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热的天气就像是交配中的狗,一旦卡住,便会引起一连串让人气得想笑的哀嚎。
……而现在,他卡住了。
哦不。
倒不是说那个,而是说……中国队败了。
败了?
没错,败了。
明明是高丽!明明是高丽!明明只是个小小的高丽!!!那种渣滓般稍微比鼻屎大一丁点儿的竟敢文化反殖民文化母国的屁大小国,这次竟然不是在电视剧领域,而是在足球场上打赢了天朝——?啊——?!哈?!高丽,就那么个屁大的高丽,竟然赢了?还赢了我们??
艹。
狗日的。
去他妈的吧。
那帮王八蛋,一定是用了特别卑鄙的手段。
他们绝对是针对共和国队队员们平时训练的手法与队员们喜欢开网络直播、还喜欢边踢足球边吃肉松饼的习惯中总结出了战胜天朝的规律!啊,妈的,该死的棒子。该死的棒子真卑鄙!简直无耻至极!
“各位,虽然共和国队这场比赛踢输了。但相信在下个月的比赛中,他们一定能为大家带回全新状态的自己!加油!!”
手机里,播放着这样的直播。
……马大帅。
简单点儿说,这小子是林默兰最喜欢的主播。据说,他是“老地北”人。
在前三届的世界足球锦标赛上,他作为前锋带领共和国队走向了辉煌的胜利;在退役后,马大帅没有选择留在国家队,也没有选择退役到省队执教。生性浪漫,且宣称自己永远不会放弃足球的他,选择了成为一名光荣的户外足球主播,以偶尔踢踢球及在酒吧里就着大屏幕为大家讲解赛事闻名。可以说,这次的比赛竟然会输,马大帅想来也一定很诧异……
“对这场比赛,我想了很多。”
马大帅人如其名,是个有着硕大鼻子的关外帅哥。他身高一米八四,总的来说,就是林默兰眼中最理想的自己。
“当然,我不会说如果我还在赛场上会如何。这届的小伙子们,大家都已经很努力了,就像你们看到的一样——这场比赛十分精彩,不仅共和国队很好的表现了自己,高丽队的选手们也都拿出了百分之五百的激情和热情……唉,相比之下总感觉咱们队员的激情似乎有点儿……”
没错。
他这算说到了点子!
激情。
没有。
从这场比赛中,林默兰根本没看到共和国队队员们的激情!
他总感觉这些家伙是在乱踢。就算不是乱踢,至少也踢得心不在焉。
“总之,接下来我会为大家详细解析整场比赛。在这儿啊,我要介绍下现在摆在我桌上的这款肉松饼——海洛因牌肉松饼。大家应该知道啊,海洛因是一种不好的毒品,但是咱们的这个肉松饼却是经正规厂家、正规渠道生产的远销海外十二个国家和地区的畅销产品。在澳洲,那里的小孩子早餐都经常吃咱们的这款肉松饼。现在,我给大家把这个掰开来看看……”
林默兰靠着阴凉,他正在往小短腿之前说过的地方走。
嗯……就是那什么,宝石街抱石小学保时捷公园吧?这名字听着就挺熟悉,只要不把它和附近的爆菊公园弄混,应该就不至于找错。
“大家看,这个肉松饼外酥里酥,外面包着的这层金黄色面皮非常好吃,里面的这些丝状的肉松则更好吃!”手机屏幕里,马大帅正喋喋不休的宣传着他想卖给大家的肉松饼:“看呐,看呐,这里的每一根,都是连在一起的丝。咬一口,呜……真爽!你们知道吗,自从退役之后啊,我一直在吃咱们海洛因的肉松饼!吃一口赛似神仙,吃两口金猴翻天,吃三口王母发春是吃四口玉帝裸奔。咱们的征服肉松饼啊,要是当初猫总统能吃到,他保管能一直活到一百二——!没错,你没有听错,不是一点二、不是一十二,而是一百二!知道猫总统为什么一定要活一百二吗?哈哈,当然是因为咱们的肉松饼实在是太好吃了,不多吃几口,实在不敢死啊!就连猫总统他老人家,只要吃了咱们的肉松饼也一定会深深迷恋上这个味道。到时候,就算要他拿咱们的共和国来换这个肉松饼,他也绝不会犹豫哩!”
