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的森林,远观清晰,格外鲜艳。沿途洗去尘污的草木,饱吸水分,发青发绿,稍稍一碰,就有几滴或一堆积落在叶上的雨水往身体上泻下,低洼一点的地方,迅速积水成水洼,还因大雨,形成了型溪流,冲刷着地面,雨水冰凉,林中空气却是又湿又潮,置身在这样的雨后树林里,人也就同样像饱吸了雨水,身体变得沉重,行走困难。
“好热啊!”穿过了一大片树林后,才登了不到一半的山路,四女均感很热,可是又没法不穿,一旦出了树林,立刻就得把“保温”效果良好的蓑衣脱掉,还把外衫脱掉,只着轻薄的短衫!
我没她们那么讲究,就是一直裸着上身,只着短裤,埋头向前拉货,我这皮肤看着细腻,实际上结实着了,其强度超过大象皮,根本不怕绳索磨、树枝碰、荆棘刺。
四女跟在我拖材料形成的道路上前进,省了她们被树枝触碰、被蚊虫叮咬、被毒蛇袭击之虞,相对轻松多了。
沿途无话,直到我安装水力发电机的瀑布处!
再看这四个女人,虽有我在前边开道,她们安全有保证,可是攀山越岭之苦,还是得她们自己承受,个个累得不行,自顾自地在瀑布上的潭,大量饮水解渴。
本来女人的体力就比男人弱,我又是一路快速向上攀爬,乃是最不省体力的那种爬山法,不热是不可能的。这不四女松开发髻,将头发披散开来,以利散热。
“你们累了,就歇一会,我要干活了。”我看着她们疲惫不堪的样子,以关心的态度道。
魏秋月摇了摇头:“张宁,不用多歇,你稍等我们一会,溪水加身,很快就能降温的。”
魏秋月她们四个,浑身发热,使得她们身体的气息,顺着山风向我吹来,离得老远,就能感觉女人香,这不是洒了香水或挂了香囊,而是她们自然散发出的体香。
山风较大,溪水又凉,四女降温很快,又是练武之人,体力也较常人要强,休整一阵,便恢复了一定的体力。
四女也管不得什么形像不形像,开始问我瀑布下的发电机是怎么一回事。
我没法给她们解释得清楚,要把电个明白,都得费好一番劲,只是,这是能源,原理你们就不必掌握了。告之她们,我这工程抓得很紧,宗门高层和众师姐的住处,还有一部份生产,都得靠这个提供能源了。
我将铜制电线塞入铜管,然后一段接一段拼接起来,这也是我自制电线的输电能力差,没法子,只得用多加线路的办法弥补,通上阀门后,就可以下山了。
“张宁,你安在外边的这些管子,就不怕山里的动物将它们咬坏吗?”
四女受了一堂科谱,廖曼妍便提出了一个问题。
“大体上还是安全的,这山上没有老虎、黑熊等大型动物,怕的就是野猪乱拱。”
野猪这类动物,生就是个破坏者,它娘的什么都要拱,所以,我才用管道保护电线,用阀门进行紧固,免得它乱拱一气,咬不到电线,它就要把管路拱移位。
“哦,张宁,你在你师姐住处安装的那些卫生设备,想法好奇妙,你是怎么想出来的呢?”
这一路而行,我们的关系,算是有些缓和,不再特别敌对,于是芈芷问了我个问题。
“我师姐她们生活条件太差,她们不像你们锦衣玉食,什么事都有人伺候,于是我就想为她们做点什么,至于想法,这个其实好理解,淋浴就等于人站在瀑布下边,只不过水量不同罢了。使用热水就更好理解,用柴火在外边加热室外的储水器,相信满满一桶热水,再用另外一侧的冷水桶进行混合,便能在冬洗到淋浴了。”
这个倒是可以解释一番,而且也具有可复制性,只要你肯花钱。
“张宁,房间里厕所,那些污物,你又是怎么处理的呢?怎么就没有厕所的异味呢?”
廖曼妍同样是个好奇宝宝,有十万个为什么的求知精神。
“哦,我在下水道哪里,安有一个除臭弯管,排到化粪池的粪便等,便臭不着房间里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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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暗道,弯管原理虽然简单有效,可是却不被接受,这有点类似华夏从来没有用过四轮马车一样。
“张宁,那电线又是用什么做的?……”
众女的问题,一个接一个,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总之,能够复制的,我可以,不能推而广之,完全是靠我个人能力办到的,那就欺她们不懂科学,含糊其词搪塞过去。
……
“喂,魏秋月、廖曼妍,你俩别走得太远,我又不会偷看你们。”我朝着走进树丛,正在解的两女喊道。
两女是尿急,先前在溪边,喝水喝得太多!闻言之后一个回头,手捂嘴巴,发出“咯咯”笑声,毕竟这事还是有些羞人的。
“哎呀!”廖曼妍突然惊叫一声,转身就往边上急退,我脑袋急转,敏锐的目光,发现廖曼妍脚边,窜出一条菜花蛇。
菜花蛇本身无毒,咬着人了也没啥事,可是廖曼妍侧身急退太迅速,而她的侧边就是一道悬崖!
