拳,脸色十分的不好看:“快给她看看。”
男人耸了耸肩,然后蹲在我的面前。
“我叫陈晨。”他一遍带上白手套,一遍和我搭讪道。
“陈……?”
看着他拿起消毒水时,我微微歪了歪头。
“嗯,和奕铭算是亲戚,但是算是远亲,毕竟我这么帅嘛,和他是近亲就完了……”
“你能不能用心点。”
陈奕铭低沉的训斥道,陈晨吐了吐舌头,然后仔细的检查着我的伤口。
远亲吗……
这么说来,两人确实有一丝相似之处,不过都被神气和性格给盖住了,不仔细看完全看不出来。
“其实没什么事,没有伤到骨头。”
十分钟后,他站起身,对着陈奕铭开口:“不过这几天不能碰水,更不能剧烈运动,ok吧?”
“嗯。”
陈奕铭冷淡的点了点头。
我知道,他还在因为我的事生气,全程他一直紧紧的握着我的手,掌心汗津津的,他也不松手。
“那么这么晚了,不留我住下来吗?”
陈晨故作可怜的开口:“外面下了好大的雪哦,我从枫叶街赶过来好不容易的。”
语必,他贼溜溜的看了我一眼。
“我可以和这位美丽的小姐睡在一起,这样她半夜如果不舒服我可以——”
“滚!”
陈奕铭毫不留情的一脚把他踹了出去,重重关上门的一瞬间,屋子一瞬间陷入了安静,他缓缓地走向我,然后蹲下身子,温柔的摸着我的头发。
“还疼么?”
“已经好多了。”
我扯出一个淡淡的笑容,他反手抱住了我,温暖的怀抱似乎把我整个人全部吸了进去。
“曼琪。”
“嗯?”
“你难道就没有想过离婚的事吗?”
我微微一颤,不由漏出一个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