哟!
真这么神?
“屏幕前的你,一定在怀疑我的话吧?”
马大帅挺着鼻子,继续在手机屏幕里大放厥词。话说,他都介绍这么长时间的肉松饼了,什么时候算完?
“你们知道么,踢足球最重要的就是要有一个好身体!肉松饼富含维生素abcdefg,hijklmn,里面有能够让人身体强壮,同时令适龄青年继续窜高的多种复合营养!带鱼养殖专家周小平曾说过,说吃了咱的肉松饼,他顿时更爱国了!总之啊……”
好了好了。
不看啦。
林默兰估计这货接下来还一直要说肉松饼的事,但是,他却不想一直听肉松饼的事!更何况,卖肉松饼的都是骗子!去年,为了能长高他曾在网上听了某某专家的谣言,专程去买了这个什么海洛因牌的肉松饼……结果,好吃归好吃。但他当时却整整半年没长个儿!是的,你没听错,整整半年没长个儿!!
虽说小短腿说接下来他会疯狂窜到一米七九……但是,一米七九这种不清不楚的数字算什么鬼?
为啥是一米七九?
相比之下,一米七八会更好听许多;即便再高点儿,达到一米八和达到一米七九也还是两种概念……所以说为啥是一米七九?
为啥是一米七九?
为啥是一米七九?
怀揣着这样的疑问,他一步步慢悠悠踏上宝石街,走过抱石小学,并一直来到了保时捷公园之前。
在保时捷公园……
呃?
保时捷公园?
哦。
没错。是的。对。是保时捷公园、
那么,小短腿究竟是在……
“喵,默兰……”
嗡——!
突然的一声,险些把林默兰吓成了白痴。
他惊叫着跳了起来,而后,在将视线转向脚底那发出声音来的位置时……他便找见了自家的那只破猫。
在一个水泥圆柱里,一只黑漆漆的猫趴在黑乎乎的柱子里,眼睛则幽幽的亮着光。
“卧槽。”
林默兰惊吓道:“你这家伙,你怎么在这儿呆着啊?”
他弯腰将小短腿从里面捞起,并将之稳稳地抱在了怀中:“诶,你怎么好像闷闷不乐的?”
“……喵。”
小短腿叫了一声。
林默兰的确没说错;因为,现在的这只猫竟像极了一只刚被阉掉的正在怀疑自己存在意义的公猫。
但问题是,这猫并没有被阉,再说它可是只母猫啊!
“默兰……”
小短腿有气无力的喵了一声。旋即,便是将爪子搭在林默兰衣服上,小小的脑袋瓜则深深埋向了他的衣领:“抱我回去。”
“怎么了?”
它这么弄,反倒是令林默兰有些丈二摸不到头脑。
他追问道:“到底怎么了?是我们跟踪的那个马步腾出什么事了吗?”
“……”
小短腿没吭声。
它只是继续把脑袋埋进林默兰怀里,小小的猫身子也开始像它平时往猫砂里屙屎时似的哆嗦了起来。
林默兰赶忙放开了它。
这猫坠下去,最终在即将摔上地面之际稳稳地四肢着地。
“呃……那个,抱歉。”
林默兰尴尬的挠了挠头。不知怎的,小短腿这回竟没有抱怨——这令他感到很奇怪。
“所以说,到底怎么了啊?有什么事,你在心里憋是会把自己憋坏的。”林默兰劝慰着自家的猫,这让他觉得自己好像个白痴:“来,跟我说说吧。”
“……”
小短腿没说话。
它只是,慢慢悠悠地抬起头,又满眼疲惫地看着他:
“默兰……”
它有气无力的喵了一声。
而后,这猫便重又垂下头去:
“我,想和你随便说件事。一件,和咱们现在要忙的事完全无关的事……你想听吗?”^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