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白风与朱武婧离开之后,彭安呆立许久只得无奈的叹口气转身回京城去复命。
另一边厢,翠云宗碧蓝殿主殿后厅之中,此刻气氛异常凝重,大师姐沈孝柔和二师姐辛柔都惴惴不安的看着面前坐着的一脸阴霾段长老,第二天一早天还未亮他就将二人召集过来,但是见面之后却又久久不语,弄的两人不知所措,问也不是,不问也不是。
“杀害芃蓁的凶手我已经找到并且拿下了。”等待许久段长老终于开口,说出的话却叫两人都是面色一变,但心情却是大不相同。
“段长老,辛柔斗胆,问一下凶手是谁?”听到辛柔询问,沈孝柔心中始终记挂着一个问题,不断祈祷千万不要……千万不要……
“就是苏欣雨。”段长老一拳用力砸在桌面上,愤恨的说道。
“这……这怎么可能?段长老这中间会不会有什么误会?”随着答案的揭晓,沈孝柔的心也沉到了谷底,但她仍然没有放弃最后的一丝希望。
“我亲手擒下的,还能有假!”段长老白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段长老可有什么证据?”沈孝柔接着追问。
“这就是证据……”段长老将一枚戒指丢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这是……”沈孝柔并没有注意过我的手,所以不清楚我有这枚乾坤戒,乍一看到这镂空雕刻成一条盘龙样式的戒指有些错愕。
“这枚戒指……我在苏师妹房里见过。”久未开口的辛柔突然道。
“你什么时候在苏师妹房里见过?还有你去她房里做什么?”沈孝柔知道辛柔是在落井下石,大为气愤,立刻抓住她话语中的漏洞连胜质问。
“我是去关心一下她,作为同门,又是她二师姐,关心一下师妹很正常。”辛柔装作无辜的样子急忙解释道。
“得了吧,说得冠冕堂皇,谁知道是不是别有用心,我现在怀疑就是你暗中策划陷害苏师妹。”沈孝柔气愤之下说话也愈加刺耳刻薄。
“你……你……含血喷人”气的辛柔浑身颤抖,半天说不出话。
“好了,叫你们来不是让你们发表意见吵架的。”段长老喝了一声,打断两人的争吵。
“可是我怎么都不能相信苏师妹会做这种事情,她没有动机啊。”说到最后一句话时沈孝柔一阵心虚。
“动机?”谁知段长老冷笑一声,随即拍拍手,这时一个人应声推门而入。
“是你,素清师妹!”来者正是素清,看到她沈孝柔心中一凉。
“你自己说说吧。”段长老示意素清自己把事情说明。
“是……”应了一声之后,素清便把之前我叫她去拉拢三师姐以及失败后我决定自己再去一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
“你可以退下了……这就是动机,拉拢不成就下杀手,既然不能为我所用,也不能成为我的阻碍。”段长老挥挥手示意素清可以退下了,待她离开之后,盯着沈孝柔,冷冷的说道。
“……”段长老的眼神让沈孝柔脊背一阵发寒。
“如果你觉得这个戒指分量不够的话,随我来。”段长老突然站起,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沈孝柔和辛柔面面相觑,不明所以,但还是跟上。
行至后厅更深之处,段长老打开了一间密室,也不招呼旋即沿阶而下。
“我跟师傅这么久怎么都不知道这里还有一间密室!”沈孝柔惊讶的喃喃道,同时不由得对段长老心生疑虑。
跟随段长老顺着石阶一路向下,走到底之后,眼前是一条长长的甬道,跟在段长老身后的沈孝柔和辛柔越走越是心惊。
良久,良久,终于走到尽头一扇石门竖在眼前,段长老的身体突然没来由的颤抖了一下,停顿半晌,这才缓缓伸出手用力推开石门,冰冷阴森的气息弥漫而出,让沈孝柔和辛柔都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
接着随段长老进入门后小室,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洁白的寒床正散发出阵阵慑人的寒气,而寒床之上躺着一具早已没有任何声息的尸体。
“三师妹。”看到尸体面貌之后,沈孝柔惊呼一声。
“我仔细检查过了,尸体上的伤口都是利爪抓出来的,这点相信你们也看得出。”段长老眼含暗示的看着身后两个人道。
“可这能说明什么?”沈孝柔全力维护。
“你们没有见过不识得也难怪,但我却知道这是二宗主四圣决中的疾风影杀。”段长老负起双手背对着两人,因为抑制不住的悲愤所以声音不住的颤抖。
“段长老何以如此肯定。”沈孝柔执着的坚持着。
“哼,你的意思是我有预谋的栽赃陷害你的好师妹吗?”段长老突然转身,冷笑着对沈孝柔说道,同时因为极度愤怒面容扭曲,在这冰冷阴暗的地下密室里,更显狰狞可怖。
“弟子不敢。”沈孝柔慌不迭后退数步,恭敬地说道。
“哼!好了,你们出去吧,但是有句话我还是要说到,你是大师姐,这件事根源在你,这段时间你回去好好闭门思过吧,碧蓝殿的事情就交给辛柔处理,退下吧”段长老挥挥手,似乎累了不想再多说什么,示意她们可以走了
