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起枭雄 第十一章有道人自南方来
作者:毛南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话说道家在江湖一家独大,其实一阳子不是不想在庙堂里有一席之地。只是儒法两家在庙堂上一掌乾坤,不想让道家即是江湖领头羊,又有染指庙堂的机会,所以一直将道家与庙堂相隔绝。虽说儒家有陈孟生成圣,在江湖也有一席之地,但是相对于道家的庞然大物,只是蝼蚁而已。法家更加不如,只懂得严刑峻法,没有辈出之人,对于江湖上一点也没有一席之地,对此韩鬼子也是一筹莫展。

  其实道家与法家都是遇到一样的困境。儒家相对而言较好,但至从出了陈孟生以后,好似也不见什么人能够进的了江湖人的眼里。所以三教相互顶对,互不相让,在江湖里庙堂中屡见不鲜。

  法家不是没有专属机构是对于江湖的研究,法理院就是法家花大心血专门对于江湖的研究。法家有自己的思想,但没有专属功法,所以法理院里所研究的功法多为庞杂。多为庞杂自然成不了气候,但再不成气候,起码也是有一些江湖势力去依附,但多半也是些不入流的门派。

  墨家是对于器械的研究,不想入江湖也不得不入,大多数名刀名剑都出自墨家,江湖中人谁不希望手拿名刀名剑?不说庙堂里墨家的影响力,就说哪个帝王不希望自家的士兵用最好的兵器,穿最好的甲胃,有最好的攻城器械?

  墨家再想幽隐,江湖不许,帝王家更不许。墨家也就两头不是人。世道难说,世情难言。道家想入庙堂而被堵,儒家有圣却青黄不接,法家想入江湖而无辈出之人,墨家不想世事却不能独善其身。

  今日有道人自南方而来,是个白头佝偻的道人,听说是一阳子的师弟。不知姓甚名谁,就只知道来自南方,是一阳子的师弟。白头佝偻道人带了个二十几岁出头的黑衣道士,很文静,很是儒气,怎么看也不像是道家弟子,反而更像是从洛阳书院里出来的学生。

  听说黑衣佝偻老道士与黑衣书生模样的年轻道士是走路来的,是从很远的南方要到洛阳去。不知道要去干嘛,总之,他们走得很慢,衣服都很整洁,一日没有三餐,不是因为没有盘缠,听说是在路上被山贼给打劫了。

  话说一阳子的师弟,不管怎么说也是个高人吧,哪怕没有一阳子功力深厚,但也不至于被平常壮汉般的山贼给打劫才对。但不知道为什么,老道士与年轻道士都不曾去计较,哪怕他们还要走很长的路程才能到洛阳。

  没有了路上的盘缠,也就没有了应该有的一日三餐,这对于普通人来说的确是一个很痛苦的事情,但毕竟他们都不是普通人。老道士真的很老,满头白发,就连胡子也不放过,觉得他的身上有毛发的地方应该都变成了白色。的确很老,走起路来,风一吹觉得都有些摇摇欲坠的感觉,但脸色却出奇的红润,总爱笑。

  笑起来却也有一番滋味在心头。老道人在路行前往洛阳的途中,不知道是错觉还是这本来就是真的。年轻的路人见到老道人,都觉的老道人很年轻,很会谈笑风生,跟年轻的人都讲的来话,不像家里的长辈那般迂腐,总之能跟上年轻人的思维,说得上话。

  年纪比较大的,就是中年的路人都觉得老道士很合胃口,他们都谈一些关于家里的孩子怎么怎么的,说些都希望家里的孩子成龙成feng。还有的说现在自家的孩子在外边游学,不是家里有钱让他们出去,反而是家里没钱,让他们出去自己闯荡,自己养家糊口。都希望自家孩子能够创出些名堂,好回家光宗耀祖。魏离虽说太平,但总不能说是无人不保暖的理想社会。

  年迈的老者与老道士相遇都是相敬如宾,总觉得怎么就不早些认识,聊起话题来总是有聊不完的样子。老人嘛,多半都会聊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也会聊起三十年前魏离还未一统天下时天下大乱的样子。当聊到都那么老了都还有什么放不下得时候,那些老人大都会说,“老了,就是想见见游学在外的子孙,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走了,那就一辈子都遗憾咯。”对于这样的话题老道人总是笑笑,都会去安慰那些老人。

