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谢逸飞那安静的睡颜,我的内心里思绪翻腾:等到这个男人再次睁开眼睛,我们可能。就真的变成了陌路。
这几年来跟他在一起时的点点滴滴。全部如潮水般涌上我的心头。一下又一下地拍击着我的心房,拍得我的心生疼,生疼。
我低下头去。一滴眼泪,从眼眶里滑落。砸到脚边。开出一朵小小的泪花。
“小五,我怎么在这里睡着了?”
正在暗自神伤。一道熟悉的声音,轻轻地传入我的耳朵——谢逸飞醒了?
我猛地抬起头,果然看到他正慢慢地从躺椅上坐起来。拿手撑着自己的脖子左右晃动。
“少爷。你醒了?你的头还疼吗?”小五上前一步。
“哎,还真不疼了。看来师父的法子很管用。”谢逸飞说着,站起来冲着释远感激地笑:“师父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谢施主客气了,出家人。没那么俗世要求。”释远微微一笑。
“也是,是我俗了。还请师父不要放在心上。那我能请师父喝杯茶吗?”谢逸飞说着,正要带着释远往外走。却看到了一边站着的我跟绿萝。
“小五,这两个是谁?”
“少爷。她是穆……”小五正要解释,我连忙从背后扯了一下小五的衣服——
“你好。我们是小五的朋友,一直听他说你家很大,所以今天让他带我们来参观参观的,你不要责怪他,都是我们好奇心太重了。”
“哦,小五,既然是你的朋友,那就由你带着她们好好转转吧。”谢逸飞说着,转身要走。
谢逸飞真的,不认识我了。这也表示,他所中的催眠术,也被彻底地解了。
可是,我到底是该难过,还是该高兴呢?
“知道了少爷。”小五的声音,也有点闷闷的。
“不过,我怎么老是觉得我在哪见过你?”已经走了有段距离了的谢逸飞,突然又回转了过来。
“谢先生,那你肯定是记错了。像我这张大众脸,大街上一抓一大把。”我微笑着,将悲伤隐藏在微笑背后。
“不太可能,我的记性一向很好。对了,你在‘假日酒店’住过吗?”谢逸飞又问了一句。
“‘假日酒店’?我不知道这个地方,我跟我妹妹都住在大理,最近才跑来s市玩。”我脸上的笑意,快要绷不住了……
“那还真是我看错了。那你们慢慢看,我要陪师父去喝茶了。”谢逸飞说完,快步走掉了。
直到确定他的身影完全看不见了,我一下子蹲在地上,眼泪止不住掉了下来。
“姐姐,你怎么了?”
我只是顾着掉眼泪,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假日酒店”,这个名字,在我遇到谢逸飞之前,它就只是一家酒店的名字而已。
“谢逸飞,为什么你还记得‘假日酒店’?你是故意的吗?”怕自己的哭声太引人注目,我拿手背狠狠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姐姐,我们回去吧。”绿萝拉了拉我的手臂。
“不用等释远师父?”我抹了把眼泪,站了起来。
“他说了,等会他就走了,让我们不用等他。”
直到走出谢家大门好远,我都没有再次往后看一眼。我怕自己,控制不了自己的眼泪。
在回去的路上,我一直沉默寡言。
谢逸飞的事情,算是了结了,我突然感觉,没什么动力了。
“绿萝,我要去看看杜云波,不知道这小子的情况怎么样了。”我突然想起了小叔子。这几天一直在忙着操心谢逸飞,倒把他给忘记了。
“好。”绿萝也不多话,直接把方向盘一打,车子往医院的方向而去。
上次我去看杜云波的时候,帮他安排了一个护工。所以,我先打通了他的电话。
“穆小姐,杜先生昨天已经转到普通病房了。现在正在睡觉。”
“哦,那挺好,本来想去看看他,他睡着了,那我过两天再去吧。”听到杜云波已经没事了,我的心下一宽。
正想挂电话,里面突然传来一个急吼吼的声音——
“嫂子要来看我?谁说我睡着了?我醒了,哎,嫂子,你别挂啊,我醒了。”
这小子!我被他的话逗得忍不住笑了:“没挂没挂,我现在就过去。”
“姐,怎么了?”绿萝一边开车,也一边笑着一边问道。
“杜云波醒了,正吵着让我去看他。”
“姐,你这小叔子,这么多年了,还跟你这么好。”
“是啊,这么多年了……”我叹了一口气:“我父母早已经不在,他就跟我的娘家人一样。”
“哎,姐,你怎么又哭了呢?该高兴嘛。对了,姐,我算不算你娘家人?”绿萝忙从搁在仪表盘上的纸巾盒里抽出一张纸巾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