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引封和楚七都沉不住气了。唐引封给楚七使了个眼色,楚七连忙凑过去,“这几位老乡,我是从外乡来的,听你们说得热闹,我想问一下,你们刚才说的那位问珺姑娘,可是叫慕问珺?”
“慕问珺?不认识。”穿蓝衣服那个人疑惑的说,“我们说的是文君姑娘,姓文,文化的文,名君,君子的君。”
不是问珺?唐引封有些不死心,又怀疑,她会不会是隐姓埋名?于是,他也凑过来说,“那你们说的这位文君姑娘长得什么样啊?我怎么听着,有点像我认识的一位故人呢?”
“故人?不会吧?”穿黄色长衫的那个人打量了一个唐引封,“文君姑娘很年轻,也就十岁的年纪。人长得很美,一双眼睛特别有神。别看她身材娇小,但往那儿一站,那气势、那派头,几十个大汉都得听她的。”
说着,穿黄色长衫的人还站了起来,比划着说,“那天,那么多人跑到周府去挤兑现款,本来周管家都要急死了,结果文君姑娘往那儿一站,小手一挥——
“‘约书没到期,却跑来要求提前结款的,周家以后永远不同他们做生意!还要告诉同行,也不跟他们做生意!’只这一下子,就把那帮人的气焰都打掉了。”
“可不是,”刚刚那个小嘿嘿地笑了起来,他左右看看,神秘地说:“我家那位好,当时也去了,我劝他也不听。结果回来,病了两三天,口口声声说那位周家小娘子太厉害了,几句话就把他们说得心底冰凉!”
唐引封与楚七迅速对视了一眼,就按这几个人的描述,那文君姑娘,不是慕问珺又会是谁?可是,他们为什么说她是周家小娘子?
唐引封强压着心中不祥的预感,又问,“你们说的这位文君姑娘,是本地人吗?”
蓝衣人道,“那倒不是,文君姑娘到我们敖来县,前前后后也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吧。”
唐引封和楚七又对视了一眼,时间也能对得上!楚七硬着头皮问,“听你们这么说,这文君姑娘跟什么周家似乎渊源不浅?她跟你们说的那个周公子,是什么关系啊?”
“还能是什么关系啊?一个女子肯抛头露面地为了谁啊?自然是为了她的情郎啊。”小抢先说,同桌的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楚七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唐引封坐着没动,但是脸色刷白,怪不得他们到处找都找不到问珺,原来她已经和什么周公子在一起了?
隔壁一桌人还在议论这个事,只听蓝衣人说,“你们可能不知道,这云来居,就是当时文君姑娘与周公子相遇的地方,当时文君姑娘投宿,可云来居客满,周公子就把文君姑娘给带到家里去了!”
,“你们别说,这周公子真是个福将,随便捡个人回家,就是个才貌的女英雄!”几个人哈哈大笑起来。
那些人还说什么,唐引封已经听不清了。他木着脸站起来,一步一步往楼上走。楚七有心再打听打听周公子到底是何许人也,但看到唐引封的样子,犹豫一下,还是紧跟着上了楼。
可是,还没等楚七跑到门口,唐引封已经进了房间,啪地一下把门关得死死的。
“王爷,你开开门啊!”楚七压低声音说。
正好有人路过,向着楚七看了两眼,楚七连叫也不敢叫了,只好不住地拍门。
唐引封在房间里实在坐不下去,两步过来,哗地一下拉开了门。劈头就是一掌。好在楚七早有准备,一把抓住唐引封劈过来的手臂,连声“饶命饶命!”这才挤进了房间。
关好房间,看着依然呆坐在那里的唐引封,楚七小心地问,“王爷,刚刚我们不过是听了食客们的之言片语,也当不得真,不如我再下去好好打探打探?”
唐引封说:“不用打探了,那个文君一定就是问珺。既然她选择了那个什么周公子,我们就不要去打扰她的生活了。”
楚七一愣,“那王爷打算怎么办?”
唐引封沉默了一下道,“我们明天就离开这里,再做打算吧。”
“为什么要这样?”楚七急了,“你为了问珺,放弃了皇位,千里迢迢奔波找寻她。现在就在眼前了,怎么能不见她一面就走?至少要把你为她所做的一切告诉她啊!”
唐引封垂下眼帘,脸上浮现出莫名的神情,“告诉她?当初你用婚姻做交易,为她寻医问药的时候,为什么不告诉她呢?”
“我当时,不是怕你们生气嘛!”楚七脱口而出,继而又看了看唐引封,“王爷,你不是到现在还生我的气吧?”
“自然是气的!”唐引封瞪了楚七一眼,“你当时如果说了实话,不知现在要少多少麻烦!不过,你也有一件事做得对,就是爱一个人,为她做事,不一定要说出口,默默去做就是了。”
楚七脸上浮现出淡淡的酸涩,“王爷,情之所至,不知所已啊。我现在再不敢肖想问珺了,只是希望你们好好的。”
唐引封点点头说,“我现在的心情跟你也是一样的。问珺是个有主意有决断的人。她以前也曾经说过,皇宫是一个牢笼,她不喜欢那样的地方,也许,她正是向往这样自由自在的生活也说不定。”
“可是,王爷,她是你的命定之人啊!你难道就这样……”楚七急了。
唐引封却微微一笑,“既然是命定之人,那么她早晚都会回到我身边!她这个人最恨的是挟恩图报,我不会用我为她做的那些事去要求她。她总有一天会发现,那个姓周的,并不是她要找的人!”
“不是吧?王爷,你就要这样被动的等下去吧?那你不跟问珺说,她怎么会知道那个姓周的不是……”楚七还想再说点什么,可是唐引封就站起身,拉着他把他推出了房门。
“问珺,我相信你不会认错你的命定之人。我会等着你回来。”唐引封自言自语。片刻,他又沉吟着,用手指蘸着茶水,在桌上写下了“周公子”三个字。
“周公子,你今天看上去真是好了许多了。”在周府,慕问珺在王嬷嬷的陪伴下,又一次来到了周生的卧房探病。
周生依然是躺在,但是气色极之刚坠崖的那几天好了许多。额头和手臂上一些被树枝划伤的地方也已经结了痂。看到慕问珺,他苦笑了下,“真是让文君姑娘笑话了。我一个大男人,居然还没有文君姑娘恢复得快。”
慕问珺笑笑说,“每个人体质不同,恢复起来也不同。再说,当时周公子为了保护我,受了更多的气。看到你慢慢好起来,我也就放心了。我想,周公子现在已经可以自己理事了,我的行程已经耽误了许多天,这就准备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