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儿和他爹一样,脾气倔强,认准的事情不撞南墙绝不回头,就连做事的方式都一样。”在我离开之前已经给卢叔叔和师父留下了一封信,告诉他们我还是决定要前往北方大陆寻找百魂草的踪迹,现在这封信,已经由太子手下的侍卫转交给了卢叔叔,他看过后,晃着手中的信纸,十分生气。
“宗主,我觉得,让雨儿自己出去历练一下也好,她已经是大姑娘了,早晚要独立的。”师父也在帮我劝解卢叔叔。
“你这个师父,当得真称职,如果雨儿此行有什么意外,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我又怎么对得起他爹临终的嘱托。”卢叔叔一边忧心忡忡,一边传讯给远在翠云宗的司马叔叔,将这里发生的事情告诉他,一边让师父先行回宗门,他自己则向北方追去,希望可以拦住我,最起码也要跟我一起去。
话说我离开京城,本可以御空而行,这样速度会更快,但一来太过招摇,毕竟外面的世界人心叵测,比我强的人到处都有,二来,神武大会一役,我重创齐格,等于暴露了身份,无妄宗和齐家定然不会放过我,先前在皇城,有宗派庇护,又因为我是神武大会第二名和太子在众目睽睽之下救我的举动,他们不敢乱来,现在我只身在外,等于给他们造成了一个绝好的机会,我心里十分清楚现在孤身一人是非常危险的,但是没办法有些事我必须去做,所以大隐隐于市,我必须万事小心谨慎,因此我选择从地面一路向北进发。
“宗主,那丫头已经离开京城了,一路向北方而去,不知道要去干什么。”潜伏的探子将打探到的情况汇报给楚绝。
“是一个人吗?”楚绝轻捻着胡须,若有所思的问。
“是的,小的跟了很久,没发现她身后还有别的人,就让手下继续跟踪,我则回来向您禀报。”探子如实回答。
“独自一个人往北方去,这丫头想干什么呢?你继续派人跟着,没我的命令切不可打草惊蛇,另外将这个消息传给齐家。”楚绝眉头微皱,略略沉思片刻之后说道。
“小的明白。”探子得到新的指令之后,便在楚绝的示意之下匆匆离去。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投,哼,我倒要看看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到底能翻起多大的浪。”楚绝眼中闪烁着残忍,贪婪的寒芒。
但是就在我们离开后的第三天夜里,京城却发生了异变。
皇廷通过神武大会招募的众多门派精英,死了八个,而且个个尸体都如干尸一般,似乎被什么东西吸尽精元,一时间,皇城风声鹤唳,尽管已经及时封锁消息,但哪有不透风的墙,仍然还是走漏了一部分,在民间传的沸沸扬扬。
话分两头,卢重一路向北方追赶,但是许久都未曾见到我的身影,心中焦急,这日正行至一条城外的官道之上,心中彷徨间,突然一声呼唤传来:“师尊。”
卢重一愣,循声望去,竟然是我,顿时喜怒交集。
“雨儿,你怎能这么任性,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卢重责备的道。
“对不起,师尊,我错了,呜呜!”我听到责备,顿时哭的梨花带雨。
“哎!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也是为了你师姐,如果你一定要去,那就让我陪你去吧。”卢重轻叹一声,慈爱的摸着我的头道。
“谢谢师尊。”我破涕为笑,点头应道。
卢重,微微一笑,当先向前走去,突然风声疾响,双掌相交,我的脸上弥漫着浓烈的杀意,与刚才判若两人,而卢重,脸上则带着嘲讽。
轰然爆响之后,二人各自震退。
“我早就看出你不是雨儿,说,你到底是谁?”卢重凝神以待,喝问道。
“你怎么会看出来的。”我奇怪地问道。
“雨儿,从来不会叫我师尊,都叫我卢叔叔。”卢重道出最简单的破绽。
“原来如此,不过可惜,你还是难逃一劫。”我恍然的点点头,突然,双目变的漆黑如墨,周身腾起黑色的异能,卢重见状,不敢怠慢,异能聚起,恶战一触即发。
乍一交手,异能冲击,顿时扬尘飞舞,地裂翻搅,二人互不相让,拳来脚往,凌厉对攻,心中始终萦绕着一种不安,卢重稍一分神,招式之间出现破绽,被对手抓住机会。
“临阵对敌,居然还敢心不在焉。”冷笑一声,身形一变,顿时化为一片浓重的黑雾,呼啸着在卢重周身翻舞,将他牢牢困在其中,接着突然收缩包围圈……
这厢,舒长老听从卢重的命令,正在回返翠云宗的路上,可是,卢叔叔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宗主,你不是去追小雨了吗?怎么会在这儿。”舒长老疑惑的看着卢重问道。
“嗯,半路上我想了想,你说的也有道理,让她自己出去历练一下也是好的,长成的鸟儿,最终还是要回归蓝天的怀抱。”卢重沉吟了一下道。
“那宗主你,是改变主意,不打算去追小雨了。”舒长老看着卢重,不知为什么,总有一种感觉,今天的宗主似乎哪里不太一样,但具体又说不出,难道是错觉吗?
