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织锦!”胡世安低吼,手抬起来,却不敢拉住要走的她。
出口的话却极为伤人。
“想走?当初说好的各取所需,这会儿委屈了?”
织锦停住脚步,定在那里,脑子一片混乱。
“嗯?”胡世安看不过许织锦泪眼婆娑的可怜样,打开车门,将许织锦扔进车里。
欺身上去。
捏住她的下巴,逼着她直视自己的眼睛。
“你放开,你放开我”许织锦挣扎,胡世安一手便禁锢了她的双手,膝盖抵住她的双腿,身下的人便动弹不得。
“这会儿委屈了?”胡世安又重复了一遍,心下也是恼火。
“反正各有所取,谁也不欠谁!”许织锦红着眼睛,生生地将眼泪憋了回去。
胡世安瞧着身下人的红唇一张一合,凝视了半天,对着就咬了下去。
挣扎间,许织锦的衣服顺着就滑落到肩膀上。
“还委屈?”胡世安放开了唇,眼睛在落到许织锦白皙的肩头时,猛的紧缩。
“你放开我”铺天盖地的委屈袭向许织锦,手被禁锢着也没了力气,衣衫不整。
胡世安紧紧地凝着许织锦的脸。
俯身凑到许织锦的肩头,手却将她的衣服拉回原处。
许织锦原以为要承受住他滔天的怒气,紧闭的双眼睁开,却是一片茫然。
胡世安松开了手。
“嫌我对你不够好?”
许织锦看着身旁这个男人,往身后缩了缩身子。
“怕我?”胡世安理了理胸前的衣服,“还是说,你心里已经有了其他男人!”掩着胸口,胡世安凑到角落里许织锦的跟前,摘下了眼镜的他,眸子里一片狠辣。
鸿门宴之前。
胡世安并没有同意撤去自己私下援助许织锦的资金,许织锦也再没有提起过。
可胡世安要的,也不过是她对着自己,服一次软。
只要她撒个娇,自己便可以立马撤去所有资金,让她的父亲明白,云间坊不能一日没有她。
然而,自己不过说一句:凭什么撤去资金。
她就没了言语。
甚至连面色也不变。
哪怕说一句请求的话,都没有!
隔日。
身边最得力的秘书不经意间说起她在路边与周家公子把酒言欢。
胡世安都能想象出那画面,周家公子,周致远。
一开始便在他面前撩拨她。
戏法么?胡世安瞧着许织锦一脸倔强却又颤抖的双肩,不禁抚上去。
“宁愿找周致远也不愿意求我?”
许织锦方才害怕的模样一瞬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惧。被人看透和监视的恐惧。
“你跟踪我!”
“敢做却不敢当?胡太太?”胡世安的一声胡太太好似点明他俩的关系。
他和她才是夫妻,她不能动半点对其他男人的心思。
“你不肯帮,有人愿意我也没必要推脱。”许织锦也冷冷的。没有控告胡世安不肯帮自己,只是,细听之下竟有一点,嗔怪!
“别的女孩儿把撒娇当作手段,再不济也还有一哭二闹三上吊,你呢?许织锦,你有什么?”胡世安瞧着情绪转变得恰到好处的许织锦,问。
“我有我自己!”一缕头发落到许织锦的肩上。
胡世安看见了,顺其自然地将这头发拿在手指尖把玩。
“周致远有什么好?”胡世安把玩了一会儿,不禁出声。
“轻佻狂妄,固执死板。”许织锦脱口而出。
这一句话却哄得胡世安开心,他挑了挑眉。捏了捏许织锦粉嫩的小脸。
许织锦瞧胡世安面上由阴转晴,也便放了警惕。
却不料胡世安照样将她的脸按向自己的怀中。&“你这么聪明一定知道我爱听什么,资金我会撤回,你要怎么补偿我?”
从一开始的委屈恐惧到最后的嗔怪,许织锦的情绪拿捏的恰到好处,只是太过完美也是一种缺陷,胡世安不想点破,眼前这个女人,太过骄傲,树木太过强硬便容易折断,远不如柳条的柔韧活得长久。
如今,她倒是学会在自己面前伪装。
“今晚回家。”胡世安又开口道。
许织锦的脸上却泛起红晕,回家,他指的是回胡家?
“不”许织锦低低地抵抗,像是被困在笼子里的小兽一般。
“那你拿什么补偿我?”胡世安郑重其事地。
“回家怎么就是补偿了?”
“我的妻子,整日住在娘家,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胡家亏待了你。”
呵,许织锦在心里冷讽,比起自己,果然看是看重面子。
“好,今晚回家,去之前,我得去瞧一眼我母亲是否安然。”许织锦坐直了身子,欲要打开车门,却被胡世安的大手制止。
“我送你。”
不等许织锦言语,就知会司机。
许织锦这才发现,原来车里还有第三个人,当下就觉羞涩,刚才,胡世安做的都被这个人瞧见了?
