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俩不知道往哪里开始找的时候,耳边又是一阵阵的“噔噔噔”的声音,我和镜子对视了一眼,他顺着声音过去,我则包抄过去,可是寻声而去,却什么都没有。他有些生闷气。
“这孙子,逗咱俩玩呢。”
我没说话,脚步声在耳边不断,声音虽然很轻,但却能听的清楚。
我俩又换了个战术,依然抓不到“它”,只是厂房里还回荡着空灵诡异的笑声。
而在寻找的过程中,我发现仓房一侧有几个仓库,我试了试能不能打开,挨个门试了试,都可以,其中有两个里面都是一片狼藉,不过与厂房内的不一样,里面都是完整的娃娃,只可惜打过过后,并不好看,而另一个,我却发现了这仓库不一样,这个仓库从痕迹上看被人打扫过,地面虽然有灰尘及烧过的痕迹,但是,物品,架子相对整齐,往里面在走,发现地上有一个破旧的床垫,上面堆着的有肮脏的毯子及不知道从哪里找到的一床破被子,而床垫旁边堆放着一些瓶子等废品,看上去像是一个拾荒的人住的地方,不但如此,靠近里面的架子上还放着一些女人的衣服,只是很破旧,还有几双破鞋子,有一双的,也有单只的,我怀疑刚才让我们追着跑的大概也只是一个拾荒得女人,估计捡到了个特殊物品自己不知道,见我们进来,可能以为我们是坏人,我叫来镜子,他看见眼前的东西叹了口气,可是特殊物品不回收有可能制造麻烦,无奈之下,我俩只得演一出戏。
“啊~~~这里肯定有阿飘啊!!快跑啊。”镜子浮夸的喊着,说着,关掉了手电往仓库外跑,又迂回到厂房架子后面转了一圈,回到这里,我也将手电关了,弯着腰躲进了仓库的架子后面。静静的等待了一阵,终于,那噔噔噔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她去将厂房的门关上,又回到仓库,将仓库的门关上,点起了一根蜡烛,我和镜子看她将仓库的门关上,都从架子后面出来,打开了手电,她惊讶的尖叫起来,这时我们才看见她的样子,她蓬头垢面,身上穿着破旧的棉衣,鞋上穿着不同的两只鞋子,怀里抱着一个洋娃娃,镜子被他的尖叫声弄得反而有些紧张,忙上前去安抚,可是她好似听不见一般,身体往后缩着尖叫,她声音的分贝太大,镜子没了办法,只能先将人打晕,那个人晕了之后,镜子突然转过来,沉着一张脸。
“那个娃娃,那个娃娃,她的眼睛刚才眨了一下!!!”
“你拿三影鉴看看嘛,要是特殊物品会眨眼睛也正常,你冷静一点。”
“八爷,说真的,要是个怪兽或者奇怪的东西我都不害怕,可就是这厂房里的娃娃,太瘆人了,我会不会留下心里阴影啊。”虽然这么说着,镜子还是拿了三影鉴出来,我和他一起看了看,果然,那个娃娃头顶上落着有一只八哥。
“这是什么?一只鸟?”我有些不解的问他。
“大概是灵,人的意念达到一定程度会赋予一些物体灵气,灵气可以聚集成形,或者说这只鸟才是力量的来源,现在都不好说。”
看来这个娃娃的危害性应该不大,只是这个拾荒的女人我们也不能放任不管,也不知道她和这个娃娃之间有什么渊源,而看见她刚才的反应我也觉得她又心理疾病,眼下只能连人带娃娃一起带走,我将想法说给镜子听,他这才长叹一口气,说终于可以走了。
我们将这个女人带到我的诊所里,我找了学内科的同学过来给她做个简单的检查,看样子是没有什么重大疾病,我又连夜叫了夏婷婷过来,给这个女人梳洗了一下,换了身衣服。让人先在诊所睡了,而我和镜子也在诊所休息下来。睡前,镜子联系了志怪的同事,让他们查了查女人的身份,看来一切都得第二天才能知道。
第二天睡醒的时候,镜子已经起来了在和同事聊天,我简单梳洗过后,镜子的同事跟我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
“八爷,这女人身份还真是个迷,估计得你给她治疗治疗了,其实把物品直接回收也可以,只是她这个样子,有点良心不安啊。”
“怎么,你们的人都查不到”
“这怎么说呢,具体怎么查的我不能给你说的太细,就简单来说,这个女人是个黑户,她没户口啊,而且虽然怀疑她跟当年那场火灾有关系,但当初的当事人不是死了就是不在哈尔滨了,很不好查。所以,还是你给她治疗治疗吧。”