“哦!对了,我突然想到一些事,需要跟你商量一下。”卢重说着缓缓走近。
舒长老心中突然警铃大作,一股危险的气息瞬间袭来,但是反应终究还是慢了一步,一只强劲的大手已经扼住了她的脖子。
买了一匹马,又换了一身最普通的老百姓的服装,给自己化了一个男装,带上一个大斗笠,一路向北疾行,我所在的南部大陆与北部大陆虽然相邻,但路程着实不近,这一走,就走了月余,一路上少不了风餐露宿,坎坷曲折自是不用说,再此按下不表。
我虽然能感觉到有许多人在周围暗中窥视,不过却没有发生什么意外,这一日终于行至南北大陆交界处,我在路边的一个茶棚歇脚,要了一壶清茶。
“伙计,沏一壶好茶。”就在这时一个人粗声大气的边吆喝边走进茶棚。
我微微侧目,但见是一个皮肤黝黑,生的如铁塔一般,浑身肌肉喷张的虬髯大汉。
伙计应声端来一壶茶,这时呼啦啦从外面又进来十几个人,这些人皆武者打扮,腰间都揣着兵器,鼓鼓囊囊,使得本就并不宽敞的茶馆变得更加拥挤,这些人一进来不由分说将周围的客人全部赶走,我一看这些皆是混人,纠缠起来必定麻烦,所以主动招呼伙计结账,然后正要匆匆离开茶馆的时候。
“站住!”那虬髯大汉却叫住了我。
“不知这位爷,叫小的有什么事吗?”我假装左顾右盼了一阵,然后尽量压低嗓子说。
“把斗笠摘下来。”虬髯大汉平静的说。
“小的相貌粗陋,怕惊了诸位爷。”我用右手轻轻压低斗笠,然后回答。
“叫你摘就摘,哪那么多废话。”这时离我最近的一个人一边喝骂,一边抬手打飞了我的斗笠。
“哎呦,哎呦,这位爷手下留情啊。”我假装惊得抖成一团跌在地上,刚才在他们进来驱赶客人的时候,我趁乱用茶水将地上的土活成泥,涂抹在脸上。
“呸,看你怂样,脏了吧唧的,胆子真他妈小!”那人看到我这副模样,鄙夷的啐了一口,然后骂道。
“呵呵,诸位爷,小的可以走了吗?”我傻傻的一笑,问道。
“想走啊!嘿,行,钻过去。”那人走到门口,右腿一抬,撑住门框,无耻的一笑说,跟他一起来的人也瞬间开始跟着起哄。
这下我就不能忍了,本姑娘已经给你们留足面子了,既然你们给脸不要脸,就别怪我,今天就是暴露身份也管不得了,想到这儿,我正要暴起。
“行了,别胡闹,耽误了主公的大事,你们吃罪的起吗?”这时一个身穿青色长衫,头戴纶巾,手执白纸扇的年约二十七、八上下,面若冠玉的男子走了进来。
“是,是董先生。”那群人看到他立刻噤声,而站在门口的人更是毕恭毕敬,一边点头哈腰,一边退到一旁。
“快走吧。”这位董先生看着我微微一笑,和蔼的说。
“谢谢,谢谢这位先生。”不只是错觉还是怎的,他的笑容在我看来总感觉很假,好不容易有脱身的机会,当下不再多想,赶快捡回斗笠戴在头上,千恩万谢的匆匆出了茶馆,在这档口我瞥了一眼,看到茶馆外停了一辆看上去很华贵的大马车,突然身后有道阴冷锐利的目光射来,让我打了一个激灵,未免节外生枝立刻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董先生,那小子去的方向,好像和我们是一样的,不会有问题吧。”刚才在茶馆里带头欺负我的人,走到董先生身边,低声说。
“确实有些可疑,通知弟兄们,喝了茶就赶快赶路,接下来都给我警醒着点,再有像刚才那般嬉闹者,格杀勿论。”董先生目光阴毒的盯着我离去的方向,吩咐道。
“是。”那人领命。
“伙计,再往前面走就该出了南部大陆,进入北部大陆了吧。”此时那虬髯大汉正边喝茶边与伙计闲聊。
“这位爷,您说对了,再往前走不远就可以看到一个峡谷,过了那道峡谷就算正式离开南部大陆,进入北部大陆了。”伙计一边殷勤地为大汉及周围的人添满茶水,一边回答。
自离了茶馆,一路前行,不多时便看到一条峡谷出现在我面前,两边山峰高耸,山势险峻,峡谷绵延幽深,谷中荒草凄凄,勒马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地形,然后下马,手提缰绳,缓缓走进峡谷……
“董先生,这里的地势有些险恶。”我走进峡谷大约有半柱香的时间,那伙人也来到了谷口,众人都在环顾四周的情况。
“告诉,兄弟们打起精神,随时注意周围。”董先生低声吩咐道,那人立刻去传达命令,而他自己则转身走到马车旁。
“主公,我们到谷口了,但是谷中情况不明,马车体积太过庞大,恐有不便。”董先生在马车窗口低声说。
随从挑开帘子,一个身穿锦缎长衫的中年男子从车内走了下了,他赫然便是欧阳杰。
“董先生,不要耽搁了,我们立刻进谷吧。”欧阳杰面色凝重,心事重重。
“是,进谷。”董先生附身应声,然后大声招呼众人进谷,虬髯大汉带着人当先开路,董先生陪着欧阳杰走在队伍中间,一队人浩浩荡荡走进峡谷。^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