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洛阳城很大,就算从小就在京都里长大的刘忻也不曾将其溜达过一遍,对于它有多少个地方,有多少个去处,也不甚了解。就更不用说了,道牧子是第一次来洛阳,迷路肯定成为必然。
不过还好,道牧子不是真的笨,只是对于别人来说长得有些痴傻,不过不能与他的俊美相提比。他还会问人,毕竟不是真笨。京都里的人都很善良,很热心,见道牧子一人站在寒风中,不知下一步该如何走,到底该抬哪只脚而发愁时,总会有些人是很热心的,会过来询问。
毕竟道家在江湖的影响力很大,无论在哪,见到一名年轻道士,都总会去询问一番的,毕竟在普通贫民眼中,道家人物可是最接近天道的一群人。
这时有一花甲老人就上来问问这从远方来的道士要前往何处。“仙人,不知为何在此停留那么久?这可是寒风刺骨啊,不小心就可能冻坏了,要是走动还会好一些,站立着是找苦吃啊。”
道牧子见这花甲老人会主动上前来询问他,有些奇怪,还开口就是仙人,有些不好意思,“老人家,我不是仙人,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道士,我还很年轻成不了仙。我可能迷路了,我是要前往洛阳书院,不知我这是走得对吗?”
老人见这年轻的道士有些拘束,眼神清澈,口齿言正,一脸正色,毫无作假之半分,说的可能就是真话,毕竟要是第一次来洛阳,真的会迷路,这很正常。“呵呵,仙人您这是要去洛阳书院?从这走是对的,不过还要很远,况且…”“谢谢您”不待老人说完,道牧子就说了谢谢,提步就走。
他很直接,也不想老人如何去想,反正他知道路走对了。其实道牧子并不知道路要怎么走,只是心里的道心在做指引,说是就从这里走,之所以要停下来觉得,他怀疑是不是走错了,毕竟他已经走了很久。
老人没有说完,拉了许久的况且,老人只是想说“况且您是道家出身,去洛阳书院真的合适吗?”道牧子提步就走,不等老人说完,也是因为猜到了老人要说这样的话,所以他走了,虽然很不礼貌,但他真的不想回答那个不好的问题,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何要去。
道牧子说走就走了,毫不犹疑。京都靠北,很冷,不管是什么树,叶子都落了,光秃秃的,很没有美感。就像道牧子现在的心情一样,变得枯燥了,心里空空的,虽说他知道现在要去洛阳书院,但他不知道去到了那里,要做些什么,要怎样才有意义。
也许是跟一帮儒家弟子聊聊天?这有可能吗?多半是要吵架的多,所以他心情不好,因为他很害怕会出现一些自己不想看见的事情发生。不是说他胆小怕事,是因为很没意思,虽说要改变自己修的顺心意,但他很不想去洛阳书院,这样有些可悲。
道牧子走了很久,心情也很复杂,但他在京都走了很多天已是很多天的清晨,他来到了洛阳书院。大门很大,很气派,山很多,草很密,树木很多,但现在只有树干,学生也很多,反正什么都很多。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里边的学生都很勤奋,很刻苦,很卖力,虽说现在天气很冷。也许正映忖了“一天之计在于晨”的道理吧?
儒家尚儒,崇仁义礼智信。不是说儒家就没有骑射练武,就只知道之乎者也,如果没有怎会出一个圣人?不过陈孟生却用剑,将剑用得出神入化,江湖中人很多都把陈孟生与剑圣陶夫子进行比较,说是谁用剑会更高名些,众人议论纷纷,而不得结果,因为处于议论漩涡的两个人都不曾交过手。
甚多的人都在猜测到底谁才是天下第一,武夫里是否真的有天下第一,在江湖中糊口的人都在猜测,却也到迄今为止都不曾猜出个所以然。做为儒家圣人陈孟生,很少出手,甚至是在江湖中的成名大战也只是道听途说,没人见过,但毕竟是圣人,也没太多的人敢来挑衅。
单不说是圣人身份,就算是儒家在庙堂里的势力,也足以震慑宵小之辈,你不服?好,拉你出去斩了,再来个先斩后奏,然后安着一个叛乱之罪,杀头足以。
道牧子走进书院,很多洛阳书院里的学生,都一一的停下自己所要做的事,因为他们觉得这很意外,这里是儒家圣地,是在天子脚下的书院,这里不应该有道人出现。所以书院里的学生都停了下来,此时书院没有了书声朗朗,没有了在雪地里扫把与地板的碰磕声,没有了清晨起床在井边打水的吱呀声,没有了本在厨房里磨刀霍霍的菜刀声,总之书院里都静了下来。
很静,静的可怕,很多人,有老师,有学生,有扫地的人,有在厨房里厨工,有小孩,反正很多人。所以在道牧子走进书院的那刻起,他就成了焦点,有种万众瞩目的感觉,要不是这次来可能是来吵架的,激烈一些可能还会打架,所以道牧子感觉很不自在,很不舒服。
所以他开始皱眉,但他知道他要忍,毕竟这里是儒家圣地,他不是儒家弟子,来不得糊弄,所以再不开心也要懂得去接受。
因为不以往常同时,所以大门里发生的事很快就传到了书院里的高层,高层里也乱成了一团,毕竟三教已经很久不相往来,而且又有竞争,所以今日有道家的人来书院,很是头疼,因为这可能是一阳子对儒家的暗示,但里面的种种不是一个人能够解决的,所以很麻烦。
但再麻烦,也要有人出去接礼,毕竟儒家崇礼。不多时从书院深处里走来了一个人,不算太老,但以过中年,胡子还是黑的,头发也还是黑的,所以对于去接待道家来得使者还是够分量的。
出来接礼的是陈孟生最小的关门弟子卢乃琼,不知道是不是有意,道牧子也是一阳子最小的关门弟子,这也许是缘分。卢乃琼从远处走来乃翁高气的说道:“不知小道士从何处而来,要到哪里去?”卢乃琼有些不把道牧子放在眼里,因为觉得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道士,太年轻,按起辈分,不管怎么说都应该不比我高,既然辈分低,就不要来太多敬意。道牧子知道这是下马威,但不得不接“我从南方齐云山如道观而来,既然我来到了这里,那么就是这里。”
又接着说道“本道是一阳子闭门弟子道牧子,要来书院论道,你是来与我论道的人吗?”毕竟第一次出门,第一次涉及江湖,所以有些幼稚。
卢乃琼听见道牧子如此说道,有些无奈,因为这孩子太嫩,还说论道,还太小,“论道?你不配,我觉得你是哪个不入流的江湖小教,想盗取如道观的名号就来我书院搅乱,本书院不欢迎你这种盗名之辈。”
说完,只见书院旁边大门涌现出一批带剑,束发,系腰,头戴发冠,儒气生生,的书生模样的学生。怒目相视,感觉再不和气可能就要拔剑相对。
道牧子也有些怒气,因为他不相信儒家会不这么讲道理,我已说是一阳子的弟子,为何还要如此?是因为师傅在这里不好用吗?那好吧,我只能准备挨揍,谁教我不会武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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