“放心,他什么都没瞧见。”胡世安却像是听见了许织锦内心的小声音,俯身在她耳边解释。
却见她耳垂上,一个白色花瓣状的耳坠。
这耳坠,看着熟悉。
胡世安抬起手,细细地摩挲后面固定的地方,冷不丁地扯下来。
动作虽极小心,许织锦也还是吃痛!
“你做什么!”
胡世安展开手,精致而小巧的花瓣状耳坠赫然躺在手心。
许织锦却明显慌了。
那日。
街边,周致远拉着许织锦,“我帮你忙,随是举手之劳,但你得陪我一天,家里的事甚是烦心,你就当陪朋友散心。”
微风拂过,不知名的花朵在空中旋转,飞舞,最终落到许织锦头上。
“别动。”
周致远的手伸到耳后,拿下来的却是一片白色花瓣。
许织锦细细回想,就是那日了。
周致远的东西,自己不能收!
随即一把将胡世安手心里的耳坠抢回来,这动作在胡世安眼里分明成了如何如何在意这耳坠。
胡世安也是熟悉这耳坠,不过是周致远见到许织锦那一日两人相中的,胡世安让给他,自己则挑了一支花簪。
如今的年轻女子都爱穿洋装扎马尾,但他心底,却还是喜欢戴花簪穿旗袍的女子。
此刻,许织锦在他面前,却如此宝贝别的男人送的东西!
自己送的花簪却可以毫不在意的送给她的妹妹!
想也不想,打开她的手,想要扔到窗外,扔的远远的。
耳坠这种精巧的物什,在许织锦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滚到了脚下。
许织锦还没有看出胡世安的怒气,只当自己不小心。
弯腰,想要细细查看耳坠的位置,却被胡世安一把拉起来。
“别找了,回头我再送你一个。”冷冷的。
“不行,这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你宁愿要别的男人送的东西?”胡世安嗤笑。
许织锦这才抬头,看胡世安毫无波澜却深邃的眼睛。
“你生气了?”无人回答。
只好重新低下头,“有什么好生气的”一个人自顾自的低语。
“不一样,你送的我自然随便用,别人送的,接受了却是要欠一个人情。”又放声解释道。
“你就不怕欠我人情?”胡世安脸上的阴翳逐渐消退。
“如果非说是欠,欠一辈子如何?”许织锦的眼睛如夏夜里的星辰一般耀眼。
“赶紧帮我找一找。”拉着胡世安的裤脚。
“你若喜欢,回头重新再买一个。”
“我是要还给他,并不是有多喜欢这耳坠。”
“你还要见他?”胡世安这回并没有不悦,只是问。
“你还也一样,不过,得带上我。”许织锦放下了警惕,狡黠一笑。
胡世安蹲下身,车里的空间并不小,只是蹲着活动的范围有限。
一枚精巧的白色耳坠终于被摸索到,两个人也灰头蓬面。
“回家。”司机一听这话,发动了车子,往胡家的方向驶去。
两人却没注意到路边两个站了良久的男子。
从许织锦被扔进车里,到车子有微微的晃动,到离去。
“小杰,你姐姐,可真是尤物”戴着帽子的男子道。
“不知廉耻的女人,大白天也如此放荡!”
“走,哥哥带你去潇洒潇洒。”说着一把搂过小杰的肩膀。
怡情楼此刻却寂静无声。
往里边走却逐渐变得灯红酒绿,歌曲也放的格外调情。
戴着帽子的男子叫来了一个看似年纪过了三十的女人,扭着腰肢。
“哟,这不是我们韩家小少爷吗?今个儿怎么来了?”
“我这兄弟还是一雏,带他来见识见识,叫你们上等的姑娘来!”
“哟,真不巧,我们怡情楼,做的是晚上的生意,白天姑娘们,可都休息去了。”
女人也不急,带着招牌的笑,脸上松驰的肉也抖了两抖。
“你们白天不是也有姑娘么,价格你放心,绝不少你的便是。”说着往后一靠。
“我来。”一女子的声音从楼上传来,一袭乳白色的轻纱薄薄的裹住身体,款款而行。似乎是精心调教出来的大家闺秀一般。
靠在沙发上的男子也起身,神色痴迷却不想在小杰丢了脸面。
“就她了。”小杰急急地。
那老女人却痴痴地笑,“两位少爷稍安勿躁,让我们姑娘先去准备准备。”
刚露面的女子又一转身,留下若隐若现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