这才是她遇到的最大危险!我脑海一闪念,急忙用力一蹬,整个人硬生生弹了出去,伸出双手去接廖曼妍侧冲而来的身体。
廖曼妍的冲力不大,我接住她,完全没问题,可是先前我为了避嫌,是把身体背对着她们,闻听她哎呀一声,再扭头看情况,这就耽搁了时间。
电光火石间,我在廖曼妍要掉到悬崖下时,堪堪将她接住,但脚也踩在悬崖边上,一时也踩不稳,“哗哗哗”急速向下坠。
这样往下掉,对凡人来,可不是闹着玩的,只要她脑袋碰着了什么树枝,或者脚缠上了什么东西,都有可能造成她残废。
“轰”的一声闷响,我感到后心碰到了什么硬物,疼倒是不疼,但这样也有可能伤着我抱着的廖曼妍,于是我利用这次碰撞,造成下坠速度稍缓之时,单手扣住廖曼妍,另一手抓住一丛灌木,获得发力点,利用敏捷的身手,在抓握的灌木承不住我俩重量时,腿一蹬,改变方向,向悬崖边扑去。
被我抓住的灌木丛,发出“吱呀”一声,在我刚跳到悬崖边时,它也应声而断。
廖曼妍的身体,被我重新调整一下,让她站起来,紧贴在我身上,双脚离地,以减少下脚的面积,我们两人的身体不动了,只听到廖曼妍喘不过气来的声音,我能明显感觉到,紧紧贴在我身上的廖曼妍,有似鹿乱窜的心跳声。
从悬崖上摔下去,我不会有生命危险的,有了这个底牌,我自然相当镇静,而廖曼妍却做不到,用上全身力气,身体紧贴在我身上。
此时我看不到廖曼妍的脸,只能感觉她的身体相当僵硬,这是受惊过度的应急反应。
“张宁,你没事吧?”这是方芸桦在上边喊。
“师妹,没事吧?”这是魏秋月和芈芷在喊,但总算有点良心,末了再加上一句:“张宁,你没事吧?”
“都没事!”我往上吼了一句,接着再道:“你们不用担心,这样正好省了下山的路,你们顺原路走,不用管我,我有办法保廖曼妍平安的。”
“廖姐,你抱紧我,闭上眼睛,别松手,我要往下滑了。”
我单手搂着廖曼妍的背,得到解放的另一手,便开始抓岩上能抓的东西,事实上,我抓不抓树枝或岩石都无所谓,我这是做给廖曼妍看的,免得她胡思乱想。
从崖下跳,是我搞工程时经常干的事,这样省时间,现在有了廖曼妍这个包袱,就不能像以前一样直接往下一跳了事,得有抓握树枝岩石的铺垫。
“哎呀,放手啊!”当脚踏实地,我拍她背,示意她可以松手时,她良久没有反应,睁开眼,看到平地,这才回过神来,明白她安全了!可就在此时,她又惊叫起来,她还紧抱着我,于是恶人先告状,明明是她死抱我,却变成了我在抱她。
“没事了。”我也不计较她的载赃了,若无其事地对她道。
廖曼妍往悬崖上一看,足有五十多米高,近乎直角,且树枝并不多,可能借力之处不多,可我们却平安无事,她虽不明所以,但也知我是尽心保她平安。于是拉着我的手,声:“你没伤着吧?我听到轰的一声,把树木都砸断了。”
我微微一笑,我这能有事嘛?就是有事,也是你有事,但我的功劳,肯定要表达出来,这就等于爱要出来一样:“廖姐,你是我们百足门的客人,就算我有事,也得保你无虞。”
“吓死我了。”廖曼妍满脸惨白,心还在发慌。
“你碰着的就是条菜花蛇,无毒不,也不会咬人。师姐们有时馋了,就去抓几条煮了吃。要不,我抓一条给你吃,以后你就不怕这种蛇了。”
女人生爱宠物,却怕蛇之类的动物,要想克服这种心理,吃了它就是最好的方法。
“我才不吃呢!不过,张宁,这次舍身救我,咱俩的恩怨,就一笔勾销了。”
廖曼妍要敢吃蛇才怪了,看着那丑陋的模样,有多远就躲多远。不过,她看到岩下一大段树木断枝,知道这是我以自己的身体,去撞那棵树木,以延缓下坠时间,两个人的重量,高速砸向树木,下边那人要受到多大的冲击力,可想而知!看到我还装出一幅若无其事的样子,没有一点居功自傲的架子,这多少让她有些感动,于是便提议彻底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