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是来自东部大陆的?”司徒斐凝视着青龙问道,显然从方才两人交手的过程中已经看出端倪。
“有什么关系吗?”青龙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
“你手上的也是神武,你可知道两名手执神武的人对拼,结果会是什么?”司徒斐脸上带着质疑的愤怒追问道。
“糟糕我居然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真不应该……我当然知道。”被司徒斐提醒,青龙心中顿时一寒,懊恼的责骂自己,同时朗声应道。
“你既然知道,居然还敢应战。”司徒斐瞪着青龙声音提高了几分道。
“他呢?”青龙似笑非笑的扬扬下巴,反问。
“我现在在问你。”司徒斐愤怒的喝问。
“事情到现在这个份儿上,我实在不想继续纠缠下去,苏欣雨残杀齐家那么多妇孺无辜,手段确实太过凶残,是我们的错,我们不会逃避,必然给你们一个交代,但凡事有因必有果,为什么会发生今日之事,你应该好好调查一下,找出背后根源,而不是无谓的在此浪费时间。”青龙并不清楚我与齐家的恩怨,但一番话说的慷慨激昂,不卑不亢。
“……罢了,你走吧,不过你要记住刚才的话。”司徒斐心中清楚根源的问题,被青龙的话说的一阵沉默,许久之后心中一声长叹,道。
“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见对方肯放自己走,青龙也不犹豫生怕对方改变主意,双拳一抱,转身间人已消失在丈许之外。
难得碰上一个对手,而且对方手中居然也有神武,这让司徒绍允战役空前高昂,正待好好尽情施展,却不料被打断,心中顿感非常不悦,但又不能说什么,毕竟那是他的大伯。
“这世上能人甚多,神州大地卧虎藏龙,还怕没有对手,成大事者当不拘泥于小节。”司徒斐从司徒绍允的脸色上看出端倪,于是冷着脸教训道。
司徒绍允缓缓点头,看到他脸上现出释然的神色,司徒斐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玄玄夜色,映衬一轮弯月,昏黄的光散出一片迷离与诡异的不祥,在这月夜深处,一队人马行色匆匆,而远在他们身后树梢密叶掩映的黑暗中,两道身影正紧紧注视着,等待着……
“总算追上了。”朱七七兴奋的低声道。
“果然不出所料,这是去京城的路。”白风幽幽的回应道,心中的不安似乎得到了应验。
“我们这就出手救人吧。”朱七七按耐不住当即就要出手。
“且慢,我觉得有些不对劲,我们先看看再说。”白风却制止了她,要求伺机而动,因为他突然感到四周有一种异样的气氛。
话音刚落,倏然,一阵阴风荡然吹过,四周腾起诡异的黄色浓雾,在这深暗的夜色中更添无尽诡异与阴怖,接着传来阵阵‘笃、笃、笃’的敲击声奏出令人心颤的节奏。
“什么人!”一队人马急停,结成防御之势,严阵以待,为首之人紧张的厉声喝问。
“咯咯~酆都大门已开,枉死城已做好准备迎接尔等新魂。”浓密黄雾掩映中,一名枯瘦老者缓步而出,一语毕,刹那间万鬼定形哀嚎四野,真如黄泉催命,阎罗临凡。
皇城太子宫,周岩跋涉而回,第一时间秘密觐见太子夏英龙,将这段时间在外的所见所闻全部告诉他。
“嗯~对方也是皇城中人……”夏英龙隐隐猜到背后的一些端倪,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安。
就在这时,天牢中却正在发生异变,一只浑浑噩噩的千嶂里和江溟晨,突然似乎受到什么不明的刺激,狂性大发。
“吼~啊。”
一声如野兽般嘶吼,二人挣脱镣铐束缚,牢头狱卒首当其冲惨死当场,随即牢破恶形出,杀戮之声骤起,红霾笼罩皇城夜空。
“报,皇上大事不好了。”一名侍卫匆匆闯进书房。
“何事惊慌。”夏擎眉头皱起,连线愠色。
“牢中犯人集体越狱,请皇上暂避一下。”就在说话间喊杀声已经渐渐可闻,又有两名侍卫冲进来,屋中宫女太监乱成一团。
“随朕出去看看。”夏擎缓缓站起,气定神闲,大步而出。
“皇上,万万不可外面危险……”侍卫想要阻拦却被一个冷厉眼神逼退。
“如果这种场面就要抱头逃窜,那朕的皇位也就真的可以让出了,如果这都保护不了朕,那你们留着也就没有任何意义了。”夏擎脚步不停,身上散发出的皇者气势以及口中话语令人阵阵心惊。
此时此刻,夏英龙已经带领两大护卫以及一众士兵成功堵住千嶂里和江溟晨,包围圈几乎在瞬间形成,所有越狱的犯人都被拦下,不容他们越雷池半步。
