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姑娘,不是小的反悔,实在是客官下的赌注太大了啊,还请姑娘看在小的也是辛苦为人打工的份上,网开一面可好?”
冷汗刷刷的往下流,赌场老板想死的心都有了。
呜呜呜!
五十万两是不多,可架不住,赔率大啊,这万一要是赢了呢?万一要是赢了,他全家老小的命都来赔上也不够的。如此一想,越发汗出如浆,片刻时刻,都快要站不住了。
他是真的吓白了脸,要吓破了胆。
身为赌场老板,他本身也是个赌徒,然后,连他都不敢的事情,可想而知,这输的结果,必定会很惨很惨,惨得任何人,都承受不起!
“呀呀呀,这可是怪年年有,今天特别多。那我问你,你这地方是不是赌场?”苏浅斜眼问,眼里的流光骨碌碌乱窜,龙千墨虽然不知道她到底想玩什么,可现在却是巴不得要宠她。
想玩就陪,区区五十万两银子,他龙千墨陪得起!
边上守着的凌二小跟班顿时就眼睛抽了抽---王爷您这么宠王妃,真的好么?
败家啊!
赢了欢喜,这一输可就五十万两银子出去!
“是……是赌场。可是这赌场……”
赌场老板声音颤颤的刚回了个头,又被苏浅快声打断,“那你告诉你,既然是赌场,也既然开了盘,那为什么他们就可以下注,而我就不可以呢?”
这话问得犀利,赌场老板瞠目结舌一瞬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卧日啊!
姑娘你真敢开口啊,人家他们下的什么注?你又下的什么注?
人家下的注,只是随便玩玩,赢了输了都不会倾家荡产,可姑娘你要真赢了,小的就要连命都没了啊!
呜呜呜!
认命的实话实说,“……姑娘啊,不是不能下注,实在是……”话到这里,胖胖的老板狠狠就一咬牙,豁出去了,“小的实在是不敢冒这个险!还是那句话,姑娘要下注,小的要去请示东家的!”
没有东家的允许,今天这一注,他是打死都不能收的!
“东家?哼!那本姑奶奶今天这话也就放在这里了!既然我已经下了注,这就绝不会收回!是死是活……我也不管你东家同意不同意,今天这一场,我要定了!”
啪!
嫩嫩的一只小爪用力的砸在桌上,苏浅脸皮抽了抽……砸疼了。
可下一秒,这一只手马上就被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抓在了手中,然后轻轻的握着,松开,再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条干净的锦帕,慢条斯理的给她清理着手上的余尘。
一边还道,“下注就下注,又不是输不起,何必这么用力?打疼了自己,得不偿失了。”
众目睽睽之下,龙千墨旁若无人的拿着他的锦帕,一点一点,一根一根,细细的擦着女人手,仿佛那是无上精致的艺术品,比那动辙几十万两银子的赌局还要好看。
众人:
简直就一脸懵比啊!
卧艹这哪里来的土壕,专程来撒狗粮虐狗了吗?
一瞬间,原本看戏看得津津有味的众多赌徒们,各个都羡慕起哄而来,“快去快去,既然开赌场,那就得赢得也能输得起!一赔五十的赔率为什么就不能让人家姑娘下注呢?”
这是起哄的。
还有撮哨叫好的,“下注下注!要是不敢下注,那就赔钱,马上赔钱,马上赔!”
“对啊,赔钱,赔钱!输不起就滚蛋!”
“滚蛋滚蛋!”……
好吧,一石激起千层浪,玩赌的人,骨子里都是疯子!
眼看这等好机会,不凑个热闹简直就对不起他们冒着风险来下注的狠劲了!
苏浅一瞬间就乐了,指着眼前桌上的那张灼眼的银票说,“兄弟们啊!今儿本姑奶奶很开心,各位都看清楚了啊,此番我小苏要是输了也就罢了,五十两万如数奉数!可我要是赢了,你们全都给我姑奶奶听好了,今天在场的,有一位算一位,姑奶奶我五十万两拿出来,给各位兄弟下酒去!”
话音一出,好一个豪气干云,巾帼不让须眉!
现场猛一下片刻的冷静之后,又猛的轰然而呼唤!
“好,好!姑奶奶必赢,姑奶奶必赢!”
“必赢!”
“必赢!”
一时间整个赌场又疯了,这动动嘴就能得来的美事,这些人是红了眼睛的拼命加油着,也是间接的在为苏浅加油。
苏浅顿时就哈哈大笑,冲着龙千墨得意的眨了眨眼,“看到了吧,必赢!”
龙千墨眸光里闪着万千的光亮,万般宠溺的捏捏她的俏鼻,“必赢!”
原来她打的,是这样的主意呢!到时候众多赌徒上场,山呼海啸为苏浅加油,这气势也是够看的。
“嗯,小丫头鬼心眼倒是蛮多。”
抬手揉揉她的脑门,龙千墨完全是要把她给宠坏的节奏。
“嗯,阿墨同学鬼心眼也不少!”
苏浅眨眨眼,原话奉还,龙千墨愣了愣,忍不住哈哈大笑,这个臭丫头,从来就不吃亏。
而这两人,说也来怪,这么大的赌场,竟然没一个人认得他们的。
这或许也跟龙千墨一直戴面具有关,西越百姓也没几个人见过他真正面目。
苏浅呢,多年来头上砸着一个废物名头,谁又想到真正想到,这个出手就是五十万两银子的女人,竟然就是苏浅本人?
好吧,就算这人群中,有人勉强能认得苏浅的,这时也有些疑惑了……会不会是认错人,长得像呢?
“哎哟我的姑奶奶活祖宗啊,这么大的赌注可真的不敢下啊!”
赌场老板要疯了,哭丧着一张脸,连滚带爬的去找了幕后的真正大东家。
而此刻,这一位“愿赌服输”的大东家就简直了。
整个跟猪头差不多了,哼哼唧唧的在床上躺着,眼前珠帘遮挡,听手下来说,说有人居然出了五十万两银子的赌注买苏浅赢?
哈!
就那个废物吗?
别以为她身上有着灵兽,她就能稳赢了!
牙关狠狠一咬,嗖一把将正敷脸的锦帕打在地上,眼底闪过一抹狞狰的光芒,恶狠狠的说,“赌!这一次,本宫要让那个溅人,永远的都抬不起头来!”
苏浅,等你输了,等你充作官伎被那些臭男人千人骑万人枕的时候,看你还怎么再嚣张!
珠帘一掀,这个一脸狞狰的幕后大东家,正是当朝三皇子殿下,也是未来的太子既定人选,龙千煜。
他居然从魔兽山脉活着回来了,这倒是个奇迹。
龙千煜张口应下了这事,却是忘了问,这次的赔率是多少。
以至于,在后来每每想起这事的时候,都恨不得呕血三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