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长空说完蹬地一跃,身形已飘然远去。
“我们都只有一个月了,是吧。”冷玄翼望着天空浓布翻滚的黑云,惆怅的道。
“车到山前必有路,过分的忧虑只会影响你应有的正常判断,走吧。”风随影说完招呼一声便即离开前行。
“……”冷玄翼望着这个背影,越发觉的捉摸不透。
另外为避魔主凶威,暂时退入幽冥路的众人正焦急的等待着外面传来的消息。
“外面情况怎样?”见一名外出打探监视的鬼卒回转,鬼叟急忙问道。
“那魔主已经离去,外面安全了。”鬼卒据实禀报。
听到此消息,众人不禁长吁一口气,但鬼叟心中却隐隐多了一层担忧。
“此番对方突然袭击,时间又把握的这么巧,正好是鬼主不在之时,绝非没有原因,看来根源应该就在那皇室血脉之上,但区区一个亡国之君连最卑微的蝼蚁尚且不如,又能翻起多大的浪,至于他堂堂魔主亲自出手吗?”鬼叟并不傻稍一细想便渐渐接近关键,但还是差了些。
与此同时,另一处战场,血途正在开启。
“今日要你南凌家族全族血祭。”司徒绍允一步踏出仗剑一喝,顿时血光密布,将整个南凌家族笼罩在内。
“你自甘堕落,看今后司徒家族还有何脸面立于这东部大陆,还有何脸面位居三大家族之中。”南凌夙一番话说的义正言辞。
“奸邪之辈还敢大言不惭,拿下再说。”一声呼喝,顿时有数名南凌家族的人执兵刃跃出扑向司徒绍允,意欲生擒。
“哼!”司徒绍允嘴角微扬一声冷哼充满嘲讽的味道,旋即,红光一瞬划出一道凶诡无情杀途,数名南凌家族的人立刻身首异处。
“你……”南凌夙见对方出手毫不留情,剑锋过处血红一片,顿时怒了,鼓荡一身元力,左掌浩提,雷霆万钧的一击拍向司徒绍允。
“嘿!”司徒绍允右腕一旋将剑背在身后,左掌汇魔元毫不退让的迎上。
双方一接掌,顿时乾坤鸣动大地叹息,具是各自震撼。
“这到底是他本身的实力,还是入魔后强化的。”南凌夙背到身后的左手因为刚才对掌的冲击,血脉凸显清晰可见并不住的跳动,他忍住疼痛心中暗暗吃惊。
司徒绍允轻轻瞥了一眼南陵夙背在身后微微发抖的左臂,嘴角微扬,旋即,合身而上,摆出一副得势不饶人的架势逼战南凌夙。
南凌夙不敢怠慢,凝神接战,双方越打越快,越打越凶,渐渐的四周的人除了始终飘在天空的戚筱熏外,都只能看到两道激烈碰撞的残影,在不断的纠缠着,不时传出拳脚碰撞的声音。
激斗良久,二人方始分开,但从状况上看,显然是南凌夙须发散乱脸上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挂彩,显然落了下风,吃了些亏。
“这个老东西交给你了,其他的人由我处理。”观战良久的戚筱熏终于不耐烦起来,交代一声,不待司徒邵允答话,双臂猛然一展,随即,万魔哭嚎,天地笼罩在一片萧煞的愁惨之中,接着,携带一股骇人的威压扑向南凌家族的人,动作之快竟然令南凌夙都无法看清,只在顷刻间血祭开途数目不详的南凌家族的人在哀嚎中被吞噬生魂,整个南凌家族顿时笼罩在一片腥风血雨之中,灭族为之不远矣。
“住手。”反应过来的南凌夙当即就想放下司徒邵允,拦截戚筱熏,却不料,感到一阵恶寒,他应变奇速急忙斜身闪躲,一道剑气擦着脖颈而过,留下一道殷红的血痕,这一击只要慢半拍,登时便会身首异处,南凌夙背上瞬间便被冷汗浸透,但这也终于激怒了他。
“岂有此理。”右手一张一握,一柄造型古朴的长剑已在手中,盛怒之下再不留情,真元饱提,宝剑熠熠生辉,南凌夙执剑在手旋即,身形一分为二,一者抢出拦截戚筱熏,一者继续与司徒邵允放对。
此刻的南凌家族一片混乱,尽管有不少人奋力抵抗,但奈何戚筱熏凶威莫敌,凡是胆敢挑战者皆在顷刻间殒命,且死状惨不忍睹。
“不好,南凌家族大劫。”身在峰阙漩栾正在闭目养神的阙主,突然睁开眼起身焦急的喝了一声。
“阙主,出了什么事?”在身旁侍奉的婢女从未见过阙主如此失态,有些发愣。
“快,召集四大守护随我火速赶往南凌家族慢了就来不及了。”阙主焦急的吩咐道,婢女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到阙主如此着急,想来南凌家族必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慌忙转身离去。
