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九鸢话音未落,兽魂链直冲她的身体血肉之中,炙热与寒冰猛烈相撞,她几乎要昏死过去,眼见夜修罗抬高的一脚直接踹在她胸口,“噗——”
帝九鸢直接撞在身后的墙壁之上,胸口翻腾,铁锈般的腥甜向上翻滚,喉头一暖,大口鲜红血液迸吐而出。
“****!本太子将会是执掌四海的君,而他只会是臣子,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本太子想要处死夜洛书,又何必使什么下三烂的手段!!”夜修罗勃然大怒,越是激动,越是掩饰,帝九鸢越是知道,她踩在他的痛脚上了。
“太子息怒,南音姐姐的寒毒今晚就要发作了啊……”此时,久未开口的兰妃悄声在夜修罗身后耳语道,“不如,让妾身来劝劝姐姐吧!”
沉默,夜修罗敛去眼底的厌恶,一脸嫌弃的扫过帝九鸢,后退一步。
“姐姐,事已至此,你想过你的孩儿吗?”兰云歌徐徐蹲在帝九鸢面前,看着她怀中被紫寒玉包裹住的小小躯体,泪水溢眶,可是当她注意到小孩儿扭动的手脚时,顿时笑出声来,伸手想要抱他。
“姐姐,你是聪明人,只要你肯画押签字,太子一定会慈悲为怀,饶过这个孩子的,紫寒冰亦非凡品,却给这不足月的可怜孩子作续命之用……”兰云歌语气中的威胁意味不言而喻,倘若夜修罗停了这紫寒玉……“这碗姜汤亦是为你调制的……”
“让我看看孩儿……”看着兰云歌怀中的襁褓,那扭动的手脚,帝九鸢迫不及待的伸出双手,哪怕骨髓深处正经受着冰火两重天的煎熬。
“姐姐纵横疆场,横扫四方,怎么就糊涂了,太子为何还留着它的命?为何要抱来见他生母一面?倘若你执意护着宁王的名声,那这个孩子该怎么办?你不如太子的意,太子又怎会善待这个孩子?”兰云歌笑得无辜,弯着的嘴角,却是轻掠过帝九鸢的耳垂,低声细语的说着。
正说话间,下一秒,却是猛然拧了襁褓中的早产儿一把,尖尖的指尖顿时将婴儿细嫩的肌理挤出血来。
“哇哇……”婴孩大哭出声,如刀子生生的剐着帝九鸢的心头肉,那抹痛,几乎让她窒息。
“不哭……宝宝不哭……”帝九鸢的眼泪掉得越发凶,正欲将孩子强抢过来,兰云歌却猛然起身。
“姐姐,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乖乖画押吧!”身为人母,帝九鸢再也无法承受更多,兰云歌抱着婴孩,手劲加重,婴孩吃疼,哭得越发大声,帝九鸢亦是叫得歇斯底里。
“哇哇——”
帝九鸢捂住双耳,“我签!我画押!”
沾血的十指,颤抖地捡起地上的微皱的宣纸,“夜修罗,我帝九鸢求你看在十年的情谊上,留这个孩儿一条性命!善待别人,就是善待自己,对宁王,多个朋友,比多个敌人好!君王大道,在仁在义……”帝九鸢望着夜修罗,字字如杜鹃泣血,悲泣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