  “别总说什么时候就走了的事,这天啊,都是看得惯谁的行事,那人就活的久一些。对那些总是思念不断,泪洗满面的人就没那么仁慈咯。不过人老了要有些寄托总是好的,我们都是活过春秋乱战年代的老人,都要看得开一些。人如灯,只要灯油还有,灯总是不会灭的。都说人死如灯灭,其实啊我不觉得如此,有些寄托,灯油不就是不会用尽的吗?哎…看看我这老头子,说来说去又说了回去,都不能好好开导你了,其实我也是看不尽这些东西啊。”然后老道士与那些路中相遇的老人都会在这时相视而笑。

  书生模样的年轻道士就不如老道士那般话多,毕竟是书生样子,儒士心肠,那年轻人又是比较内敛的人,一路上总是跟在老道士后边默默前行。

  但是那年轻道士有三件事是必须要做的,要么是拿出泛黄书皮的道德经义,细细默念,神神叨叨;要么拿起背后的书娄里的小抄本,默默的记下老道士与路人的对话;要么头总是东张西望,像一个从没出过门的孩子,好奇总是多,总像是他要记下所有的事物,好到时候有可能要用得上。

  见到在租佃而来的土地里,脸朝黄土背朝天的农夫,他会停下来问那老道士“师叔,那些人是在做些什么?这时候可是冬天呢。”那老道士总会耐心的解释说“民以食为天,那些农夫是在做些可为吃食而忙碌呢。俗人总要为些生活琐屑之事而担忧,都说润雪照丰年,如今是大雪过后,这些农夫都要为明年开春而做准备呢。”

  那年轻道士又问“那那些土地是农夫的吗?整年的忙活是不是收成都很好?”那老道士此时会微笑的说“土地是大世家的,是有钱有势的,不是那些农夫的,这是租佃的。是否有好收成要看这天给不给这些农夫过活。你以后会明白的,现在不急,慢慢来。”年轻道士此时就点了点头。

  他们慢慢步行前往洛阳也许就是这个原因了。老道士依然与很多人相遇,然后相谈,然后欢快结束。年轻道士依然要看书,然后要记录,然后不忘边走边看,不留一丝细节。

  也许是那年轻道士记忆力很好,他总能记得很多东西,而且都不会去刻意忘记。直到很多年以后,他都还会时不时的说起他初出茅庐时的情景,包括老道士的语录,包括路上所见所闻。

  见到在闹街里鲜衣怒马的公子哥为虎作伥,年轻道士总会皱起俊朗的眉头问道“师叔,这些个人怎么可以在城中骑马乱行?记得魏离王朝法令里是有一条不许任何人在城中闹区里骑马乱行的,违者要大板二十以儆效尤的,这里怎么就出现这样的事情而不被官府扣押呢?”

  老道士又笑着回道“这些人的祖辈父辈,要么是将领,要么是刘家大臣,要么是大家世族的子辈孙辈。他们没权利,但有势力啊。法令也是有专门的对应之人来实行的,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去抓打杀的。要是你我二人敢于骑马乱行于闹市,我们就是以儆效尤之人了。”

  又问“这天下不是太平吗?法家的严刑峻法不是很苛刻吗?”又答“是太平,不过贫富贵贱,是哪个朝代能够改变的呢?是很苛刻,但法家是代表贵族啊,法家的法令会对自己的家人下手吗?要记住太平不等于公平。”

  又问“那儒家呢?他们不是代表贫民吗?也不管管?”又答“法令是法家发的,儒家不干此事,儒家是儒化管政,法家行法,互不相干。”

  又答“庙堂无道家,儒家法家称其大,皇家不让一家独大,二者牵制,互不达,帝王心术也。江湖道家称其大,儒家法家势微,想参与,不得其果,帝王心术也。墨家?不能独善其身也。”

  今日有道人自南方来,千里迢迢往洛阳,是为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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