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这都能遇上?
我感叹这世界真小,那逗比也认出了我,吊儿郎当地跟我打招呼。
“嗨!这么巧?”
“可不就是这么巧么?”
我往旁边站了站。免得挡住门口。妨碍别人进出。跟他说:“上次的事,也没来得及和你说一声谢。留个电话,或者**什么的吧?改天请你吃个便饭。”
我自觉这话没毛病。可那人却眉头一挑,斜睨着我。“你男人不是已经替你感谢过了?”
我男人?
我懵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宋绍阳?
当时。宋绍阳确实帮我跟他道过谢,可是……
心口又被蛰了一下。
“我男人?呵,他才不是我男人呢!我没那么好命!”
我不自觉就带上了嘲讽的语气。但嘲讽的是宋绍阳和自己。跟眼前这男人没关系呀!
可我这话音一落,这男的刚还阳光灿烂的脸,突然就阴了。
“你说什么?!他、他不是你男人?那他……”
“哎!同事催呢。我得进去了。你号码多少?”
我实在不想再提宋绍阳,于是假模假样地瞄一眼手机。打断他的话。
他不给我电话号,却冷着嗓子问:“余小姐。你就这么执着,非得要亲自感谢我?”
我一怔。就没来得及搭腔。
那人转着眼珠子,把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遍。猛地跳开,远远地指着我问:“余晚。你、你该不会是背着你男人,在外头……啊?你找谁都好,就是别找我!”
说完这话,他转身就跑了,一阵风似的。
我……
尼玛,这是哪个猴子请来的逗比?
大家萍水相逢,你在那样的情况下帮了我一个大忙;再见面,我让你留个电话,想请你吃顿饭,这不很正常么?
居然怀疑我是背着宋绍阳,出来偷人?
我呸!
什么龌龊心理?!
我吐槽两句,也没放心上,就进去找同事他们。
今晚上一起来唱吧的,将近二十个人,虽然陈红他们要的大包,但还是有点挤。
除了拿着话筒对唱的何总和梁姐是坐的双人沙发,宽松些,其他人都热热闹闹地挤一块儿,划拳猜酒。
看我进去,和梁丽挨着坐,正跟她对唱的何总把话筒拿开,问我:“小晚哪,怎么才进来?干嘛去了?”
“嗯?我……”
我刚出声,想说门口碰见个熟人,说了两句话。
人堆里,邓媛媛插了句嘴,打趣我说:“她呀!准是躲哪个角落,数钱包里的票子去了吧?”
她这话说得抑扬顿挫,很有点滑稽,说完还冲我扮个鬼脸。
当即,一屋子的人都哄笑起来。
何总也顺势开玩笑,笑着点头说:“嗯,我看也是。数清楚没有?今晚你可是老板,别不够消费啊!”
我无奈又好笑,“何总,您在这儿坐着呢!我算哪门子的老板?”
何总笑着摆手,连说:“咱不闹这些虚的啊!”
梁丽却斜我一眼,一本正经地问:“怎么?还真怕我们胡吃海喝,给你吃穷了?”
我怔了怔,继而想到她平时就是这么个人——冷场帝。
于是,我笑了笑,把包往柜子上一甩,挤到邓媛媛身边坐了,很潇洒地挥手。
“梁姐,您这就是埋汰我了啊?既然说了请客,我再没有小气的!大家随便吃,随便喝,管够!管高兴!”
众人又是笑。
陈红起哄道:“听见没?管够呢!”
然后,一群人,特别是销售部的几个,就怪模怪样地坐着鞠躬,异口同声对我说:“谢谢老板,老板大方!”
就这么笑闹一场过后,何总对我举了杯。
“厉害啊,小晚!我敬你一杯。”说着,也不管我什么表情,他直接拿自己的杯子,跟我手上那杯碰了一下,“来,干了!”
虽然何总平时私下也很随意,但是老板亲自敬酒,我还是有些惶恐的,就算心里不是,装也得这么装出来。
“何总,这怎么敢?来来,我敬您!都是您领导的好,公司的药酒又是独家秘方;不然,我就是说破了天去,别人也不会买账啊!”
我赶忙端起杯子,又跟何总碰一下,然后一口闷了,转过手腕,亮杯底给他看。
“唔唔……”
何总也是抬手就干,嘴里包着酒,含含糊糊地哼哼两声,对我摇摇头,才把酒给吞了下去。
我对何总礼貌性地笑了笑,就要转头和邓媛媛说话,没想到,他却又拉着我夸。
“小晚哪,你来应聘那天,我就看出来了,你身上有股子劲儿……”像是一时还没想到怎么形容,他的话顿了顿,“有股子我刚来京海那时候的冲劲儿!果然,你这才来三个月不到,就给我们公司签下了一个大单!就跑了两趟,一瓶样酒,就签了!我呢,这也算是慧眼识英雄吧?”
最后那句,他是环视着周围的众人说的。
众人当然很捧场,不仅我,就是一向严肃的梁丽都说了句俏皮话。
何总更高兴了,转身就从他那公文包里摸出个红包,递给我。
他们都说我只跑了两趟,一瓶样酒就把那京华商贸的徐总给拿下了……
可谁知道,我暗地里下了多大功夫?
我把那徐总的家人喜欢什么都摸了个透,给他老婆买手绘团扇、给他儿子买玩具,还给他出了个新颖的营销点子,花费不多,但简直是绞尽脑汁!
但我没提这些,也不演什么大方、客套,就笑着接过红包,“谢谢何总!您放心,我这一开张就好了,以后我们公司肯定会越来越多批量客服,越来越多大单的!”
何总连连点头,说:“对对!”又提醒我,“收好了啊!可别一会儿喝糊涂了,搞掉了,我可不会再给。”
我就当着他的面,把红包拿过去放包里,然后跟大家说声抱歉,去上厕所。
可我没想到,何总追了出来,还一把给我拽进旁边那个空着的包厢!
在我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门也不关,把我往沙发上一摁,埋头就亲。
妈的!
这是要潜我?还是酒后乱性?
我又气又急,脑袋左摆右晃不停躲避,手上攒足了劲儿,使劲推他,“何总,何总!您这是喝多了吧?我去叫小赵来,送您回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