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你说的第二点,南部大陆上并非所有门派都遭到了袭击,仍有很多平安无事的,可见所谓的暗杀是有针对性的,也正因为如此造成的混乱也是非常有限的,并不会影响到根基,除去异己,只留下忠心于自己的,这难道也是没有意义的吗?幼稚可笑吗?”夏英龙见我沉默不语,于是接着将我所提出的第二条也驳斥。
“……”虽然知道他说的依然有很多漏洞,但我却一时之间找不到反驳的话语,只能继续沉默。
“好了,不说这个了,反正车到山前必有路,庸人自扰于事无补,说说你吧。”夏英龙有意转移话题。
“我?”我茫然的看着他。
“对啊,你自那日离开京城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直到现在才回来。”夏英龙又将刚才我搪塞过去的话题提了出来,这次我知道无法回避,但却不一定要全部告诉他。
“既然你想知道,那就说与你听吧……”我们找到一座凉亭坐了下来,我将事情的经过除去秦风的部分,剩下的全部告诉了他,甚至还包括我如何与辛柔结怨。
“想不到中间有这么多曲折,也真难为你了,受了这么多苦。”夏英龙轻抚我的黑发,爱怜的道。
“好在经历了那么多,我依然活着,尽量用笑容去迎接每一天的朝阳。”我笑着说道,然后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贪婪的呼吸着山涧林中的清新的芬芳。
“咯咯~享受吧,因为这将是你最后一次看这个世界了。”就在我惬意的和夏英龙欣赏四周的景色的时候,不速之客忽然现身,打破了这一方宁静。
“辛柔?”夏英龙脸上带着惊讶,没想到她竟会突然现身。
“辛柔?二师姐!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听到夏英龙的话,我震惊的无以复加,忙上下打量着面前这个半男半女的怪物。
“住口,我变成这个样子,全是拜你所赐,苏欣雨我今日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方解我心头之恨。”辛柔厉声说道,女性的半边脸孔狰狞扭曲。
“确实是个美人胚子,你杀她之前,能不能让我享受一下,浪费了太可惜。”男性的半面脸孔贪婪的上下打量着我,说道。
“也好,尽量施展,看着她被折磨是我最大的乐趣,咯咯!”辛柔女性的半面脸狞笑着回应道。
“……”我看着眼前这诡异的一幕,一股寒意从心底深处升起。
“不管你怎么想的,你必须清楚,你还有未完的事,要赎罪也得等了无牵挂的时候。”夏英龙适时的提醒我道。
“对,我还有未完成的事情,不能就这样死在这里。”我原本真的打算用这条命偿还,所亏欠辛柔的,毕竟她的本质不坏,只是太过争强好胜,以至于心中执念被人利用,但说到底还是我的错,不过关键时刻夏英龙一语点醒我。
“害你变成这个样子我确实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但现在却不是偿还的时候,等我办完了事,这条命就给你。”念及此处,我踏上一步对辛柔朗声说道。
“哪那么多废话,既然要还那就今天吧。”辛柔不由分说,双掌一错,阴阳两极浩元催动,两种截然不同的招式,不留半分余地的攻向我,至死方休。
话分两头……
“发生了什么事?齐家……”回到飞云城的司徒婓和司徒邵允看到已经是一片废墟的齐宅,震惊非常。
“难道又是那个叫苏欣雨的女孩儿?”司徒婓皱眉不语,心中暗自嘀咕。
就在他思考的时候,司徒邵允已经冲进废墟,疯了一样的翻找。
“兰儿!”司徒婓立刻明白他如此紧张的原因,心中也是咯噔一下,但他并没有和司徒婓一般,反而冷静的拉住他,后者不解的望着自己的大伯,片刻之后随即明白了,这里的情况肯定不是一两天了,如果司徒芷兰遇难现在再找显然已经太晚了。
“兰儿聪明伶俐,未必会死,我们先离开这里。”司徒婓淡淡的说道,因为他敏锐的感觉到四周有很多不怀好意的目光正隐匿在暗处注视着他们俩。
“嗯。”司徒邵允心领神会,点头回应。
两人随即匆匆离开,向出城的方向而去。
与此同时,皇城之外再生异端,计中计,走的只是青龙白风,而那些门派中人依然留在城外。
“翠云宗,苏欣雨!”
“翠云宗不是覆灭了吗?”
“肯定还有残党余孽未净。”
“可是如果真的是他们做的,这到底是为什么?他们宗门覆灭与我们何干?”
“报复,这绝对是报复,我听说覆灭翠云宗的就是皇室,他们暗中支持无妄宗挑拨两派相斗,结果两败俱伤,他们好坐收渔人之利,现在翠云宗的人反应过来,于是就展开报复,但毕竟是残余势单力孤,不敢兴师动众的直接找上皇室,就拿我们开刀,用些下三烂的手段。”
“你有根据吗?这话可不能乱说。”
“不然你想啊,这两个宗派是这南部大陆上数一数二的大宗派,谁有这个胆子敢去挑事?楚绝突然率领门人挑上翠云宗,难道没有背后的原因吗?除了皇室还有谁有这么大的能量!”
