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会被人绑架!
而这绑架我的人。居然是……
我爸!
我那个为了躲避赌债。抛妻弃子的赌鬼老爸!
迷药的药效过去。等我清醒过来的时候,手脚都被人用粗粝的塑料编织带给绑住了,眼睛也蒙着一块黑布。
不过。虽然什么都看不到,但我可以肯定。我现在应该身处一个农舍。
我感觉得到这是一个封闭的空间。只有某一处,有一股凉风送进来。而且空气中混杂着我曾经非常熟悉的泥土气息,和猪屎味。
这已经足够说明,我今日遭遇的一切。是一场有计划的。目的明确的绑架!
但是,是谁要绑架我?
又为什么绑架我?
是因为宋绍阳的未婚妻这个身份,单纯的求财。还是……
这又是余筱玫搞出来的事儿?
短暂的惊慌过后,我镇定下来。
周围很安静……
因此。我没法确定,身边有没有绑匪看着我。
“嗯……”
我梗着嗓子。哼出一声,似乎是刚刚醒来。无意间发出的轻哼,然后。竖起耳朵来,探听周围动静。
应该……
没人吧?
我暂时地松下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撑开因为手腕被拴得太紧而有些难以分开的手掌,往坐着的屁股下面摸索了一下。
这也不知道是哪个山疙瘩,地面居然水泥都没铺一层,我的手伸下去,抠了一手的泥巴。
再摸摸身后靠着的,冷冰冰的墙面……
手感很粗糙,但是,质地有点软,还有砂砾和密密麻麻的孔眼,很远都没个明显的缝隙,应该是现在极贫困的人家才有的土墙。
这到底是哪里?
我撑着墙,想要站起来,想往远处摸索下,看看能不能找到别的什么特征,以便辨识这是什么地区,辨认下,我还在不在京海……
可是,绑匪似乎知道我是山野间长大的孩子,怕捆得不严实,我就能逃走。
我脚腕上那根编织带绑得死紧,而且,很长,一直缠绕到了小腿肚上!
我试了几次,都没法站起来。
最后,心里着急了,一个不留神,努力撑起的身子“嘭咚”一声,摔到了地上。
虽然我几乎已经可以确定,绑匪没在身边看守着我,但我还是被自己弄出的声响,吓了一大跳。
就在我僵着身体躺在地上,不敢动弹之际……
“嘭”地一声巨响,似乎是农舍的门,被人踹开了。
我的猜测没错,很快,有人冲到了我面前。
感觉到这一切,我不由自主地瑟缩着往边上退,想要尽可能地离来人远一些。
可是,手臂却被一只粗糙的手给拽住了!
那人拖着我,像是往他自己面前带了带,然后,一把揭开了我眼前的黑布。
突如其来的光亮很刺眼,但我没有眨眼……
我害怕这光明太短暂,害怕那人会又给我蒙上眼睛,我害怕我连个鬼影子都没看见,就遭遇了撕票!
于是,一张坑坑洼洼的大麻子脸,出现在我的视线中。
眼前的男人,约莫四十来岁。
我搜遍脑海每个角落,没有半点似曾相识的印象。
看我眼鼓鼓地死盯着他看,男人甩手把我往地上一丢,骂道:“妈的,我说什么动静呢!原来是你醒了,吓老子一跳!”
男人的手劲很大,我的背撞上墙,蝴蝶骨那里撞得一阵发麻,手肘好像也擦破了皮。
但是,我没吭一声,只是努力辨识着男人的嗓音。
这人的嗓子也很粗,也是低沉、暗哑,还带着点戾气,但很明显,不是我在昏迷之前听到的那个。
这时候的我,也顾不得多想。
看男人没有别的动作,我尝试着撑着墙,爬起来,不能站起来,起码,我也要坐着,不然,就太没底气了!
我靠着墙,坐在地上,抬头望向那个把我甩开后,就没了别的动作的男人。
“为什么绑架我?为钱?你们想要多少?”
或许是我表现得太过镇定,那男人脸上流露出明显的诧异。
但是,他只是站远远的,打量着我,并不搭理我的话。
我暗暗咬了咬牙,把要说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才再开口。
“我很好奇,我在你们心里,能值多少钱。”接着,我歪着脑袋,自嘲地笑了笑,“或许,你们要的赎金太低了,也说不定。说出来,我还可以帮你们参考下。只要,你们不伤害我,我可以配合。”
也不知道这男人是不是惯犯,反正,以我说完这话后,他的表情来看,他肯定没有遇到过像我这样的肉票。
男人挑起他那浓黑的眉毛,给我上下一阵打量,屈指在旁边的方木桌上敲了敲,也笑了。
“你不害怕?”
我耸耸肩,“怕啊!可是,我再怎么害怕,也没用。你因为我害怕,放了我?”
男人沉沉哼笑一声。
没等他张嘴,我自己就先摇头。
“我觉得,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所以,我现在只关心,你们到底想要多少赎金。价格合适,我配合你们,你们拿到钱,放我走。要是价格不合适,我还可以给你们建议。”
看男人的眼神游移不定,似乎是因为我的话,动了点心思了,我赶紧再接再厉。
我皱眉、扁嘴,露出一个苦涩笑容。
“我只是担心你们开价少了,到时候钱拿到手,又觉得不划算,再来一次;或者,你们估价错误,大开海口,搞得到时候一分钱都拿不了。你们一怒之下,把我撕票了,那我可真是没地儿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