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赶，其实，钟妈和李嫂。是被人拎着衣领子。给丢出宋家大门的。
她们的东西估计也不是自己亲手收拾的。行李袋拉链都没拉好，衣服、裤袜被倒出来，撒得一地都是。
宋家佣人的薪水很不错。福利也好，每年都有一次公费体检。逢年过节还能拿到红包和礼物……
钟妈和李嫂怎么甘心就这样被扫地出门？
她们也不管自己的行李怎样。两个人跟商量好了似的，被人丢出来。又回头扑上去，死命扒拉着门框，哭着喊着不肯走。
我第一次登门宋家时。看见给余筱玫端保胎药的那位老伯。是宋家的管家于伯。
此时，于伯一脸寒色，跟一颗劲松一样。笔直地立在门口，眼神淡漠地看着撒泼不肯离开的钟妈和李嫂。
“没让人压你们去警察局。已经是老爷子的仁慈。做出了这样的事情，你们还想留下？那是不可能的。走吧。赶紧走。”
于伯的语气太冷，态度也十分强硬。
眼看没有回转的余地。钟妈和李嫂顿时跟霜打了的茄子一样，再没精神闹腾了。
她俩就抹着泪。互相搀扶着过去，要把地上的东西收拾好离开。可是，一转身，却看见了我。
钟妈和李嫂对视一眼，当即就扑过来。
我一惊，本能地拉着宋绍阳，往旁边一让，避开了她们。
还没等我回过神来，就看见，钟妈和李嫂一提裤腿，就在我面前跪下了。
“晚晚小姐，对不起！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要陷害您，我们也是看余小姐哭得可怜，所以才……”
“是啊！是啊！晚晚小姐，您原谅我们吧？”
我看着她们，良久无言。
余筱玫很会装可怜，这个，我清楚。
但是，她们之所以会答应余筱玫做伪证，歪曲事实，指证我就是害余筱玫流产的凶手，肯定不是因为这，余筱玫绝对许了她们不少好处！
她们现在的样子，是很可怜。
可是，她们舍得下面子，这么跟我跪地道歉，却不肯坦承她们陷害我是因为贪心，还要做出一副良善模样来博取同情？
正所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这话，还真没说错！
我嘴角微勾，露出个嘲讽笑容，刚要说话，右手小指被人勾了勾。
我转头去看，只见宋绍阳冲我一扬下巴，点了点跪在我面前不停哭求的钟妈和李嫂。
“跟你道歉呢！怎样，你要原谅她们吗？”
我没回答，只是对宋绍阳笑了笑，就垂眸看向钟妈和李嫂。
“你们的道歉，真的很没诚意。所以，我不会接受，也没法原谅你们。”
听我这么说，钟妈和李嫂都怔住了，好片刻，才又再哭嚎起来。
“晚晚小姐，您可不能这么狠心啊！”
“是啊！我们就是猪油蒙了心，一时糊涂，您不是也没怎么样吗？您就原谅我们吧！”
她们一边哭，一边就跪地上，往我跟前爬。
“呵……那么，照你们这意思说来，强/奸未遂也不算犯罪啰？”
我冷冷丢下一句话，拉着宋绍阳，绕开她们，两步上了台阶。
“三少爷、晚晚小姐。”
于伯招呼我们一声，迈步站到了我们前面，把追过来的钟妈和李嫂挡在门外。
钟妈见状，没敢往于伯面前扑，就远远地站着，哀哀切切地抹眼泪。
李嫂却还不死心，巴望着我说：“晚晚小姐，我知道，我错了，我对不起您！可是，我儿子这马上就考大学了，要是丢了这份工作，我……我怎么办啊？”
要是她们真是良心发现，真诚道歉，再跟我说明事情的来龙去脉，我或许还会考虑下，现在嘛……
我只觉得厌烦！
“你怎么办，跟我有什么关系？”
不是我冷漠，我实在是，对这种人，生不出同情来。
李嫂脸上表情僵了僵，一矮身，又往地上跪。
“晚晚小姐，求求您了！您就跟老爷子说一声吧，让老爷子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以后做牛做马报答您啊！”
该说的，我都已经说完了，任由李嫂扯嗓子哭喊，转身就跟宋绍阳往东院去了。
宋绍阳有点洁癖，因为去医院待了会儿，回到东院，他就去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
我呢，因为余筱玫的流产，也觉得晦气，等他从浴室出来，也去冲了一下。
余筱玫闹了这么一场，又去医院耽误了半天，午饭时间早就过了。
我倒是没觉得饿，可当我换好睡衣出去，桌子上，已经摆好了几种糕点。
宋绍阳坐桌子边看报纸，一见我出去，他就收了报纸，冲我招手。
“晚晚，来。折腾了大半天，饭点儿都过了。先凑合着吃点吧，过会儿就该吃晚饭了。”
宋绍阳的作息其实很有规律，一到时间就要吃饭、睡觉，不然就会很难受。
不像我，以前因为工作忙，经常缺餐少顿的，也不当回事儿。
可我一看，几个盘子里的糕点都不像有人动过的样子，很明显，他一直等着我。
我虽然不想吃，但也感念他的心意，就过去拿了一块米糕，细嚼慢咽地陪着他吃。
我这一块米糕还没吃完，许安来电话了。
也不知道许安在电话里头说了什么，宋绍阳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我忍着好奇，耐心等他挂了电话，才问：“怎么了？”
宋绍阳沉着脸，告诉我：“果然不出我所料，余筱玫肚子里的孩子，本来就是个死胎。许安说，化验报告显示，那孩子的月份，顶天也就七个半月左右。”
我一怔，“也就是说，余筱玫应该是在半个月之前就流产了？”
宋绍阳看着我，不说话。
我莫名其妙，眨巴两下眼睛。
“怎么？难道不是？”
我这话音刚落，宋绍阳“啪”地一巴掌，拍上我额头。
我恼怒地拿眼瞪他，“干什么又打我脑袋？本来就傻，再打，就更傻了！”
宋绍阳紧绷的脸，这才缓和下来，失笑着，一把拽起我，拉进怀里抱着。
“你个傻瓜！余筱玫能搞出那么多血来，怎么可能是早就流产了？”
“那她……”
“她肯定知道胎儿已经是死胎，但是没去动它，就等着今天设计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