“哎呀,你们别瞎猜了,恩人传来的讯息还能有误吗?依我看现在就发布通缉令,号召整个南部大陆所有门派,一起讨伐翠云宗余党。”
“对,为了避免更大的牺牲,就应该这么办。”
“敌暗我明,大家千万要小心。”
一封简单的书信,我以及翠云宗的幸存者就成了众矢之的,现在面临四面楚歌的境地,一场大危机已经悄然降临,可叹,可悲。
入夜,万籁俱寂,黑云掩月,烈血堂一片寂静仿佛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沉的睡梦中,但是在这寂静之下,却缓缓流动着丝丝缕缕的不安,倏然,一道矫健的身影翻墙落入院中,隐伏在暗处观察许久,然后闪身扑向欧阳杰的房间,悄悄用小刀挑开门闩,小心翼翼的摸进房内来到床边,轻轻撩起帐幔,一个人背对着他侧卧在眼前,从袖中缓缓抽出匕首,在忽明忽暗的微光中闪烁着慑人的寒意,对准猛然刺了下去,却听见‘叮’的一声,匕首仿佛刺在金铁之上,反弹的力量瞬间令他脱手。
未等他作出反应,眼前突然一黑,床上的被褥已经兜头罩下,将他裹住,凶徒只感觉被人拦腰死死抱住,立刻死命挣扎,二人立刻在房间里扭打成一团。
费尽力气,凶徒终于趁吴轩路出破绽的时候,挣脱而出,随即毫不迟疑破窗而逃,但是此时此刻,外面已经站满了手执火把的烈血堂弟子,为首的自然是欧阳杰神色倨傲的看着他,朱七七则站在他身侧。
稍一愣神,背后风声疾响,心下一凛,当即转身还了一掌,拳掌相交,凶徒身形倒飞而出,想借势逃走,但岂容他如愿朱七七早已侯在退路之上。
“下去吧。”朱七七面带微笑,右手双指轻点,一道炎劲将凶徒逼回地面。
“就这点三脚猫的本事,也想杀我!”欧阳杰不屑的道。
“……”吴轩此刻突然沉默了,他冷静的观察着四周,因为他感受到了一股强悍的气息正隐伏在暗处伺机而动,但对方有意避开自己的探查,所以一时之间竟是无法锁定。
“七七小心。”倏然,一道异能呼啸而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向仍身在半空的朱七七,吴轩察觉移动急忙出言提醒,但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朱七七应变奇速,周身炎劲一窜,形成一堵不断旋转的火龙卷,将自己四面八方尽数护住,满以为可以轻松挡下这道偷袭,却不料,异能接触火焰的瞬间,竟然释放出一股极为强大的寒气,几乎在瞬间就将朱七七彻底冰封,接下来呈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座冰山,朱七七被封禁在其中,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神色。
“是他们……能封住凤凰火焰的只有他们。”吴轩心中疾呼,但对方似乎未曾想过给他思考的时间,火势乍现,已经疯狂卷向他。
就在吴轩抽身急退的瞬间,一道身穿烈血堂弟子衣服的身影,突然从人群中扑出,逼命一招直取欧阳杰。
寂静的草丛深处,一具被冰封的人形,正散发着逼人的寒气,倏然,冰块开始出现龟裂,大约半盏茶的时间一声破碎的声音传来,周岩脱困而出痛苦的蜷缩在地上不住的颤抖着,他的嘴唇呈现紫黑色,面色惨白,此时的他生死也只在顷刻之间,意识游离于身体之外,时而清醒,时而恍惚。
皇宫之中,始终有人向夏擎回报城外的情况。
“你说那些门派的弟子纷纷退走了。”夏擎坐在桌案后,脸色沉静的道。
“是的,似乎得到了什么命令一般,纷纷离开。”探子恭敬的应道。
“嗯,派几个精明的人沿途跟着,有什么新的情况随时回报。”夏擎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思索片刻后道。
“是,属下这就去办。”探子领命匆匆而去。
黑暗深处两个模糊的身影在低声交谈着。
“主人您改变了计划?”
“圣龙皇朝那些酒囊饭袋根本不值得我大费周章的去计划,苏欣雨和她的那帮朋友才是最大的变量,所以必须先行除去。”
“这苏欣雨数次命悬一线,但都被逃过,而且每每都可以因祸得福,实在不好办啊!”
“你知道人生最可悲之处是什么吗?”
“属下愚钝,请主人明示。”
“呵呵,人生最可悲之处就在于你满怀希望并且也为之付出了全部的精力和时间之后,却突然有一天发现自己的命运必须由别人来主宰。”
“属下受教了。”
“去吧。”
“是,属下告退。”^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