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主情绪激动,手指抖抖抖的,都快戳到我的鼻梁上。
站在我身边的谢逸飞原本扶着我的腰。看到他这副样子。手一缩。我知道。他就要发飚了。
我轻轻地拍了一下他的手背,示意他等等,这样的场景。我自己,还应付得来。
“娄先生。我记得你的心脏不太好。这么容易激动,对身体没好处哦!”我笑了一下。继续说道:“小金从一开始就接手了您这套新房子的设计工作,他还是您看了我们几个设计师按您的要求所提交的设计方案中亲自挑选出来的。”
“这个……反正他现在越来越不能领悟我的想法。我要求换人!”
“换人这事不着急,娄先生是不是可以跟我说说您现在的那些想法?要是没能做好相应的沟通。换再多的人过来接手这套房子的装修工程。也是浪费时间和财力,您说,是不是?”
“你说的。好像也有那么点道理!”户主点点头。
“那么,现在您可以跟我说说。到底是哪个地方您觉得不太满意了呢?”我继续问道。
“就是客厅这里,我要求将原来的那个现代风换掉。因为我觉得太简约了,不太符合我的气质。而那个小金。却认为这里的现代风跟周围的几块区域的装修风格很统一,不需要更换。”
“哦?是这样?”我把头转向小金。
“穆总监。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小金仍旧觉得自己非常.委屈:“客厅及餐厅厨房这一块的风格。我们已经按照娄先生的要求更改过好几次了,装修方案也交过两三次了。这都是他亲自审核过我们提交的方案后我们才动的工。”
“现在,餐厅跟厨房的装修已经接近尾声,一下子提出来把客厅改成民族风,这么一来,就跟周围的风格完全不搭了。为了顾客的预算着想,也为了整体效果着想,所以我就没有同意他的改建要求。”
“我想怎么改就怎么改,要你这么啰嗦干什么?”户主老娄眼睛一瞪。
这个娄先生,龟毛要求很多,别看他现在说得很大方,其实心里打的什么小九九我还是很清楚的。
“娄先生,我们签的合同上写明了,硬装部分最迟不能超过八个月,延期将要付出整个工程款的5%作为违约金赔付给您。”
“对,没错!你们到目前已经搞了七个月半了。”老娄有点得意,好像已经看到了那一大笔钱又重新回到了他的口袋里。
“但是,不知道娄先生有没有注意过我们签的那些附属协议?”我好心地提了一句。
“附属协议?”果然,这个满脑子是想着如何讹到我们延期赔付款的人,一脸茫然。
就知道他只关注了自己应得的,忽略了其他。
“我们之所以会写明延期赔付,一来是为了督促自己注意工程进度,二来是要保证工程质量。但是,我们作为甲方,也要争取自己的权益。如果我们能够提供工程延期是乙方自身原因造成的,那么,这笔赔付款,我们一分钱都不用出。”
“我们每一次更换方案,都是双方签字进行过确认的,这个,不知道娄先生还记得吗?”看着明显额头冒汗的娄先生,我再一次好心地提了一句。
“哦哦,这个,我当然一直记得。那个,小金啊,我现在觉得你那个建议也挺不错的,要不你先按这个方案继续往下走?”
“娄先生,你已经决定好了?”小金还是有点不太相信。
“那当然,我还着急着住新房呢!”
“娄先生,虽然说‘顾客是上帝’,但希望你能明白,有些东西,并不是靠你胡搅蛮缠就能得到的。”
“你又是谁?这里还没有你说话的地方。”
“我是谁,你确实还没必要知道,你只要记住,别再半夜三更地搞事情,再有下次,我不介意把你这套房子的户主更换成别人。”
“你,你是什么意思?”老娄有点被谢逸飞的冷脸吓到。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而且我还能很明确地告诉你,我有的是办法,把你套房子,以低于市场价很多倍的价格,拿到手。”
这男人,最拿手的,大概就是不动声色地威胁别人了吧?我有点同情眼前的那个老娄。
“哎哟……”我捂住了肚子。
“怎么了?肚子疼?我送你去医院看看?”谢逸飞一脸紧张。
“我站得累了,想回去了。”我转头又叮嘱了小金几句,就转身走了出去。
“你真的没事?要不我们还是上医院去看看吧?”回到谢逸飞的车上,他双手搭在方向盘上,又转过头来问我。
“没事,我只是想回去睡觉了。”我一脸疲惫地打了个哈欠:“得饶人处且饶人。那个老娄现在肯定也明白了故意拖延工期的严重性,所以点到为止就可以了。”
“就你聪明。”出人意料地,谢逸飞把身子凑近我,伸出手来就捏了捏我的鼻子。
“谢逸飞,不许捏鼻子!再捏,我可跟你翻脸!”看着近在咫尺的谢逸飞,我莫名地心跳加速,只能色厉内荏地出口警告。
“哦?翻脸?你怎么翻?来来来,翻一个给我看看。”
谢逸飞听了我的警告,不但不收敛,还更加兴致勃勃地将脸凑到我的面前。
两个人就这么默默地对视着,连时间,仿佛都静止了。
我看着他那弹性十足的嘴唇,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不知道尝一下的味道会如何?”
脑海中正在yy,眼前一黑,一样东西欺了上来,直直地封住了我的嘴巴。
我惊愕地瞪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谢逸飞吻.住了我的唇。
这这这,这是什么情况?我手足无措地看着他,双手都不知道往哪边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