我也大致知道志怪的本事,既然他们都查不到,那只能有两个原因,一,这个女人是个超生的孩子,二,他的家人全部死亡。看来,还是跟工厂的那场火灾有关,可是现在眼下的办法只能先治疗,可是她对我和镜子的敌意太大了,所以,我打算让夏婷婷来,我跟夏婷婷藏一半露一半的说了一些,她虽然只是助理但是也毕竟是学心理学的,所以安抚治疗还是会回,并且夏婷婷的恍惚催眠也不错,而我主要利用耳机指导她,一切准备就绪后,我们就开始了。
夏婷婷的安抚很奏效,女人对她的敌意很小,但是依旧没有说什么有效的信息,我让夏婷婷把诊疗室的香薰点上,有给那个女人送了一杯惨了安眠药的饮料,在通过几个暗示,至少今天的治疗还算是顺利。镜子觉得无聊躺在一边睡回笼觉,等镜子睡醒的时候今天的治疗结束了,夏婷婷陪着女人去休息。而我和镜子继续商量如何安置这个女人,镜子的意思是事情弄清楚后还是报警比较好,毕竟警察叔叔对她比我们肯定会更有帮助,而我也是这么认为。
后面几天都是日复一日的治疗,女人也开朗一些,夏婷婷和她也时不时的说了我和镜子的事,算是解开了误会,差不多两周后,我和镜子也和这个女人正式见面,但是治疗时还是夏婷婷来,她也为了这事让我给她涨工资。
终于,我们将这几天的信息拼凑起开,对这个女人也算是有些了解。
这个人叫甘薇,今年不过17岁,不是这个城市的人,除了父母以外,她还有个姐姐,因为当年计划生育的国策,所以家里就没给她上户口。
可是十年前的火灾,他们一家子全死在里面了,她只认得一些简单的文字,而数学运算也是仅限于小学生的水平,在治疗的一段日子中,根据我们的观察能初步推断一些事情,甘薇小时候因为亲人的早亡并没有得到应有的教育,导致她在文化上的缺失,不仅如此,她对生活的基本常识也有缺失,这些只能证明,她是被偷偷生下来的,所以志怪的成员无法找到她的信息,当年二胎的罚款并不是一般家庭可以接受的,而一个没有身份的人,可能连有没有亲人都不知道。
我和镜子商量这件事如何处理,可以几天来都没有结果,她因为有精神疾病,不可能进入志怪成为志怪成员,可是特殊物品必须收集也是不能违反的规定,我一度想替这个甘薇说话,让镜子网开一面,但是始终却无法说服他,最终我俩决定,先从那个古怪的娃娃中入手。
只几天治疗时,甘薇一直抱着这个娃娃,从不离手,而这段时间我们也没有发现这个娃娃有什么异动,镜子也有些怀疑是否是当时检测时出错了,又从新探测了这个娃娃,果不其然,还是有能量显示,而镜子也再次使用三影鉴里面依然是那个小小的八哥。
我和镜子坐在我的办公室里“这鸟挺通灵性的,估计这会是故意没什么反应。”镜子摊开手耸了耸肩,不再说话。正当我俩一时也没有办法的时候,夏婷婷敲门进来。
“秦医生,甘薇这会不太好,你快来和我看一下。”
诊所本来是没有病房的,甘薇现在住的也是夏婷婷偶尔加班时睡得休息室,当然这里偶尔也有病患居住,所以夏婷婷把休息室弄得很简单,防护措施做得也好,我们才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一阵阵的抽泣声,断断续续的好像在说什么。夏婷婷用钥匙将门打开,甘薇回头看是夏婷婷,眼睛里充满了难过,而她看到我和镜子进来后,下意识的把手背到了身后,身子也往后移了移,不同于之前对于我们的敌意,这次反而是有些害怕。
“甘薇,这是秦医生,你还记得吗?他不会伤害你的。”夏婷婷蹲下身子,半跪着向甘薇慢慢移动,而甘薇还是一手背在身后,一只手握成拳抵着嘴唇哭泣。
我小声的对镜子说着“她的这几个小动作,表示她正在防御,并且内心很不安,她背后应该就是藏着那个娃娃,但是她知道我们对她的威胁性不大,或者说她没办法对抗,所以只是下意识的防御,你先出去,如果我们都在她的情绪恐怕一时不好安抚。”
镜子点了点头,离开了房间。我将门关上,同时再次看了一眼窗户及这件房子里的东西,窗户已经上锁,而房间里也没有什么会产生威胁的东西,桌子和椅子的尖角都被软海绵包裹着,墙壁上也有软海绵垫子。我单膝跪在甘薇面前,没有着急触碰她,而是离她有几十公分的距离,这样的姿态让她可以有安全感。
“甘薇,你怎么了?”
“我很难过。”
“可是地上好冰,我们坐到椅子上好不好?”
她摇了摇头不再说话,我知道,她在保护自己背后的东西,我顺势盘腿也做到了地上,而夏婷婷呀拿了一些纸巾为她擦拭眼泪。我看她现在的情绪并不激动,语气尽量放慢放轻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