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文叔的电话,我还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毕竟在志怪的事情上,都是苏默来找我,不过文叔倒也没说是让去处理事情,只是说我才加入志怪,虽然跟着苏默办过几次事情,但是毕竟还是新人,然我有空了去店里他多跟我说说,我看了时间反正也下班了,索性收拾了东西直接奔去了文叔的店。
我和苏默几乎是前后脚到的,文叔看我们进来,伸着手招呼着我们。
“来来,看我最近收到的一幅画。”
我和苏默打了招呼,放下手上的包,朝文叔的桌子上看,文叔正摆弄着一幅卷轴,画纸泛黄,边边角角也有破损,我和苏默凑上去看看,这是一幅美女图,内容是一个女子半露香肩伏在一块石头上,旁边有树有花的,虽然我并不是很懂画,但是怎么看这画,画面里都缺一块,如果是留白,留的太多了,美人身后一大片都是空的,感觉很奇怪。苏默和我估计是想到一块去了,先开了口。
“叔啊,你这画收错了吧,这画面不对啊,明显后面应该还有点什么,是不是看走眼了啊。”文叔把画摊在桌子上,示意我俩坐下,自己也坐了下去,点上烟,才开始说。
“这画没问题,这是一副刺青图,我可是花了大工夫才弄到的,不是假的,构图就是这样。”
“文叔,没看出来,你还挺潮的啊,还知道纹身呐,怎么要不我让蜂后给你推荐几个,给叔纹个大关公,多有势气。”
文叔听着苏默的话给了苏默头上来了一下“不懂瞎说什么,刺青的文化可长了,不管是国外,还是国内,这刺青文化可是又历史了。”
按道理来说文叔这个年龄本应该是很保守的,对于纹身这种新型艺术是欣赏不来的,至少我认识的长辈,大多认为会纹身的都是小混混,像文叔这么开放的,文叔还真是头一个,文叔一下子把我和苏默的兴趣勾引了起来,忙拉着文叔让文叔多说一些。
“国外咱就不说了,就说说中国的纹身历史,你们也知道,中国人在身体方面很讲究,包括孔子后面也说过,发肤受之父母,身体任何一点损伤,就连头发断了,都认为是不孝行为,所以最初的刺青是一种刑法,纹身称之为为涅,涅,黑土在水中者也意思就是一种黑色的矿物质颜料,而《清远店诗·序》有云,是主家私自黥涅,这都是说的纹身最早差不多可以追述到先秦了,当然,也有拿纹身当警示的,比如岳飞,岳飞之母刺字就是一种警示,也有说法,说纹身是一种阶级的象征,这个分歧就比较多了,有些是往阶级高的人,比如部族的领导者或者贵族的继承者身上有刺青,也有象征阶级低的,就比如往奴隶身上刺纹身的,这种阶级的说法说起源于部族对于图腾的崇拜,都有,当然在往后发展,刺青也慢慢有了装饰作用,一些烟花女子,或者大英雄都有些纹身,水浒看过么,像史进的外号不就是九纹龙嘛,水浒真的是挺有意思,史进的刺青是装饰,而林冲的刺配就是刑法”
文叔这一开口一大串,简直比百科全书还要深入浅出,把我和苏默也是听得一愣一愣的,文叔又抿了口茶继续道。
“而刺青的工具也是很讲究,现代纹身都是机器了吧,小电一插,速度快,纹的也均匀,自然慢慢形成一种艺术形体,唉,这也是文明社会在让人类生活更加便捷的同时也是让另一个文化的消失的过程,古代哪有电器啊,那才是真手艺,这古人纹身,是将细针嵌于木棒上面,在一点一点刺入,那可是纯手工了,慢而且费神,颜色是否均匀,伤口的深浅,这可都得看纹身师的功夫了。”
“文叔,这我可就得插一句嘴了,现代纹身大多是电纹,但是也有手工的,我不少朋友也有纹身,据说有一些纹身挺有名的人也有手工纹身的,不过现代人嘛,谁都相信一次性的,主要还是安全,那一套工具扎一百个人,虽然现在有消毒的东西,但是谁也不是非常放心不是。”
听了苏默的话,文叔也是点点头。
“是,确实也是,现在的环境污染,新的病,各自不安全的因素也确实多,肯定还是相信一次性的东西,不过估计过不了多久,这种手工作业估计也就没几个人会咯。”
“哎呀,被文叔你今天这一说,我都想纹个试试,秦啊,你帮我想想,我这个特质,纹个什么比较符合我的身份和气质。”
我没有搭理他,其实对于纹身的一些文化我也知道,总觉得文叔不可能把我俩叫来就是为了普及一下纹身知识,在感叹一下古代文化的遗失,这是不是也太闲了点,相反,我倒还是对那副画比较有兴趣,又起身去看,而文叔一听苏默说着话,到是哈哈笑了几声。
“好啊,那叔给你介绍个?”
