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我计划着,手上那个新项目完工后。就将公司的法人资格交还给谢逸飞。但是。在目前的情况下,我决定暂缓这个计划。
而已经好一段时间不来公司了的谢逸飞,突然宣布说要召开员工大会。
现在又不是过年。也没有什么重要项目上马,他这个时候开会。要做什么?包括我在内的很多“绿景”的员工。都表示对他这一决定很意外。
在员工大会上,不光谢逸飞来了。还出现了另外一个人:林清雅。
我的眼皮子一跳,谢逸飞不会是因为她,才开的这个会吧?
果然。在简短的致词之后。谢逸飞就开门见山地表示,自己要把手上所持的“绿景”所有的股份,都转让给林清雅。
也就是说。林清雅以后,会是“绿景”的第二当家人。
让一个毫无管理经验的人。来管理这么大一家公司?我跟陈梁栋面面相觑,真的有点怀疑他是不是被林清雅的枕边风给吹得昏了头。
但是。我心里的担忧,却是更深了一层:谢逸飞会这么做。难保不是林清雅又对着他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
这钱财损失是小,如果真的是因为催眠的作用。我现在越来越担心谢逸飞的身体健康状况。
股份,是谢逸飞的。所以,他想给谁就给谁,开员工大会,也只是履行一个告知义务而已。所以,我在会上自始至终,不发一言。
林清雅脸上那得意的神情,让人想忽视都难。而谢逸飞在一边,也是一脸的宠溺。
我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就走。
“穆锦书。”我的去路,被林清雅给挡住了。
“请问林小姐,还有什么事吗?”我漠然地看着她:“哦,忘记该给你道个喜,恭喜你高升。”
“谢谢。我知道你们都看不起我,嫌我什么都不会,但是,逸飞哥不嫌弃我就好了。”林清雅亲热地靠着谢逸飞。
“林小姐说笑了,能让谢先生赏识的,肯定不是普通人。你的手腕,我们会拭目以待。”
看着林清雅脸上那野心勃勃的表情,我的心里泛起一阵焦虑:看来,眼前的这个女人,开始不满足于只控制谢逸飞的人了,而是想把他的财产,都控制在自己的手里。
我现在,只求绿萝能早日找到那个能克制林清雅的人。
在忐忑不安中度过了一个星期,我终于等来了绿萝的电话。
她给我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她在大理,找到了一个得道高僧,能解林清雅的催眠术。
我听了,精神一振。不过,绿萝说还有一些事情,必须要等到我们碰面了才能说。
两天后,我在一个素食斋见到绿萝和那位高僧释远法师的时候,才知道绿萝当时没告诉我的,究竟是什么事情。
释远法师说,解这种催眠,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完成的,因为那两个人之间,牵扯的程度,已经很深,只能一点一点地将人拉到正常的轨道。
“费时间不怕,只要能彻底帮他解了这个催眠术就好。”
“解是彻底能解的,不过,这样做,会有一个后遗症。”释远法师慢慢地说道。
“后遗症?对身体健康有损害?还是会对他的精神状况产生干扰?”我问。
“都不是。而是他的催眠术一旦解开,下次就对这些伎俩产生了抗体,不会再一次被催眠了。”
“不会再一次被催眠?这不是挺好的吗?这也算后遗症?”
“那当然不是,我说的后遗症,指的是一旦这个人被解了催眠之后,就会丧失很大一部份的记忆。他先前记得越清楚的人和事,在这之后,就会被遗忘得越快。”
“大师的意思是,他将会忘记一些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人和事?”绿萝说完,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我明白她这一眼里,所表达的意思。不就是在说我要是让谢逸飞恢复了正常,他反而最有可能,把我这个人,给彻底地忘记了。
“姐姐,这,也太残忍了吧?”绿萝再一次看了看我。
“忘记了也好,总比一辈子被人牵着鼻子走好。”我暗暗地咬了咬牙。
“既然这样,最好安排个时间,让我见见那位施主。”大师道。
单独见见谢逸飞?我一笑,这个事情,现在反而好办多了。
因为自从林清雅成了“绿景”的第二大股东,她跑公司来的积极性高涨,几乎天天早出晚归。要挑她不在谢家的时候见见谢逸飞,简直是易如反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