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剑拔弩张,我不太清楚洛阳约法三章具体是什么,听王五书自报身份,也明白了他是玄神的人,我虽知道三派,可是这三派之间到底什么渊源,文叔和苏默也没和我细说,眼下他俩这架势,估计至少私底下不是和谐相处的了。不过我看苏默也没有动手,估摸着可能就是因为那个什么约法三章,所以不方便出手,我看着气氛不对,赶忙开口。
“王先生,您别急,事事都有商量的余地,我一个外人,不太懂你们之间有什么纠葛,不如大家摊开来说,和谐社会嘛,不要因为几句拌嘴气坏了身子。”
“这么说秦先生不是志怪的人?”
我听他这么问,顺手指了指苏默“啊,我不是,我只是他的朋友,偶尔帮帮忙,人可没收我。”
“这样啊,秦先生,那我就与你说上一说,即便你以后是否加入志怪,也可以作为一个参考,只是这个毛头小子,我不愿意和他说话。”
我示意让苏默先不要在开口,剩下的交给我,苏默也看得出意思,点了点头。
我又接了两杯水,让人先坐下,苏默则坐在柜台后面,随便抓了本书,假模假样的看着,王五书瞟了一眼苏默,也没在搭理他,转头拉着我一起坐了下去。
“你既然帮过他,肯定是知道志怪的。”
“是,知道一些,他们组织总是收集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其实这样的组织本有四个,后来慢慢便成了三个,这小子所属的叫做志怪,而我所属的名曰玄神,除了我们两家,还有一个叫祖庭。”
王五书一说到祖庭,苏默下意识的朝这边看了两眼,我没在意,继续听他说。
“他们志怪,总是固执的认为一切异类都不应该留存于世间,几千年了冥顽不灵的。而我们玄神则认为异类也可以帮助平民百姓,多少所谓的奇迹,神迹不都是这些异类吗?人类为什么会有信仰,不就是因为这些神迹的存在吗,信仰往大了说那是可以成为人心灵支柱的,就算往小了说,如果一些需要被帮助的人得到了帮助,不也是好事吗?小伙子,你觉得呢?”
我还没开口,苏默到急了
“呸!说的好像你们就是救人于危难,我们就是恶霸似的,这些东西存在人世间只能引起更多的纷争,人类的欲望几千年来减少过么?是,人类需要帮助,可是又有多少异类最后的结局是被人利用,你们怎么知道你们帮的是好人还是坏人。装的一身侠肝义胆的,可是你们拿什么基准去帮人,你们才是冲动了几千年都不知道悔改。”
眼看俩人又要吵起来,我连忙过去拉住苏默,不让他在说了,打发他去买些晚饭回来,苏默一脸的不情愿,但也知道这样撕破脸不好,也没有在说什么,狠甩了一下门,打着电话出去了。
不过这王五书倒是满有涵养的,见苏默出门去了,也不再与他争论什么,而我则继续和他掰扯套话。
“其实王先生,我太清楚你们组织之间的事情,不过倒是可以帮你联系联系墨仙,您是有什么事情吗?”
“那真是太好了,我因为一些巧合,收了快古墨,不过我看了许久也没看出来其中奥秘,所以想请他帮我看看。”
“好,我回头就帮你联系他,看您每天来买墨条毛笔的,也是书法大家吧。”
“什么书法大家,就是自个兴趣,写着陶冶情操用,祖上倒是出过名家,不过到了近代就没落咯。”
“我刚听您说志怪收了您家的珍宝?我前些日志还听苏老板说他们志怪现在对一些没有威胁性的异类的监管方式变了很多,要不您给我说说,我帮您打听打听。你看这个墨仙不是也没强制收容嘛。小日子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
“小伙子,我看志怪是想收你才让你知道这么多,说给你听到没什么,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不过说了怕你也不信,我家姓王,祖上倒是出过不少有名的书法家。其实家里是有些墨宝的,但是最有名的是《兰亭集序》,我家祖上早年出了些变故,这东西落到了李世民手里,后来就被志怪收了。”
“原来王先生是王羲之的后人啊,那我真的是太有幸了,居然能跟您认识,我记得有说法说是《兰亭集序》传入王羲之的第七代传人智永和尚手里之后,他临终前传给了他的弟子辩才和尚,李世民派了萧翼使了诡计才盗走了《兰亭集序》的。只是这墨宝虽价值高,但是说到底也只是一幅字,志怪又不是文物协会,又不是倒卖古玩的,怎么会拿走它呢?”
“唉,智永和尚这个徒弟是个好徒弟,只是太容易轻信人,才被骗被盗,太实在了。不过小秦,你倒是说到了点子上,这《兰亭集序》到真的不单单是副字,它还藏着别的。”
“王先生,您别开玩笑了,这《兰亭集序》我都会背,多少学者研究,就不说现代学者了,想当初李世民命了多少大臣临摹这墨宝,肯定不少人都削尖了脑袋去研究它,它能藏了什么在里面。”
“傻小子,秘密可不是在藏在字里行间,而是藏在它的下面。”
我看他这么说,心理道了一声,成了。
“王先生这话什么意思,我还真不懂了。”
“王家往上倒,那也是魏晋的名门,认识的奇人能人也多,只是偶然间得了一个方子,这方子往上追溯可有历史了,不过我也记不清,只是这方子啊,是个不死药的方子。”
“不死药?世间哪有不死药啊。”
“对,叫它不死药确实不科学,准确的来说应该叫它重生药,科学点说它可以在改变细胞的构造,更接近于癌细胞,可以自我复制,自我分裂,我也不太懂这些,可能说的不准确,简单来说就是在人身体死后这些细胞会在短时间内从组,然后经过百年时间从新获得生命。”
“这太神奇了,那王羲之的后人岂不是都可以长生不老?”
