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远洋是真的疯了,他要把我置之死地.喉咙快要被掐断,谁来救救我?我还不想死。起码不能死在吴远洋的手里.
我的手指紧紧扣着身下的草地。指甲盖里全都是泥土.明明不远处就有一群大妈在跳广场舞。为什么见死不救?
为什么?
人情世故真够薄情.
逐渐迷糊的视线,让印在瞳仁里的狰狞面孔开始晃动,渐渐地。我快分不清生与死.
突然.
随着一声闷响,脖子上的阻碍忽然没有了。我捂着胸口剧烈干呕、咳嗽。意识也清晰起来。
居高临下的身影,冷峻的容颜。我没想到会是程昱出手相救。而原本还占据上风、掌握主导权的吴远洋,跟丧门狗一样,被程昱一个飞腿。直接踢到一边。
恼羞成怒的吴远洋一脸懊恼。就差一步了,他肯定没想到会被人搅了局。
程昱眼底一片寒冷看着地上的他,冷岑唇瓣微启。丢出一个字,“滚。”
吴远洋早在莲花笑就领略过程昱的手段。就算他多自以为是,权衡当中利害关系后。愤愤瞪了我一眼,然后落荒而逃了。
看着他缩头缩脑的背影。心头一酸,豆大的眼泪自眼眶中滚落。
江暖。你当初就是瞎了眼,才爱了他那么多年。
压抑了这么长时间。所有的眼泪全部都积攒在一起,我颤抖着手捂着冰冷的脸,双手环抱住身子,肆无忌惮的放声大哭。
原来,我还不够坚强。
晚间的风凉爽的吹拂在身上,而我只能感受到刺骨的寒冷。
一件外套落在我的肩膀上,抬起满是泪水的脸颊看着他,想说一声谢谢,可是声音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你会没事的。”程昱开口并不是安慰我,而是说我会没事,是的,我会没事的。
我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低头望着冒着嫩芽的绿草坪。
“如果你确定现在没事了,那我送你回家。”程昱伸出手,不过又收了回去。
我点点头,已经这么晚了,无论是我还是程昱都需要回家。
程昱的车子就在附近,我拘束的坐上车,倒是程昱,主动打开音乐,伴随着轻柔的音乐,我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
“以后吴远洋不会再出现在你的世界里。”程昱忽然开口,让我吓了一大跳。
随后他也发觉自己的说法存在歧义便解释说道,“我的意思是只要是莲花笑的员工,公司都会保证员工的人身安全。”
我点点头,声音沙哑的说道,“谢谢你。”
很快,我就反应过来一件事情,天底下真的会有碰巧的事情?我被吴远洋欺凌,程昱适时出现……冥冥之中我总发觉哪里不对劲。
到了居住的小区门口,原本沉默的程昱,突然风轻云淡出声,“在饭局上见你提前离席,便跟着出来了。”
看着他如沐春风的容颜,我内心从错愕,到百感交集,“我欠你一次,如果以后有机会,我一定偿还。”
程昱勾唇一笑,“举手之劳而已。”
夜色朦胧,车厢内的气氛也弥漫着丝丝暧昧,我紧紧衣服下摆,随意找了个说辞便推开车门,急匆匆往小区内走。
步履匆忙,只想快点离开是非之地,却没注意到坐在车厢内的程昱掏出手机,按下拨号键……
……
一晚上昏昏沉沉的没有睡好,四点多再次被噩梦惊醒就再也睡不着了。
窗帘随着潜入屋内的夜风,沙沙作响,四周都黑漆漆的,孤独感更是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我把脸埋在枕头中,暗暗为自己加油打气,加油,一切都会过去的。
第二天.
六点钟出门,街面上只有早餐店开门,来往的行人也没有几个。
在等公交车的时候,突然想起那通电话……呵呵,曾几何时跟父亲的关系,糟糕到这种地步?
记得小时候,妈妈最爱跟我说,“暖暖,以后妈妈不在了,江家就交给你了,好好陪着你爸爸,要听话。”
可是妈妈,如果当初你知道爸爸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你还会让我留下来吗?
答案谁知道呢……
不知道为何,我突然想跟他见面,兴许是因为答应过妈妈,我在心里头说服自己。
到了公司,瞥了眼桌上堆着的服装,一看便知又有人要找我麻烦了。我的太阳穴在突兀跳动,眼不见为净。
我屏住呼吸,往走廊最末端的办公室走去,站在梨花木大门前,沉默几秒,才抬起手轻敲反光玻璃门,很快低沉而迷人的声音便传进我的耳朵,“进来。”
我推门进去,一眼就看到西装革履的男人正坐在办公桌前,低头处理文件。
“程主管。”昨晚的事情历历在目,让我不免有些尴尬、
程昱抬头看了我一眼,看出我的窘迫缓了缓才说,“有事?”
“我下午可不可以请假半天,有些私事需要处理。”我的声音越来越小,工作能力不强。还整天一大堆私人事情,我算不算是极品员工?
“可以,不过要把手里的工作做完再离开,不然会耽误公主们。”琥珀色的眸子一瞬不瞬。
没想到请假会这么顺利,我高兴的鞠躬道谢,“谢谢。”
不想继续打扰他办公,我正琢磨要不要溜出去,程昱叫住了我,“江暖等一下。”
程昱顿了顿开口,“如果你请假是为了解决昨天晚上的事情,我想你大可不必,我已经说过了,作为莲花笑的员工,我们会保证你的安全。”
程昱的善解人意让我有些感触,我们两个本没有交集,他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帮助我,这份恩情我还得清吗?
“我是要去见我的爸爸。”
我决定了,就算是今天可以逃过去,我也不能逃一辈子。
……
福海大酒店。
直到我第三杯水喝了一大半,旋转的玻璃门才出现他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