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一只折断的手,已经深深的插进他的胸膛,人面蛛被他一掌打飞,翻滚着倒在一旁,却是挣扎着起来咯咯咯的尖声叫道,“黄金蟒!你敢背叛领主大人,这就是你的下场!”
卧日啊!
这到底出什么事了?
自相残杀啊!
高处观战的一家三口,尤其是苏小宝立时就瞪圆了眼睛,眼珠子都差点凸了出来,惊讶的低喊着说,“娘亲娘亲,你快看,真的有好戏看啊……”
这臭小子,倒是一副兴致勃勃的样,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在这里偷看似的,苏浅一脸黑线,一巴掌将他提溜过来,戳着脑门子就教训,“看戏的最高境界是什么你懂不懂?这样胡叫乱叫,打扰到人家怎么办?”
脑门被戳疼,苏小宝想哭,“什么啊,娘亲没有教过?”
“没教过你就不能自己想了吗?”苏浅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举一返三的道理懂不懂?凡事都要娘教你,那你长个脑袋干什么用的?”
心里不爽,看儿子也不爽了。苏小宝被戳得哇哇叫,“长脑袋是要吃饭要说话的嘛!不吃饭不说话,不就把小宝饿死了?”
哎哟!
这个小机灵鬼,啥时候变成这小混蛋了?
“你还敢顶嘴!”
苏浅眼一眸,抬手就去揪他耳朵,苏小宝眼珠子一转,大叫一声,“父王救命。”
嗖一下跳龙千墨怀里,龇牙咧嘴的扮鬼脸,“娘亲,你来啊你来啊,有本事你来抓我啊……”
苏浅:
抓?
怎么抓?
隔着龙千墨去抓苏小宝,这不就等于是主动的投怀送抱?
苏浅横了自家儿子一眼,冷不防,低低的笑声响起,龙千墨大手一挥,一起将这宝贝娘俩抱在怀里,一边一个说,“都不用急,有本王在,一切都不用急。”
龙千墨挑眉含笑,一如君临天下的王者。
“可是,娘亲好凶巴巴喔。父王,你告诉小宝,看戏的最高境界是什么?”
有了父王做后盾,苏小宝不耻下问,两只眼睛贼亮贼亮的特勾人,龙千墨失笑,抬手摸摸他的头,“你娘亲刚刚不是说了吗?看戏的最高境界,就是不要打扰到别人。”
龙千墨是很护短的人,在儿子与女人之间非要做一个选择的话,他还是要先尽着让女人高兴的。毕竟儿子好哄,女人不好哄啊!
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千万不能与女人讲道理,你永远都讲不通。
“父王偏心!”
苏小宝嘴一嘟,不服气的看向自家娘亲,苏浅勾勾手指,皮笑肉不笑的给儿子说,“哪里偏心了,你给娘亲说说?”
明明就一副仗势欺人的表情,还让人说?他敢说吗他?
苏小宝默默的泪了,风中凌乱凑一边树干上画圈圈,苏浅笑吟吟抬首,给了龙千墨一个大白眼,“算你识相。”
龙千墨……
一双凤眸含笑看这一对母子,余生之后,他们便是他心头最甜蜜的负担,识相与否,也只为他。
当然,这该说的话,他也会说出来。
手臂紧了紧,将这女人更加霸道狂妄的抱在怀里,低头长长一吻,直到害她喘不过气来,这才声音清淡,目光炯炯道,“本王的妃,又岂能由得着别人来欺负?阿浅,你稍等!”
在苏浅还没有想明白他想干什么的时候,这男人已如一只展翅的大鹏鸟,从高高的树上一跃而下。
挥手将水蓝色的结界笼罩了他们的母子,如魔神突然降临这片大地一般,他一步一顿向着前方依然生死相向的那两只行步过去。
苏浅静静的看着,她似乎明白了什么,一双秀美的瞳紧紧的看着那男人的背影,以至于连苏小宝连声不断的唤娘声都没有听到。
这个男人,这个男人……
她吸气,又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微微绷起的眼底,泛着暗沉的光芒。
“人面蛛!你这个该死的疯婆子!别打了,有人过来了!”
黄金蟒疯狂大叫!他真是要被气疯了。
先是被人面蛛偷袭,实力上自然处于下风,可这么多年的生死边缘,也让他早就练就了一副危险来临之前的绝对感知力。
龙千墨从高高的树上一跃而下,他倏然就已经明白,这是中了别人的奸计了!
那个该死的女人!居然敢再次以龙灵水来诱惑他!
想明白了这些,他真是又气又怒,眼看人面蛛这个臭不要脸的还在大喊着什么背叛领主的话,黄金蟒气得眼睛暴红!
“你这个臭娘们!去死吧!”
魔灵之力在体内疯狂运转一圈,一道深紫色的刀芒狠狠击出,人面蛛惨叫一声,被重重的击碎在尘土飞扬的魔兽山脉深处。
论实力,人面蛛到底逊色一筹。
“趁你病,要你命,此时不动,更待何时?”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高高的树冠之上飘扬而下,龙千墨抿唇一笑,绝美的容颜泛起清冷的冰度,很听话的抖手一记风之刃转着圈的向着前方魔兽轻飘飘劈出一记。
才刚刚将人面蛛打出去的黄金蟒,却猛一下就慌得脸色大变,尖叫一声,“卑鄙的人类!你敢!”
“敢伤本王的女人,这是代价!”
龙千墨淡漠,清冷的眼底泛出绝杀的冰寒,这一记风之刃看起来轻飘飘没有任何杀伤力,可黄金蟒可躲避得异常狼狈。“呼”的一声轻响,风刃劈空而过,无数道树木轰隆隆倒下,黄金蟒回头一看,吓得满身冷汗。
可龙千墨是什么人?那绝对是护短又异常霸道的主儿,一击不中,紧接着又第二击。
一时间,只见满天风刃嗖嗖不断,黄金蟒躲避狼狈,又急得大叫,“不要脸的卑鄙人类!欺负我老黄身上有伤,有本事来单挑!”
手忙脚乱怒吼着,一时分心,“噗噗”几声响,身上瞬间多了好几道伤口出来。立时就疼得龇牙咧嘴,满地打滚的心都有了。
苏浅:
尼玛这不是在单挑,这难道是在群殴么?
这传说的中七阶魔兽脑子里都是装草的---默默点根蜡。要被龙千墨这男人虐死了好不好?
“父王威武,父王加油!”
苏小宝兴冲冲冒头加油助威,那脆脆的声音一时间传得老远,苏浅笑着看过去,一只手,一只晶莹如玉又如雪一般洁净无暇的手掌,缓慢而又讥嘲的向着树冠上的苏小宝当头拍下。
这只手,说时迟那时快,等苏浅发现时,已经完全来不及了。
她甚至感觉到了时间的凝滞,感觉到了死亡的来临,还有一种叫做完全绝望的窒息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