“你居然敢用分身,看来今天南凌家族注定要灭亡。”司徒邵允仗剑一抖,化作一道残影纵向南凌夙。
“今日就算我南凌夙身死,也必要你们两个为南凌家族无数死难者偿命。”南凌夙铿然一怒,挺剑迎上。
双剑第一击,南凌夙感受到对方剑上传来的压力,竟让自己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豪言壮语谁都会说,但要真正做到才可以。”司徒邵允一剑快似一剑越打越是兴奋,招招阴狠残毒,四周逐渐刮起阵阵魔风,魔气不断侵蚀这南凌夙的真元,后者渐渐现出不支的状态,身上多处受创,地面已经撒下点点斑驳的血迹。
另一边分身对上戚筱熏根本不是对手,两三个回合间就被打散。
“山河浩荡剑定一气。”南凌夙孤注一掷,奋力逼退司徒邵允,旋即,至极一招上手,真元灌注剑身,登时,宝剑绽锋尽纳乾坤之气,在剑身竟然隐隐见到山河日月图形,庞大浩荡的威压死死锁定二人。
“好,要的就是这种气势,这才是值得我打败的招式,你不准出手他是我的,喝~魔动令天地唯我。”司徒邵允右腕一旋,手中魔剑散发出骇人的腥芒,来自远古的至绝魔威毫不示弱的对上南凌夙,势如其名,天地之大唯我独尊,他所使的正是北冥长空所创魔动令中最至极的一招,司徒邵允双目充斥着嗜血的魔光,对戚筱熏喝道。
原本就没打算出手的戚筱熏,听到司徒邵允的话,自然乐得观战,暂时停下手中的杀戮,令南凌家族的人得到片刻的喘息。
“允儿,住手!不要!”
两人极招相对,同时出手的瞬间,司徒虺、峰阙漩峦阙主、叶家家主等几方人马也在此时赶到,见到自己儿子杀招出手,急忙呼唤阻止但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耀眼的豪光照亮八方黑暗,蹿腾的黑气与天空黑云相呼应形成一张狰狞的恶魔笑脸。
光芒散尽,钳尘渐散,触目惊心的一幕映在所有人眼帘。
只见司徒绍允右手提剑,左手高高举起一颗血淋林的人头,正是南凌夙。
“哈哈哈哈哈哈~”一阵放肆的狂笑,像是在对所有人宣告胜利者的强大。
“允儿……”司徒虺见爱子似乎再无法回头,痛心疾首的一声呼唤。
“父亲?”司徒绍允缓缓转身,歪着头用天真的眼神看着司徒虺,喃喃的道了一声。
“允儿~”司徒虺像是着了魔障一般,痴痴的想司徒绍允走去,口中还在喃喃地呼唤,显然他是伤心过度以至于神智陷入混乱。
“小心,不要过去。”叶羽枫突然一声惊呼示警。
“父亲啊!死吧……”司徒绍允天真的表情瞬间无缝隙转换为异常可怕的狰狞,手中魔剑闪电递出直指司徒虺咽喉,又快、又准。
与此同时,另一处战场,峰岳之巅,南凌雁、穆擎苍一会鬼主夏英龙和他的护卫周岩,双方缠战多时兀自难分胜负。
南凌雁指运剑诀,锐风激荡,冷剑心诀挥洒自如,冷极、快极、狠极,鬼主夏英龙周身翻涌着凶残的鬼气,阴风呼啸,厉鬼恸哭,一招一式之间尽夺无尽生息。
另一边周岩双刃在手,身法如鬼魅一般飘忽,出招刁钻阴损,叫人防不胜防,而穆擎苍以不变应外变,以静制动。
“杀心太重,何必呢!还是听我弹奏一曲吧。”穆擎苍说着盘膝而坐食指凌空虚谈,悠扬的琴声缓缓飘荡而出,一把由气凝聚而成的筝琴在眼前若隐若现,其实力高低可窥见一二。
“弄什么玄虚。”周岩身法逐渐缓慢,他无法察觉到在无形之间已经被穆擎苍的琴声控制,身不由己。
“别听他的琴声。”夏英龙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瞬间察觉穆擎苍琴音中的端倪。
“呜噜噜噜~”周岩听到夏英龙的声音猛然惊醒,用力摇摇自己的头恢复意识,顿时怒不可碣,双刃一错挺身刺向穆擎苍。
后者见被识破,平静解决争端的想法已经不可能实现,于是琴音突变,八音神弦恢宏而出,震撼神鬼精灵。
周岩难敌穆擎苍琴音,耳膜登时惨遭穿透,五脏六腑同时受到震荡,顷刻间已经命悬一线,一招败敌,干净利落,穆擎苍见对方已无力再战,并未赶尽杀绝,而是适时的选择收手,得饶人处且饶人。^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