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筱玫话没说完,已是泣不成声。
听她声音都有些嘶哑了,我顿觉惊奇。
听这情形。似乎不像是在演戏吧?
难道说。余筱玫自己都不知道。这孩子不是宋鉴的?
不过,我也不太关心这个,总之。听这么一回壁角,还是有收获的。至少。我总算弄明白了,余筱玫这孩子到底是怎么流产的!
趁着他们没发现我。我还是赶紧走吧,转头把这个消息告诉宋绍阳,看他怎么说。
余筱玫可不知道我已经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要是哪天。我当着老爷子和林佳慧的面,把她流产的经过说出来,那她的表情。一定很好看!
墙那边,宋鉴估计又过去抱了余筱玫。余筱玫哭着喊着,叫他滚开。
宋鉴一个劲儿地给余筱玫赔礼道歉。说什么对不起,让她受委屈了。又很无奈地说,他也不想的。还劝慰余筱玫,来日方长。孩子以后还会有的。
余筱玫却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始终揪着宋鉴去邬市的事情不放。
宋鉴哄她半天也没能哄好,也像是有些恼了。
“去之前,我不就跟你说过了。雅致在邬市那边有单生意,我就是个陪客,陪销售部的刘经理过去的!再说,我不也就去了两天吗?两天,能做什么?你到底胡思乱想些什么啊?”
“你少鬼扯!你一个人力资源总监,又不是跑销售的!就是作陪,雅致那么多高层,哪用得着你?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那时候,余晚那个贱人,正好就在邬市呢!你说,你说你是不是旧情复燃?你别死不承认……唔,唔唔!”
听我的名字从他们嘴里说出来,我都觉得恶心,正咬着唇,准备转身走开,可是,余筱玫的话音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捂住了嘴。
然后,宋鉴有些惊慌的声音响起。
“你、你嚷什么呀?行了,行了,我都告诉你,告诉你行了吧?”
也不知宋鉴是不是还捂着余筱玫的嘴,我再没听到余筱玫的声音。
宋鉴似乎拉着余筱玫往远处走,还刻意压低了嗓音,虽然知道他一直在跟余筱玫说着什么;但是,因为距离越来越远,任我竖起耳朵,努力扒着墙去听,也就只能听到一些断断续续的字眼。
我下意识地觉得,宋鉴说的这些话,很重要,于是,即便听到脚步声渐行渐远,也没敢动弹。
等到墙那边彻底没了动静,我的腿,因为姿势原因,已经有些发麻,腰也有点酸软。
我左右瞅了瞅,活动了一下腿脚,才皱着眉头,往回走。
回了东院,我进屋看了一圈,宋绍阳还没回来。
我就端了一壶茶,跑院子里的花架下坐着,一边等宋绍阳,一边琢磨之前听宋鉴和余筱玫吵架中透露出来的那些信息。
之前一门心思想听清宋鉴到底说了些什么,没来得及思考,现在,这么冷静地坐下来仔细琢磨一番,倒是叫我把听到的字眼拼起来,得出了个大概。
宋鉴上个月去邬市呆了两天,这是他亲口承认的。
至于他到底是去干什么?
余筱玫如果不是知道了什么,绝不可能逮着这种没影儿的事情,在宋鉴面前哭闹。
难道说,宋鉴去邬市的目的,真的和我有关?
可是,为什么?
对了!
当时,宋绍阳车祸的伤还没养好……
我直觉觉得,我要再想下去,估计就能逼近真相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宋绍阳回来了。
“嗯?你都醒了?”
看我在院子里坐着,宋绍阳似乎有些诧异,就这么一句话,把我的思路给打断了。
我冲他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我给你打电话,你给我直接挂了。你会不知道我已经醒了?”
我这话也不是抱怨,就是顺口接一句而已。
哪知道,宋绍阳真像是完全不知道我给他打过电话似的,立马就伸手进裤兜里,掏出手机来看。
“诶!还真是!”
“怎么?之前接电话的,不是你?”我顿觉狐疑,就起身走过去,微眯了眼打量他,“你该不会,是在外面偷腥吧?”
我真没怀疑他什么,本来只不过一句玩笑。
可我没想到,宋绍阳竟然不答我话,看我的眼神,还有些闪躲。
我一怔,不敢置信地望着他,“你、你该不会真是……”
宋绍阳却“噗”一声笑出来,一把抱住我,“傻不傻?就你这里,我都还没修成正果呢!怎么可能出去外面偷腥?再说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对别的女人……嗯?”
他含混过去的话,我知道。
他不就是想说,他对别的女人,没有生理反应么?
这确实是一个有力的辩词!
我本来也不是真的怀疑他,听他这么说,就扑上去,作势要咬他。
“宋绍阳,我告诉你,你要真敢红杏出墙,我就……”
听我话音猛然刹住,宋绍阳笑望着我,一挑眉,问:“你就怎么着?”
我盯着他雪白的衣领上,那一点艳红,缓缓退开。
“当然是家法伺候!”
我淡淡地笑,这么回了他一句。
宋绍阳完全没发现我看见了什么,听我这么说,便伸手刮了下我的鼻尖。
“你这小野猫!我还没把你养家呢,你这家法都立起来了?”
看他虽然言笑晏晏的,但是,眉宇间,却难掩那意思疲惫之色……
我这心里,顿时像是被人丢了一颗泡腾片,“呼呼噜噜”地,直冒酸气。
我咬着唇,再次偷瞄一眼他的衣领,装着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拉了他在石凳上坐下,还给他倒了杯茶。
宋绍阳接过茶杯,一口喝了个干净,捏着空杯子,舔着唇,打趣我:“这家里有个女人啊,还真是不一样!回来起码有一口热茶喝,还有人嘘寒问暖,真好。”
“那当然!”我装着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接了一句,然后,似是不经意地问:“你是趁我睡着了,出去跑了一圈马拉松吗?怎么看起来,好像很累的样子。”
我自觉没有显露出什么异常,可哪知道,宋绍阳听了这话,就是一怔。
看他这样,我更觉得自己的猜测,恐怕真是……
心里一股火气腾起来,我拽了他的衣领子,就问:“这口红印,哪来的?”
我以为,会看见他眼神慌张,会听到他跟我解释,说只是误会,或者是不小心什么的……
然而,宋绍阳低头看了一眼被我拽住的地方,脸色陡然沉下。
“这个该死的萧清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