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酒店房间出来,我没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公司。
我老公的突然离世。让公司的正常业务开展受到了很大的干扰。很多事情没能及时处理。所以公司里人的这几天都是加班加点。
回到办公室屁股还没坐热,助理就进来告诉了我一个很糟糕的消息:因为近几日公司的状况很不近人意,所以总部派人下来巡查。而且那个特派的人,都快到公司了。
关于这件事。倒是早就有点风声。总公司的这次巡查。意义非凡,关系到我们这家分公司的生死存亡。不过像这样搞突然袭击的。倒也不常见。
听完助理的报告,我更紧张了,快速汇总着自己手上的资料。立争在特派员面前留一个好印象。
我正在一堆报表中奋战。办公室的门却被人大力地推开了,一股强劲的风被裹挟了进来。
“小溪,不是告诉过你我现在在整理资料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我吗?你……”我抬起头。却愕然地发现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正气势汹汹地站在我的门前。旁边是我那眉头紧锁一脸无奈的助理。
“总监,她硬闯进来的。”
“你是谁?我现在很忙。抱歉,不会客。”说完。我埋下头去,继续手上的工作。
“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嘛!”没想到那个被我下了逐客令的女人。非但没有离开,反而一边笑着。一边直直地走了进来。
“你要做什么?”这女人明显来者不善,我慢慢地放下手上的资料,抬起头去看着她。
“姐姐,别这么紧张嘛,我只是过来看看你,顺便,让小杰看看他爸爸创下的家业。哦对了,还没做一下自我介绍,我叫寥婉君,这是我跟云海的儿子小杰……”
这女人说得云淡风轻,可她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像颗重磅炸弹一样,狠狠地砸在了我的心上,我直接否认:“这不可能!”
虽然我跟老公平日里确实没有黏得很紧,但夫.妻生活还算和谐,他怎么可能背着我……
廖婉君看着我的反应,“咯咯”笑道:“没什么不可能的,我们孩子都这么大了。”
看我还是一脸的难以置信,这寥婉君抽出一只抱着孩子的手,从包里掏出一个钥匙:“这个,你认得吧?要不是想着‘女人何苦为难女人’这份上,你们那个房子,我早就自己进去了,还用得着巴巴地跑来你这?”
看着她手上的那个钥匙,我的脚下不稳,“蹬蹬蹬”地倒退了几步才勉强站住。
那是我家大门的特制钥匙,一共才三把,我跟老公杜云海每人一把,这原本该好好地躺在卧室保险箱里睡大觉的第三把钥匙,却出现在了眼前这个气焰嚣张的女人手上……
“你早就该认清现实了!”寥婉君哼了一声,抱着孩子,大摇大摆地径直走到办公室一角的小沙发边,把臂弯里熟睡的孩子,横放在沙发上:“好好看看,这是我跟云海的儿子!”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了沙发——
那个睡着的,大约两三岁大的小男孩,分明就是缩小版的杜云海。
尽管心已经碎成一片片,我还是用低沉而坚定的嗓音回道:“这私生子上门的戏码早就被演得烂大街了!”
“别自欺欺人了!”廖婉君拿挑衅的眼神看着我,“云海最爱的人是我!他说他最不喜欢抱着你这根木头。对了,我再告诉你一个小秘密,他最喜欢的,是抱着我到处做,在你们家那个沙发上,茶几上,厨房里,到处都有我们爱的痕迹……咯咯咯……”
这女人,一边说着,一边笑得花枝乱颤:“云海跟你,没有这么多情趣吧?”
“住口!你算什么东西?别想把什么脏水,都往我先生身上泼!”
我的心抽痛起来,痛得我不得不伸手拽住沙发背,才勉强稳住自己那摇摇晃晃的身体。
“本来,云海说他这几天就会跟你摊牌,正式把我们娘俩接回来。谁知道……”女人说到动情处,还落下泪来。
“你想做什么?”我冷冷地看着她。
“我不想做什么,小杰是云海的儿子,我只是要他认祖归宗。”
“你以为,就凭你这些拙劣的技俩,我就会相信你?”我心里冷笑一声。
说的好听叫认祖归宗,实际上就是想要争夺遗产!
“不信?这是我们儿子在香港出生的出生证明和他跟云海的亲子鉴定书复印件!”
廖婉君说着,从包里掏出两份资料“啪”地一下甩在我的办公桌上。
我捏起其中一张纸,嗤笑一声:“做得这么逼真,下了不少血本吧?”
“你!”廖婉君被我的反应,气得一口气噎在嗓子眼里,半晌都没说一句话。
这么简单就想得逞,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寥婉君盯着我的脸看了好一会,突然一笑:“哼,说得比唱得好听,云海的尸骨未寒,你却早已经背着他在外面勾三搭四,回头却还在这里装贞洁烈女!你,对得起云海吗?”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想起昨天晚上的喝酒误事,我的脸没来由地一红。
“别装了,云海的心都在我这,你会感到空虚寂寞也正常得很。不过,为了换张长期饭票,拿自己的身体做筹码,是不是太吃亏了点?”寥婉君说着,还有意无意地盯着我的脖子看。
昨天晚上那男人对着我又亲又啃的,难保没在我身上留下什么痕迹。果然人什么时候都不能把事干出格,要不然总会有些马脚会在关键时刻跑出来坏你的事。
“寥婉君,看在你还抱着个孩子的份上,我就不喊保安进来赶你了。大门在那,好走不送!”我抬手指指门外,却不经意地看到一个略感熟悉的背影,在办公室门外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