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黄门南门峰。
整整战了半宿,妖兽死的死伤的伤逃的逃。
玄黄吩咐弟子收拾凌乱的战场,自己带着紫天宇他们三人赶紧去巡视其他关口,谨防妖兽再次偷袭。
“玄黄门主……玄黄门主……”突然,一个人踉踉跄跄的倒在玄黄门主身旁。
大家都吓了一跳,玄黄俯下身子,探寻那人的鼻息,还有微弱之气。于是,连忙运功抢救。
片刻之后,那人微微醒转,看见玄黄放声大哭。
玄黄仔细用灵识辨认,终于看清那人胸前两个石炫大字。
他心中突然一颤:“小兄弟,你、你是石炫门的弟子?”
那人连连点头,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
“石炫门怎么了?你、你为何这般模样?”玄黄瞧着那人满脸满身血污,惊讶的问道。
那人断断续续道:“石炫门……石炫门,沦陷了……门主他、他自杀了。”音落,头一歪,气绝。
“啊?石炫门沦陷了?”玄黄大吃一惊!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看来复制宫是真的想灭掉六大门派。
“坏了,我们中计了!”一剪玉突然说道。
玉麒麟道:“玉儿妹妹,何出此言?”
玄黄门主与紫天宇,亦是满面狐疑之色。
“复制宫这是声东击西。他派出奸细混进玄黄门,故意让奸细露出破绽,告诉玄黄门主,他们要攻打玄黄门。为了拖住我们,又派出敢死队来攻玄黄门,以此来证明情报准确。其实,他们真实的目的是先灭掉石炫门。此计可真是够绝,我们居然没想到。”一剪玉分析完毕,大家想想也是啊。
“玉儿姑娘,那你可否推算出,复制宫下一个目标是哪个门派?”玄黄门主问道。
一剪玉寻思了一会儿回答:“应该是云苍门。”
“不会吧,云苍门距离复制宫最远,他们不会舍近求远吧?老夫想,应该是锦鲤门。”玄黄摇头否决了一剪玉想法。
几个人争论来争论去,还是无法统一。
一剪玉最后道:“这样吧,咱们兵分两路,一路去云苍门,一路去锦鲤门。如何?”
“嗯,好是好,不过这样一来,就要分散兵力了,不过眼下也只能如此了。”玄黄门主道。
“我们三个去云苍谷,门主带人去锦鲤门。事不宜迟,天宇哥哥,麒麟哥哥,咱们快走!”一剪玉说完,拉着紫天宇和玉麒麟就走。
玄黄门主,也连忙点起一队弟子,留下副门主守卫,自己带着一队弟子望锦鲤门而去。
锦鲤门。
拔地而起的锦鲤山,与锦鲤河畔遥遥相对。
登高眺望,一江碧水绕山而过,是六大门派唯一一个临近海的地方。
锦鲤门主生的花容月貌,是龙鱼族后裔,擅长泼洒龙鳞元力,以及推波助浪之功。
这日,天高气爽,阳光灿烂。
锦鲤门主携了一位贴身侍女,在碧波清清的海边惬意畅游。
本是龙鱼族的后裔,自然是离不开水,喜欢水。
二人正在嬉戏玩耍,蓦地,一群黑乎乎的水鬼,迅速围拢过来。
“门主,有情况!”侍女一声娇呼,倏忽打出去一团水雾。
锦鲤早就知道有情况,她一把将侍女拉至身后,指缝一道亮芒突射,大海顿时扬波而起!
噗!
几个黑乎乎的水鬼,刚刚站起身,还没在水上站稳,就被起伏不定的波涛卷进水里。
咕嘟咕嘟!
冒了一大串水泡泡。
被呛的直转磨磨。
其他水鬼,重新集结,蜂拥而至!
“翻江倒海!”锦鲤双手一个大回环,搅动海水成一面水墙。
随后,涟漪一般,推向众水鬼。
滔天巨浪化作山,压下去。
几个水鬼不及防备,被卷向海底,硬是无法动弹,出不来了。
这元力,真不是盖的。
侍女看的目瞪口呆。天啊,门主的灵力真是好强大啊!
哗啦……
蓦地,又一阵水响。
自东西两个方向,又涌上来不少虾兵蟹将。
侍女连忙打出炫彩芒报警!
锦鲤山上的守卫瞧见警芒,急急吹起海螺号。
呜……
满山遍野一片海螺号号角声。
紧接着,一大群锦鲤门的弟子,舞动着刀枪冲向海边。
劈劈啪啪!稀里哗啦!
噗通!哗!
多种声音交织在一起,组成一个动态十足的海战场面,颇为壮观!