“段长老,弟子还想问一下,那苏师妹她人现在在哪?”从进入密室就是中沉默的辛柔此刻突然问道。
“已经被我关在翠云宗主峰下的水牢里了。”段长老眼中寒光闪烁,声音低沉的道。
“什么……”谁知沈孝柔听后突然失声惊呼。
究竟这水牢有何凶险,为何沈孝柔听到之后会大惊失色,我的命运又会如何,一桩桩一件件,隐在迷雾中的事情……又何时才能有拨云见日的一天……
话分两头,白风和朱武婧走在郊外的官道上。
“你太冲动了,之前应该问清楚苏欣雨在哪。”白风抱怨道。
“你确定他一定会告诉我们?退一步讲就算他肯说,你又如何能确定他说的是真话?”朱武婧瞥了一眼白风道。
“这……”白风哑口无言。
“其实根本不用这么费劲,只要与他汇合之后,自然就能知道苏欣雨在哪!”朱武婧悠哉的道。
“你说的他,难道是……”白风心中立刻有了一个人的形象。
“恩……对了,先暂时不说这个,我有些事情想问你。”朱武婧点头表示白风猜得没错,随即话锋一转面露不悦的道。
“什么事?”看到朱武婧表情的变化,白风心中没来由一阵紧张。
“谁告诉你我叫朱武婧的?你给我起名字也不起个好听点的,这么难听,还有,谁是你妹妹?论资排辈,咱俩谁大谁小还说不准呢,你就敢擅自称兄!”接下来一开口便是连串吐槽,把白风质问的额角冷汗直冒。
“当……当时,情况特殊嘛,我也是权宜之计。”白风尴尬的一咧嘴,解释道。
“我不管,这个名字我说什么都不会承认的。”朱武婧扁起嘴气愤的道。
“好吧好吧,那你自己给你自己起个名字吧。”白风无奈的耸耸肩,苦笑道。
“恩……就叫朱七七吧。”朱武婧歪头思考了一下,然后道。
“这名字好听吗?我怎么觉得还不如朱武婧好听呢……”白风心中不以为然的道。
“诶!你觉得怎么样?”改名为朱七七之后,久久等不到白风回应,眉头渐渐皱起,于是轻推了他一下,问道。
“啊!啊哈……好,好听,确实比我起得名字更好听。”白风打着哈哈敷衍道。
“那是。”朱七七得意的一昂头道。
“诶~我有个建议……”白风试探性的说道。
“本姑娘现在心情不错,有什么要求你就说吧。”朱七七甜甜地一笑道。
“你的外形能不能再稍微改变一下,实在太扎眼了,这样很不方便我们行事啊。”白风皱眉道。
“不能,因为我乐意。”朱七七杏眼一瞪果断回绝。
“……”白风心中轻叹,却又无可奈何。
就在二人说话间,突然从路旁窜出十数名身着黑衣的人,将他们团团包围,从黑衣人身后缓缓走出一名老者,正是之前带人围捕过他们的那位孙先生。
“看你们这回往哪逃。”孙先生依旧气势凌人。
“哎呀!真是麻烦。”白风挠挠头环顾四周,龇着牙道。
“如果不是因为禁令,哪轮得到这些蝼蚁在我面前放肆。”朱七七粉拳紧握,面对冒犯心中怒火升腾。
“也是,这南部大陆是你守护的,一直以来你都是他们的神,现在被这样挑衅,难怪你会生气。”白风小声在朱七七耳边调笑道。
“抓人。”看到对方两人竟然无视自己,自顾自的聊天,不禁大为光火,当即下令。
收到命令四周的黑衣人立刻行动起来,一拥而上,誓要在最短的时间内,一举擒拿……
翠云宗主峰下的水牢……
凄凄深深,幽幽暗暗,不见尽头的深邃古洞内囚禁着一个悲伤的灵魂,漆黑如墨的潭水死一般寂静,映衬着一个纤弱痛苦的身躯。
我双手被镣铐死死锁住,吊在石柱上,半截身子浸在冰冷刺骨的潭水中,早已麻木没有任何知觉了。
“到底是谁陷害我……”我的脑中不断思索着,嘴里也不时地喃喃自语。
就在我为自己的大意轻敌懊恼不已的时候,一阵轻缓的脚步声打断了我纷乱的思绪。
“呵呵,苏师妹,阶下之囚的滋味如何啊。”熟悉的声音传来,是二师姐辛柔。
“你是来欣赏一下自己的杰作的吗?”我虽身陷囹圄但嘴上仍然倔强。
“啧啧~都到这个份儿上了,还是这么强硬。”辛柔同情的望着我砸吧着嘴道。
“劳师姐费心,师妹我好得很。”我冷笑着回应。
“呵呵,你应该还不知道这水牢的秘密吧。”辛柔看到我的倔强,哑然失笑,接着道。
“秘密?”我疑惑的抬起头看着她。
“这潭里的水可不是普通的水,是被告人下过特殊禁制的,如果普通人进入倒还没什么,可是一旦碰上有一定修为根基的人,就会立刻变成恶毒的诅咒,少则几天至数天,多则半月,你全身的功力都会被销蚀殆尽,彻底变成一个废人,而且这个禁制还会在你身体里打上永恒的烙印,让你终生不能再习武修炼任何功法,随着岁月的流逝,你会比一般人以几倍的速度衰老,最终走向死亡。”辛柔说话之时脸上始终带着玩味的笑容。
“哦,是这样啊!”我平静的点点头,一脸轻松的样子,丝毫没有半点紧张的感觉。
“哼!故作轻松,也只是自欺欺人而已。”辛柔看到我满不在乎的神情,气不打一处来。
“……”而此时我则选择低下头不再发一言。
辛柔自顾自的又讲了几句,见我不理不睬,讨了老大一个没趣,无奈之下只得气鼓鼓的转身回去。
待她离去之后,我脸上轻松的神色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不甘与悲愤,双臂不断摇晃,碗口粗铁链发出沉重的叮当声,全身使不出任何力气,遑论挣脱……^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