“哪呀,王羲之并不想自己的后人利用这样的东西获得永恒的生命,所以才把《兰亭集序》写在了上面,王家后人虽然知道,但是不愿意破坏祖宗的墨宝,自然不会冒着大逆不道的罪名去毁了《兰亭集序》取这药方,李世民倒是知道这事,可是他与世人想破脑袋都想不出这取出药方的方法是毁掉这稀世珍宝。”
“这到和倚天剑屠龙刀是的。”
“是一个道理,不过现在科研手段原来越高了,你不是志怪的人,肯定不知道这东西在志怪手上,不过那小子估计就知道,想必志怪也在研究怎么样安全的取出吧,我倒是相信志怪的中坚人物不会滥用这个东西,和他们理念不符,可是就像那小子说的,哪有绝对的好人呐。”
“可是王先生,有一个问题,王羲之得到了这样的宝贝,怎么不给自己家里人用,反而要把他藏起来呢,如果真的觉得这东西不该存在世上直接毁了不好吗?可是又留着,却又不让用,这不是自我矛盾嘛。”
“小秦啊,你这看人的眼光挺毒的,说的都准,这样的宝贝,别说当年的王羲之,即便是现在的我,也舍不得毁掉,可是长生不老怎么可能代价不重呢,它不像一般的特殊物件,它的代价太沉重了,身体重新生长的过程漫长不说,意识却是在的,哪也去不了,哪也触碰不到,就好像一个瘫痪的人,在床上等着重新站起来,他什么都干不了,连自杀都干不了,只能躺着,而这一躺就是几百年,你觉得王羲之会把这样残忍的长生药给与后代吗?可是说毁掉吧,终究还是舍不得。”
我思考着他的话,他的话语之间真实度是可信的,可是总觉得语法上有问题,他为什么要拿自己和王羲之相比,并且他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想了半天才发现自己真是笨,最简单的理由虽然有点扯淡,但是就可以说明一切问题,我居然还纠结半天。
“没想到您非常的开明,其实对于不死药的处理方式,您更像志怪的人,书圣。”
王五书先是一愣,继而哈哈一笑,拍了拍我的肩膀。
“秦先生有一双好眼睛。”
“这不是用看的,我是学心理学的,加上一些推理而已。没想到您就是王羲之。”
“我终究还是没战胜欲望,吃了重生药,可是当我吃下去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身体的变化,这种变化我不能用语言表达,但是非常痛苦,所以我才这么做,百年来周而复始,曾经一度出家,可惜终究还是留在红尘。”
“所以智永和尚也是您?”
“对,智永是我第二次重生。”
“那第一次?”
“这就是个秘密了。”
我们正聊着,苏默带着文叔来了这,文叔倒没苏默那一脸义愤填膺的样子,反而客客气气的打了招呼。话还没说几句,又来了一位年龄和文叔差不多的男人,看样子也认识文叔。俩人握了手,文叔才带着苏默给人介绍。
“苏默,这是玄神的胡叔,老胡,这是我手底下的小苏。”
“知道,听说他收了不少东西呢,我是来接王老的,看他出来这么久了,上面不放心,所以来看看,那我就带他回去了。”
“老胡你等等。王老的真实身份志怪这边也清楚,不知道能不能让我和他谈谈如何?”
胡叔转头看了看王五书,王五书点点头,苏默带着胡叔去了门外,文叔这才开口。
“王老,我知道您是谁,只是想和您谈谈,《兰亭集序》我们可以给您,但是我们想抽取您的dna,还有您得保证这个东西不能提供给玄神或其他人,我们也将永久封存药方。”
“正合我意,我也不想这个药方流传于世。”
送走前,王五书看了看我,开口道。
“小秦,如果你不加入志怪,不如来我们玄神,是个好苗子,留给你道题,知道我这一世为什么叫五书吗?”
文叔非要亲自送送他,说是有点私事找他聊聊。苏默在门口看着两个人走远才进来,一进来就卖萌。
“磊哥哥,好厉害呀。居然连活了几百岁的老头都被你忽悠的什么都说了,你还能偷偷给我发语音消息,让志怪解开了几百年的迷。”
“谁让你坏人做的这么好,让我白当好人,他肯定更信任我。”
“小秦呀,那老东西最后问你什么?”
“哦,他的名字,他这一世叫五书,问我知不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文叔和苏默起口问道。
“很简单啊,他这几生几世,心心念念的不都是《兰亭集序》嘛,而它最有名的地方就是其中23个不同的‘之’字,3+2不正好等于5么,再者说,这三横两竖不正好也是五字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