玄黄门主赶到的时候,双方已经是拉锯胶着状态。
一会儿锦鲤门攻向大海中心,一会儿水兽们攻向岸边。
玄黄门的加入,双方实力相当。
灵力、元力掀起一阵阵浪花。
又战了大约一个时辰,水妖们一声呼哨,瞬间没入海底,不见了踪影。
云苍门。
与此同时,云苍门的总府云苍谷,可就不那么幸运了。
正如玉儿分析的那样,复制宫倾尽了主要力量,突袭云苍门。
云苍门总府云苍谷,在大山中间,树木葱郁,独特的鲜花五颜六色盛开,是一处修身养性之地。
当初第一届云苍门门主,也就是创始门主云大荒,就看上此处花草鲜艳,冬暖夏凉的自然风光。最诱人之处,在于此地安静澄明,适合修习灵力。千百年来一直都是安然而又清净,没有刀光血影,没有阴谋与算计。习惯了平静习惯了素然,云苍谷的人就失去了警惕之心。
云苍门主不太爱管事,只是热心于修仙得道,一切都是夫人打理门中大小事。他们膝下老来得一子,夫妻二人非常娇惯。尤其是夫人,对儿子言听计从。一来二去,儿子便骄横狂妄自大起来。每日里做着偷鸡摸狗的事情,欺压门中弟子,抢掠霸占弟子妻女。夫人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不责罚他。众弟子告状无门,敢怒不敢言,怨声载道的。
复制宫打进云苍门的奸细,知道全部情况之后,策反了云苍门主的大弟子——云落子。破了云苍谷所有的结界,引领复制宫妖兽杀了进来。谷城破的时候,云苍门主还在附近的山上一个秘密洞里,打坐修仙。而他的夫人呢,正在午睡。
梆梆梆!
警笛梆子急剧的响起来,夫人惊醒,慌忙提了软鞭去门外喊道:“云落子……云落子,快去山上给门主报信!”
云落子假装应道:“是,夫人!”
“快去啊,磨蹭什么呢?”夫人一鞭卷落几个妖兽,回头催促道。
云落子悄悄举起手中大砍刀,趁其不备,猛地当头斫下。
夫人听见背后有风声,连忙躲避,但还是慢了一步,左肩被砍中,血,即刻涌出来。她回头瞧见是云落子,厉声喝问:“云落子,你……你反了?居然对我出手?”
云落子冷笑道:“你们又何曾顾及过我的感受?弟子不得不反!你儿子强占了我的妻子,我却只能苟且偷生,你们非但不管,还一再纵容包庇,这都是被你们给逼的,我要报仇!”说吧,大刀又高举来,猛攻。
“对了,我儿子……我儿子在哪儿……”夫人挡住他的大刀,颤声问道。
“哼!他早就做了我的刀下之鬼!见阎王爷去了!”云落子边说边恨恨的抽刀旋转,一道强力打出去。
夫人将元力灌注软鞭,奋力抵挡。
此时此刻,她不知道,几个妖兽悄悄绕在她背后,突然合力猛击。
砰!
灵力之芒闪过之后,夫人中招跌飞。
云落子赶上几步,一刀贯穿她的心脏!
“云落子,你个孽障!”一声断喝,云苍门主得到消息赶到,远远发出强力气流。
嘭!
云落子当然抵挡不住师傅的元力,撞在旗杆上,心肺俱碎。
云苍抱起夫人,老泪纵横:“夫人啊,是为夫害了你呀……”
“门主……门主……”二弟子匆匆忙忙跑过来,颤声叫道。
“嗯,怎么了?”云苍头也不回问道。
二弟子还没搭上话,就被一个双头妖兽长枪刺中。
云苍的目光突地凝聚成一团烈火,苍色元力猛地惯出去。
啊呜!
那双头妖兽生生被元力削掉一个脑袋,黑血瞬间喷射,臭不可闻!
吼!
那妖兽打出一团雾气,止住喷涌的血,不知死活的又冲上来。
“去死吧!”
云苍大手在胸前画了一个半圆,猛地向外一翻。
那妖兽顿觉胸前阻的难受,拼尽全力也没有移动分毫。
云苍慢慢加重力道。
蓦地,嗖的一声,一道邪光袭来。
他慌忙腾出左手阻击。
眼角余光处,他又发现一群妖兽慢慢围上来。
腹背受敌!情况危机!怎么办?难道我云苍今日就这样死于妖兽之魔掌?罢罢罢,那就与尔等同归于尽!
他刚刚想到这里,突然一阵惨叫声,此起彼伏。
三个少年从云端降落,紫天宇他们赶到了。
一剪玉甩手一道碧玉之芒,如电似刀打过去。
直直穿透那个剩一只头的怪兽的心脏。
吼!
那怪物应声而倒,蠕动了几下,化作一摊黑血。
城中,妖兽与弟子的尸首,横陈街道。
多处房屋起火,浓烟夹杂着呛人的血肉烧焦的味道。
紫天宇跃至半空,双掌发出鸿蒙破天真气,灭了火,又杀了一些还在做困兽之斗的妖兽。
一剪玉和玉麒麟分别去救那些,还在浓烟里呼叫的老人和孩子们。
肃清了残妖,清点人员。云苍门元气大伤,云苍门主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半天说不出话来。
紫天宇摇摇头,一剪玉轻轻叹了一口气:“如此杀戮何时了啊?这个该死的复制宫魔头!哎!”
三天之后,云苍门主解散了云苍门后,第五日失踪!
三界自此又消失一大门派,云苍门消亡!
而锦鲤门却是一场虚惊,暂时安然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