“没看出来呀,文叔,你还认识纹身师傅啊。”
“我到不认识,只是听说过,你俩要是帮我找到他,让他给你纹,肯定正宗。”
我这才反应过来,看来文叔叫我们来是有事件要我们处理,看来,这画和刚才说的那些都只是个引子,这画引出了纹身,纹身引出了事件,这老狐狸真是算好了每一步,苏默倒还傻乎乎的满口答应着。
“好啊好啊,叔你说地方,我给你找去。”刚说完这话,苏默好像是琢磨出了点意思,有开口。
“文叔,你是不是给我下套呢。”这话一出,倒是把我和文叔逗乐了。文叔拍了拍他的背,也同我一起站到了桌子旁,把画又拿来起来,看来,这才是今天让我们来的重点。
“这画可是有年头了,具体年限可以赘述到唐或者再往前,不过这画你们说的对,确实缺了一块,这画中本画的是一位刺青师父在为一位女人刺青,可是这画中的的刺青师不见了,这画志怪收容很久了,这么说吧,这是元朝时志怪的一位成员所收,据资料记载,这画就是在这个画中刺青师的店里拿到的,只是当时的成员一时大意,让这刺青师跑了,只徒留了这一幅画,而之所以这画中的刺青师父是怎么从画中出来的,资料显示不足,大致也是利用了某种媒介,类似于法器或者咒术,让他成为了一个介于人与灵之间的产物,所以很难抓,其实收容他这百来年间一直没有断过,只不过他也狡猾,加上他除了给人纹身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所以志怪也没有下狠手,反到因为这样让他逃脱了很多次,而最近又有这个家伙的消息了,所以想让你们去试试,但是文叔也不想逼你们去,毕竟收容他虽然不会出什么危险,但是收不到也怕打击你们。”
文叔这话说的,虽然婉转但又让我们没办法拒绝,可明知道几百年了都没抓住这个收容品,我们还要硬着头皮往上冲,这也是吃饱了撑的,我转头看了看苏默,也是跟吃了苍蝇似的,想拒绝,可是一听文叔这话,拒绝不就是认怂了吗,也没办法,我俩无奈的点了点头,这套路,一环扣一环的,被文叔吃的死死的。
文叔看我们同意,把那张画交给我,说收容的时候可能会用到,苏默也是个说一不二的人,既然答应了,我们就肯定得去,那就不在打哈哈,既然志怪和这个收容品打交道了这么多年,肯定也是积累了很多资料,我们忙让文叔在说说。
“这个收容品有人类的思维,意识,而且智商不低,加上并不知道放他出来的是什么媒介,所以他除了纹身还有什么力量志怪并不知道,可能他没有,就是从一幅画便成了个人,所以只会纹身,或者他有,但是他并没有滥用这种力量,都不好说,只能说根据资料,这几百年他并没有展示过他有某种特殊力量,而他最大的爱好除了纹身之外就是旅行。”
“旅行?”我和苏默异口同声。
“对,就是旅行,或者按古的人的说法就是修行,我们曾经追踪过他的痕迹,基本上中国转遍了,七十年前还跑到国外去过。”
“花擦!他怎么办的护照啊。”
“别打岔,最近有消息他到了哈市,我还像你们这么大,到处在外面收容物品的时候这个家伙在国外,所以我并没有接触过他,所以能帮到你们的只有这些文字资料,其余的我也不太清楚,最新的消息,他开了一家店,你们可以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