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几个人破门而入。灯光亮起的一刹那,沈半城和苏英文蒙了。
他们的身体还抱在一起。
当意识到不妥的时候,二太太已经跑到近前开始撕扯苏英文,而大太太的手杖也已经不断地落在沈半城的后背上。
叫骂声充斥在屋子里。
马婆婆和丫环秋菊在旁边劝说着,试图拉架,却都不敢近身去阻止二位太太。
很快叫骂声惊醒了丫环春花。
春花勇敢的去阻挡二太太对小姐的撕扯。
“不要脸呀不要脸呀,贱货这是要造反呀。”二太太尖声叫骂着。
大太太则是气得直哆嗦,嘴里偶尔的叫喊一声。
随后赶来的沈浩天和管家沈有福强力的阻止了打架。
沈浩天抱住了母亲二太太韩氏,沈有福把老爷沈半城拖到了一边,马婆婆则拉住了大太太。
“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忽然就打起架来了呢?”沈浩天大声的喊着。
“贱货这是要上天呀,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二太太伸手指着苏英文骂着。
大太太则是大喘气,喘不上来,马婆婆用手掌轻轻拍打着大太太的背部。
“慢慢说,都坐下,先消消气。”沈有福劝说着。
众人把二位太太让到椅子上坐下。
沈半城的酒意被这一闹全醒了,他看到了门外已经聚集了一些下人,正在疑惑的探头探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有福,让他们都回去,别在这里凑热闹。”沈半城对沈有福说。
沈有福把门外的人群驱散,又让马婆婆春花秋菊回倒各自的房中。
苏英文房间剩下二位太太,苏英文,沈有福和沈半城沈浩天六人。
沈半城和二位太太都坐着,其他三人都站在一边。
大太太和二太太坐在一起。
沈半城坐在他们对面。
大太太呼吸终于平静下来。
“说吧,半城,我想听听。”大太太慢慢的对沈半城说。
沈半城用手不断地揉着自己的肩膀,肩膀上挨了好几手杖,有些痛。
说什么呢,沈半城心里发蒙,自己本来是想找苏英文谈一些事情的,没想到一进门就被这个女儿搂住了,为什么突然的搂着自己,他心里根本就不知道啊,想问,这还没来得急问呢,又被两位太太撕扯了一通,又被打蒙了。
和女儿抱在一块,还在黑暗中,这可怎么解释呢?
没法解释。
沈半城心里非常尴尬。
唉,这个女儿怎么会突然地做出这种事呢?弄得自己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这可被动了。
都找不出一个合理的理由来解释。
屋子里非常的静默。
唯有粗重的呼吸声。
“没话可说是吧?”大太太拿着手杖,微微的哆嗦着,手杖也在不停地哆嗦着。
“不要脸!这都多大年纪了,一个老,一个少!丢人不?”二太太终于忍不住开口骂着。
看沈半城不语,场面陷入尴尬中,苏英文心想,我必须得解释,这事太巧了。必须把这个误会说明白,沈半城不知道自己做了这么一个噩梦,自然不会就拥抱这事情做出合理的解释。
“大妈二妈我来说说吧,你们一定是误会了。”苏英文开口。
“让你说话了吗?”大太太白了一眼苏英文。
“就是,没问你呢。”二太太随口跟上一句。
沈浩天一直观察着众人,他看出两位母亲已经讨厌苏英文,但是他觉得这里面或许真有误会。
“我看,还是让若水说一下吧,让爸爸先歇一会,平静一下,二位母亲也不要太激动,身体要紧。”沈浩天说。
他看出母亲气得不行,大妈身体也是一直在哆嗦着。
“对,让若水说!我需要休息一会,肩膀和背部都有些痛。”沈半城说着看了看大太太。
这老婆子,下手也太重了,我还没把这个女儿怎么样呢。你就这样收拾我!
既然爷俩个都这么说,两位太太也就不吱声了。
解释吧,看你这个小贱人能有什么好解释的。二位太太心里憋着火气。
“我今天不大舒服,大妈二妈也知道,早上起来就有些不舒服了,吃点药,到了晚上还是不行,所以也就没跟着爸爸和二哥出去赴宴,我吃了饭回来很快就躺下了,睡了一觉。”
大太太闭着眼,用手杖垫了点地。“在这里说废话呢,你们黑影里在干什么呢?”
“不要脸!下贱!”二太太紧跟上一句。
“听她讲,别乱说话。”沈半城很不满意二太太的语气。
“我睡了一会,迷迷糊糊的就听到有人敲门,我不舒服本来不想开门的,可是外面一直有人在敲,我问了一句,不是春花,我就只好起来开门,没想到一开门,那个眉间长痣的女人竟然站在门外,瞪着我!”苏英文说着说着声音都颤抖了起来。
一听说眉间长痣的女人,大太太二太太,沈半城和沈有福的脸色马上就变了,变得凝重严肃起来。
“那个女人要干什么?”二太太瞪大了眼珠。
要干什么?没干什么都已经把我吓得全身冰凉了,你还不嫌恐怖?那可是个死了多年的女人了。苏英文心想,不过,这样解释也太平淡了,我不能让你们心里舒服了。
“那个女人手里好像是提着一把刀,明晃晃的,我一看太吓人了,我马上就关上房门,不让她进来,那个女人说。你不用害怕,我是来杀仇人的!我要把刀捅进她的喉咙!你领着我去找她!”
两位太太的眼珠子瞪得圆圆的,听得满脸恐怖的样子。
“我吓得大喊,我不知道谁是你的仇人!你快走开!我不要再见到你!可是她不走,在外面使劲的敲门,我都快要吓死了,然后,然后,我就一身大汗的醒了。”苏英文喘息着,仿佛又走进那个恐怖的场景中。
苏英文停止了讲述,调整着自己的情绪。
屋子里静默无声。
沈半城和沈有福脸色凝重,但是比较镇静。而两位太太则是面带惊恐之色。
沈浩天则是脸色有些奇怪的样子,他不明白屋子里的人为什么会对若水讲的事情会有这么奇怪的反应。
他只是觉得这是一个有趣而又诡异的故事而已。
静默了许久,两位太太才平静下来,脸色变得好看了一些。
大太太看看大家,又把目光落在苏英文身上。
“你,说的这些,和今晚上的事有关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