“早料到会是这样,卢重难道真的以为皇城所有人都是傻子吗!”夏英龙负手而立,皇者之威震慑群邪。
“嘿嘿!料到有怎样,你们能拦得住我们吗?”千嶂里森然一笑回应道。
“能不能拦下,你一试便知。”李虎沉气一喝,当先讨战对上千嶂里。
“皇城圣地岂容你们放肆。”周岩短刃在手对上江溟晨。
战风喝喝,雷鼓鸣鸣,双将对双邪,一者满腔怒火为报好友惨死之仇,一者邪佞加身更添恶意,究竟鹿死谁手?。
忘尘谷在夜色中更添几分远离尘世喧嚣的宁静。
“你的伤势已经没有大碍了,只要在调养些时日就可以痊愈。”少年公子尚在虚弱中,所以后续的调养与治疗便交在仝凝肩上,尽管她小小年纪,但却医术了得。
“多谢姑娘。”彭安心中感激。
“不用谢我,救你的人是他。”仝凝的态度依旧冷冰冰,硬邦邦,说完便转身出去了。
“多谢司马宗主相救。”彭安自认不能忘记救命之恩,见仝凝离开,当即向司马毅道谢。
“不必了……”司马毅心事重重,心不在焉的应道。
“你是在想翠云宗的事情吗?”彭安看出司马毅心中困扰,暗叹一声道。
“怎么!你知道翠云宗的事情?”司马毅听到彭安的话顿时眼中闪过希望的光,焦急而又不安的问道。
“哎~事情经过是这样的……”当下便将无妄宗借由我大闹之原挑上翠云宗,结果异军突现借由纷争渔翁得利,导致两宗双双覆灭的前因后果告诉司马毅,听得他脸色一变再变,心中大感无奈,与因果定数。
彭安随伤势大有好转,但仍需静养,说了许多话之后,感到有些疲惫,于是在司马毅的帮助下沉沉睡去。
安置好彭安之后,司马毅心中打定主意,他相信翠云宗弟子定然还有生还者,而且卢重的反常也一直令他如骨在喉,必须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不宜迟说做就做,趁着夜色一道身影再次不辞而别,而暗处的仝凝则看到了一切。
菩提圣境,一树枯荣,意识迷梦中,苏欣雨神游乾乾,深陷难解的因果,挣扎于定数的轮回。
“小姐,今天外面天气不错,我扶你到院子里走走吧。”丫鬟轻声细语的对苏欣雨道。
苏欣雨点点头表示应允,于是在丫鬟的服侍下,穿衣梳妆整理妥当后,缓缓步出闺房,外面明媚的阳光令她一时之间有些不适应,眯着眼好半天才看见周围,精致的小院,角落里繁花似锦,吞吐着阵阵芬芳,蜜蜂蝴蝶穿梭其中。
丫鬟扶着苏欣雨在小院中徐徐而行,苏欣雨脸上始终藏着忧色,心中觉得眼前一切虽然恬静美好,但却少了几分真实的味道,但越是努力去追寻,脑中的记忆就越混乱,阵阵隐痛从脑识深处传来,令她苦不堪言,故而不敢再过多去探究。
“小姐,是不是累了,要不要休息一下。”丫鬟察言观色,感到苏欣雨兴致不高,以为是疲惫或者哪里不舒服,便关心的问道。
苏欣雨摇摇头,看着她微微一笑表示自己没事。
“今天宰相齐大人携公子齐格来府上拜访,老爷正忙着在前院接待,估计是不会有时间过来了。”丫鬟没话找话的对苏欣雨说道。
“齐格!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听到这个名字会突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怨恨,发生了什么?我认识这个人吗?”乍然听到齐格的名字,苏欣雨心底突然涌出强烈的混杂着无尽杀意的恨意,这种感觉顿时令她打了一个激灵,在心中大声质问。
“小姐你怎么了?”丫鬟察觉苏欣雨有异,似乎娇弱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由得担忧的问道。
苏欣雨茫然的再次摇头。
“小姐……小姐……”就在这时声声呼唤由远及近传来,另一名丫鬟匆匆奔进院子。
“大呼小叫的干什么,不知道小姐大病初愈啊,再吓住小姐,你有几个脑袋。”身旁的丫鬟不等来者把话说完,便呛声训斥道。
那名丫鬟明显一愣,眼中带着浓浓的不忿,但又不敢发作,一时杵在门口,有些不知所措。
“呃~啊~”苏欣雨张张嘴,然后伸手示意那名丫鬟过来。
“小姐叫你过去呢!”随身小丫鬟看了一眼苏欣雨,然后转身说道。
得到应允,对方快步跑过去。
“小姐我是来恭喜的。”那名丫鬟脸上带着喜色道。
苏欣雨则是一脸迷茫,还是她身旁之人替她追问,发生了什么事。喜从何来?
原来这次宰相齐烈齐大人带着公子前来拜访是提亲的,而且看老爷的意思似乎并不反对。
乍听消息,苏欣雨大脑一阵轰鸣,她双眼一闭撅了过去……^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