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替自己庆幸的同时,也暗暗地嘀咕了一句:“怎么他每次都在我最狼狈的时候出现?难道是有千里眼、顺风耳吗?”
谢逸飞却没空搭理我的招呼,他从驾驶座上起身。把身子使劲儿地往后排座上靠。一会儿。就被他扯到了一样什么东西。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那样东西就劈头盖脑地冲着我的脑门而来,同时伴随着到来的。是谢逸飞那怒气冲冲的声音:“穆锦书,你有没有脑子?这么大的雨在雨中漫步?你是想淋出个毛病来好早日去陪你家那英年早逝的杜云海吗?”
不过。他又马上嫌弃着补充道:“我想杜云海也不需要你陪吧?他有情人有孩子的。还会惦记着你?”
我抓了抓扣在我脑袋上和身体上的那样东西,是一块干燥而又厚实的毛巾。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擦擦啊!还是说你真想让自己生病?”
不。我不能生病。一想到肚子里的孩子,我立刻手忙脚乱地擦着自己身上的雨水。很快,那块毛巾上面。就全都是水了。
“还真是个爱搞事的女人。怎么?是因为我要走了你要这种方式来给我送行吗?”谢逸飞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头也不回地问我。
“那倒没有。谢先生,真的谢谢你。”我还能说什么?只能说“谢谢”。
谢逸飞转头看了看我。不再说话。
两三分钟后,车子就停在了一栋独立别墅的大门口。
“呃。谢先生,我们这是在哪?我那个公寓就在附近了。”我开口道。
谢逸飞把我扶出车子。自己转身从口袋里掏了一把钥匙:“这是我的房子,平时就我一个人住。”
“可是。你把我带到这来做什么?”
看我还愣愣地杵在原地不动,他拉了我一把。力气之大,把我拽了一个踉跄:“还傻愣着干嘛?进来啊!”
“哦!”我机械地回应着。像个机器人一般跟在谢逸飞后面进了屋。
一走进去,谢逸飞就把我扔在一边,而他快步上了楼。
我有点奇怪地看着他跑来跑去,心想:这个男人在干什么呢?
不一会儿,谢逸飞就步履匆匆地从楼上下来了,手里捧着一大块浴巾和一件白衬衣及一条休闲裤。
他走到我面前,把手里的东西往我手里一塞:“喏,给你的,赶紧去卫生间擦擦,我这没女人,所以我拿了一套我自己的衣服,你将就着换换吧。”
我看着他递过来的衣服,脑筋还是一时转不过来。他火了:“喂,你淋了几颗雨,难道被淋傻了吗?怎么还不去?难道,是等着我帮你换衣服吗?”
谢逸飞坏坏地一笑:“先申明啊,我对美色没有免疫力,我可不敢保证帮你换衣服的时候,不趁机揩揩.油什么的。你怕了吗?”
说着,还拍了拍我的肩膀。
“啊,不用不用,我也知道谢先生是好人。”我说着,就急急忙忙地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到卫生间换衣服去了。
在转身的那一刹那,原本被我塞在衣服口袋里的那张孕检报告单掉了出来,而我却不知道。
谢逸飞家的卫生间很大,看得出来这是个很喜欢也很懂得享受的人。
我在卫生间的浴缸里好好地泡了一个热水澡,好好地袪除了一下身上的寒气,这才拿那块浴巾仔细地擦干了身体,换上了谢逸飞的衣服。
谢逸飞看着精瘦,他的衣服套在我身上,却也大了不少。我把衬衣袖子和休闲裤的裤管都往了折了好几道,这才看着勉强过得去。
看着镜中的自己,我的脸突然有点发烫:穿着跟自己有着一夜.情男人的衣服,怎么看怎么觉得有那么一丝丝的暧昧气息,在周围漫延。
“醒醒,你在胡乱想些什么啊?你可是快要当妈妈的人了!”我拍拍自己的脸,再次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衣着,再把湿掉的衣服装进了一个干净的垃圾袋中,准备等会儿带走。
等我再次回到客厅的时候,谢逸飞已经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上了。
看到我出现,他的眼睛里,有某种情绪一闪而过,又很快地恢复了平静。
“先喝点热牛奶吧。本来想给你搞点姜茶喝的,怕你不会喝。”谢逸飞的语气淡淡的。
“嗯?”我一脸茫然地看着他。这个男人,怎么突然之间变得如此温柔起来?
我端起牛奶,喝了几口。抬头看见谢逸飞眼神明亮地看着我。
这男人,自从碰到他,就没有给过我什么好脸色看过,不是质疑的就是调侃的,还是破天荒头一次看他用这样的神情对着我。
事出反常必有妖,我背后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我就是有点想不明白,这个人的肚子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见我把牛奶都喝完了,谢逸飞又笑眯眯地补了一句:“怎么样?要不要再来一杯?”
“不要了,谢谢。”他越表现得热情,我的心里,越是忐忑不安。
在谢逸飞家那宽大舒服的沙发上如坐针毡地挨了半个小时后,我起身执意要回去。
谢逸飞也不勉强,只是默默地接过了我手中的袋子,帮我开了后排座的车门,一路四平八稳地把我送回了公寓。
谢逸飞临走之前,撂了句没头没尾的话:“如果你把自己弄感冒了,明天上班我就扣你的年终奖。”
“谢先生,这也太不合理了吧?我感冒,跟我的年终奖有什么关系?”
“当然,你只要让自己不感冒,不生病,这年终奖,当然是一分不少地会发给你的。”
“公司什么时候有这样的规矩了?天要下雨,人要生病,这又不是人能控制得了的。”我回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