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子,我就成了所住小区的“名人”了,进出都有人对着我指指点点。有些平日里关系不错的街坊邻居则带着关切又八卦的心思向我表示着慰问。讨伐那无良的记者。我也只是笑笑不语。
又有什么好解释的呢?我说这是我一个故友?眼前这些吃瓜群众。会心满意足地离开吗?不会。
横竖会被越描越黑,我又何必再去白白费这闲功夫?
玩套路吗?谁被谁玩还不一定呢!
人,都是喜新厌旧的。这股被上了“头条”的妖风,刮了好几天。因为我一没说话二没找人理论三没上演“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那些搬了小板凳,磕着瓜子看戏的人民群众。应该是觉得新鲜劲儿都过了,所以渐渐地,也就没人很关注这件事了。
不过。我知道。这只不过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罢了,更大的风浪,在后面等着我呢。
不过。让我有点意外的,是王保军的办事效率。不愧是干狗仔队的。
就在茶馆会谈后的第五天,王保军就携着一堆的资料。打电话给了谢逸飞。
见面地点,依然是上次那个茶馆。也依然是上次那个包厢。
与上次见面时不太愉快的开端不同的是,这一次。王保军一看到我们,就把将近一公分厚的资料放在了面前的桌子上。
“王保军。这么厚厚的一刀纸,你确定这不是从度娘那里找来忽悠我们的?”谢逸飞伸出手指,随便翻了几张:“我只不是让你去调查你们那总编和他口中的那个‘二姨’的身份罢了。”
“谢先生,你可别取笑我了,你就是再借我十个胆,我也不敢来忽悠你啊!这都是我这些天走访调查到的一手资料,估计有些事情,连我们总编,也不一定会记得了呢!”王保军擦擦脸上的汗水。
“那就挑重点说。”谢逸飞拍拍那叠资料。
“其实,我们总编刘二昆是刘心梅的娘家侄子。”王保军说道。
“刘心梅是谁?”我对这个名字有那么一丝在哪见过的熟悉感,但又想不起来。
“穆小姐,你别着急么。刘心梅虽然出生在苏北农村小地方,但是她长得水灵,从小就被过继给了结婚多年无所出的伯父。她的伯父头脑灵光,上世纪90年代就已经从那小山村跑出来到s市做生意,事业做得很大。”
“s市的那个超市大王刘家?”我情不自禁地加了一句。那么早出来在s市跑码头又发得很大的,除了那个刘家,没有第二个了。
“是啊,就是那个刘家。然后,这位刘千金,就嫁进了杜家,那时候,杜家名气远远没有刘家大……”
“等等……杜家?你不会说的是我婆婆吧?”我一下子抓住了刚才那个一直让我感到莫名熟悉的点。
“呃,刘心梅,就是你婆婆。”王保军咽了下口水。
“我婆婆你就直接说是我婆婆就好了,还拐了那么大一道弯。”我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预感,还真的变成了狗血的现实。那么,婆婆她费了这么大的劲,她到底想做什么呢?
杜云海不在了,公司也已经被收回,我也早就不在杜家住了……
为了童童!准确点来说,她是想夺取童童的抚养权。
想明白这一点,我突然就理解了她为什么要这么大费周章地派人跟拍我跟金晨阳了,因为这些东西,会让她在争取抚养权的这个事情上,加大胜诉的可能性。
想到金晨阳,我又问:“那么,金晨阳在这件事情里面,扮演了一个什么角色?”
我其实想知道,又不想知道。真相,一旦揭开了上面蒙着的那层布,会露出怎么狰狞恐怖的本来面目?
“金晨阳的事,我花费的时间更多。比查总监跟你婆婆那事要困难得多!”没想到,王保军说出了一句更让人意外的话。
“他有什么背景?”谢逸飞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
“他的背景,就是跟刘心梅的儿子杜云海是同学,关系很不错的那种,而且跟穆小姐也是熟识。但是,穆小姐,我想你肯定不会想到,他当初会在云南碰上你,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好戏,而不是偶遇。”
“这也是设计好的?为了什么?就为了我儿子?”听到这,我的后背,不禁一阵发凉:我是没想到婆婆那个看起来和蔼可亲的老太太,为了把我的儿子夺走,居然那么早,就开始布局了。
“那金晨阳为什么要联合我婆婆来对付我?”我还是不太相信,人心,能本恶到这种地步。
“因为他得报恩。当年你跟杜家长子杜云海结婚后,金晨阳去了国外是不是?”
“对!是不是他在国外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然后欠了我婆婆家的人情?”
“不是,在你们结婚后,金晨阳家就发生了一场大火,他的父母和他家的那些财产,都被埋葬在了那场大火里。金家没有杜家那么有名气,所以报纸上也没写得很详细。杜云海不忍心看着好兄弟落难,也为了不让他触景生情,所以就给了他一笔钱,让他出国留学去了。”
原来这么多年,金晨阳是因为这样才音讯全无啊。试想换了谁,都受不了一夕之间家破人亡吧?
“而他之所以会回来,就是你婆婆把他叫回来的。”王保军说着,停下来看看我,示意着这下,你明白这里面的因果了吗?
“好,我知道了。辛苦了,这里是20万,你拿着。”我打开手包,从里面抽了一张银行卡:“密码123456”
事情的来龙去脉,我终于搞清楚了,但是在我的心里,却一点开心的感觉都没有。
还没从低落的情绪里抽离出来,王保军又补了一句:“穆小姐和谢先生,你们这么爽快,我再给你们一点我查到的另外的一点资料。”
他说着,又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了几张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