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了法院传票,这一场官司,是躲不过去了。
我看着摆在面前的那一叠准备应诉的材料。心中一声叹息。
婆婆那边。以为掌握了我那些并不光彩的物证和相关的人证。就能把我儿子的抚养权要走。她是万万不会想到,她到时候所拿出来的这些所谓的“证据”,到时候。反而会成为她在暗箱操作的有力佐证。
知道了这一点,婆婆大概会后悔。没把工作做得更保密一些。
我们的律师也说了。这场官司,要是打起来。我们稳赢了。
可是,最后的最后,这场撕逼大战。并没有上演。
因为小叔子打电话告诉我。婆婆她,病了,而且。病得不轻。
那个能将自己的真实面目藏得如此深的人,怎么会说病就病了呢?不会又是在出一个什么妖娥子吧?
可是。小叔子语气焦虑地告诉我,是真的病了。医院,连病危通知书。都下过了。
病危通知书?我是真的想像不出来,我那平日里一向健康的婆婆。会跟那张纸联系起来。
“你想想我哥和童童的哮喘……”杜云波,也急了。
哮喘?难道。这个毛病,还是带着遗传的不成?
“唉,家里的佣人说,我妈最近一段时间,都没怎么好好睡觉,前两天又着了凉,这哮喘,就一下子爆发了出来。喘得气都接不上来,送医院了一早。”
小叔子的语气里,透着浓浓的疲惫感:“医生说,我妈这毛病,平时压制着看不出什么问题,一旦情绪激动再加上身体疲劳的话,它就一下子爆发了。”
“身体是自己的,让她好好养着吧,别操心那么多事情了。”终究,我还是说不出狠话来,只是安慰了一下小叔子。
“其实,嫂子,医生私底下跟我说了,我妈她,之前一直压制,现在猛然爆发,情况很不容乐观。以后跑医院,可能会成常态。她年纪大了,折腾不起了。”
“这么严重吗?”
“我妈说,现在她后悔了,当初不应该那么对你,在童童这件事情上面,她也错得很离谱。现在身体变成这样,这大概就是老天爷对她的惩罚。”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告诉你妈,毕竟,她还是童童的亲奶奶,既然官司撤了,我也就不再揪着这件事情不放了,就让它过去吧。”
“嫂子,真心地谢谢你。我也好久没看到过童童了,过几天我能带童童去玩玩吗?”杜云波最后说。
想起以前在大理,很多时候也是他带着童童,所以,我也没想别的,随口答应了下来。
“行行,那你告诉童童,就说这个星期天,我会带他去海洋公园玩。”
“好的。那先这样吧,到时候再联系。”
“行。”可以听得出来,杜云波是很兴奋地挂掉电话的。
童童回到家,听到这个消息,也是兴奋得很。这个小家伙,跟他的叔叔感情很好,这跟他那时候经常跟他叔叔在一起也有很大的关系。
小叔子说,他就带童童去s市的海洋公园玩一天,问我要不要一起去?我凑巧手上有个着急完工的设计稿,就没跟着去。
一开始,小叔子隔几分钟就会发过来相关视频,给我看他们玩了些什么东西,看了哪些动物。那小家伙的嘴一直就是那么咧着的,乐成了一个弥乐佛。
看着那些同步视频,我也时不时地被逗乐了。
可是,刚吃过午饭想休息一下的我,却被杜云波的一个电话,给搅得彻底没有了困意——
“嫂子,不好了!童童不见了!”他还在那边焦急地解释着什么,我却没听清,只觉得耳朵里面“嗡嗡”直响:“你,你说什么?杜云波,你再说一遍!”
“嫂子,对,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
“杜云波,你最好跟我说实话,童童他,到底怎么了?”我的心往下一沉。别又是那个妖娥子又出来作怪了哦!
“我现在就在海洋公园正门口,嫂子,你过来一下吧……”
我把手机“啪”地一声挂掉了,急吼吼地从椅子上拿起包,又拿起桌上放着的那串车钥匙,就往门外走。
我刚走到门外,就跟迎面而来的谢逸飞撞了个满怀。
我看也不看,转个方向,继续往外跑,被谢逸飞一把扯住了胳膊:“这么没头没脑地往外跑,去做什么?”
“谢逸飞,放开我!童童不见了!杜云波说童童不见了!我怎么就这么笨?”
“我跟你一起去!”谢逸飞听完,也跟着我往停车场跑。
“你先等等,我让小五把车开过来。”谢逸飞说着,就要去摸他的手机。
“不用,我有车!”来到自己那辆小车旁,我坐上驾驶座,绑上安全带,发动了车子就要往外冲,谢逸飞开了副驾驶座的门,也坐了上来。
我也不管他坐没坐稳,直接一脚油门,车子就飞出去了。
周末的街头,到处都是堵车。我心里惦记着童童,把车开得飞快,一路上不断地变道,黄灯都抢了好几个,挡在我前面那辆奥迪起步慢了点,被我超上,差点一头撞在我的车屁股上,火得那个司机一边加大了马力追我,一边在后面高声谩骂。
“小五,给我解决一下那个车牌为浙dw2568的奥迪车。”谢逸飞对着手机吩咐了一句,又转过头来对我说:“你慢点开,童童没事的,先把情况了解一下。”
“我怎么就那么笨,就没想到那个人会使苦肉计!”我恼怒地一拍方向盘,响起了一阵刺耳的喇叭声:“我就是没想到,杜云波也会帮着她来欺骗我!也对,人家毕竟是母子!”
“先别那么着急下结论,也许,事情并不是你想像的那样。”谢逸飞安慰着拍拍我的肩膀:“我们先去看了再说。”
“还能是什么样的?今天童童被他接出来玩后,就不见了!不是他跟她预谋好的,又是什么?”
说话间,我们已经到达了海洋公园门口,我一个急刹车,轮子在地上发出一道尖锐的摩擦声,堪堪地停在了杜云波的面前。
“杜云波,你把我儿子怎么了?”我怒气冲冲地站到他的面前,一把抓住了他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