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戌啸天阴沉着一张脸,浑身散发出一种与他的年龄极不相称的气息。他向紫天宇招了招手,大踏步的来到大街中心宽阔的地段,紫天宇知道他要干什么?本想逃离。奈何,他知道屈戌啸天的秉性,倘若不与他打一场,他就会永远缠着你。唉!紫天宇在心底暗暗叹息一声,只好无奈的硬着头皮走过去。
一剪玉和玉麒麟正在不远处瞧着一方端砚,专心的品评着,与老板杀价。她知道紫红云文武全才,墨宝功底亦是了得。想着在她寿诞之日,给她买一方,作为寿礼。
“天宇哥哥,你来看看,这一方端砚如何?天……咦?人呢?哪去了?”一剪玉拿起一方温润的端砚,对着身后问道。半天,身后没有回音,一剪玉回头一瞧,哪里还有紫天宇的影子。
“咦?天宇哥哥呢?你有看到天宇哥哥哪去了吗?”一剪玉伸手拉了拉身旁玉麒麟的衣服,轻声问道。
玉麒麟正瞧着一尊玉麒麟端砚仔细看呢,闻听一剪玉相问,头也没回答道:“他不是在身后吗?”
“没有啊!哪有人啊?”一剪玉连忙回答。
“嗯?没有人?”玉麒麟这才回头:“咦?人呢?刚才不就还在的吗?”
二人正在四下寻找呢,突然,一群人向街中心涌去。他们莫名其妙的,连忙拦住一个人急急问道:“请问小哥,街中心出了何事?为何都往哪儿去?”
那小哥道:“听说,是少主要与紫公子决斗呢。”
“啊?什么?决斗?”二人闻言大吃一惊,怎么又要决斗?且还是在大街上。
一剪玉急急说道:“麒麟哥哥,你去禀报师尊,我去看看。”音落,向街中心飞奔而去。
玉麒麟点点头,也飞快的向总府王宫邸掠去。
此时此刻,大街中心。
围了许多人,一剪玉费了好大的劲才挤进去。
“天宇哥哥……”一声轻呼。@$%!
紫天宇回过头来,向一剪玉扬了扬手中的羊肉串。
一剪玉奔过来,接过羊肉串,心里顿时暖暖的。还是她的天宇哥哥对自己最好了,随时都想着自己。
“这个时候,就不要情意绵绵的了,开始吧!紫天侠!”屈戌啸天略带嘲讽生硬的说道。
一剪玉咋一听到紫天侠三个字,心中一顿,她知道屈戌啸天是永远不会原谅紫天宇了,真的认定紫天宇就是他的杀父仇人了。
“玉儿,你先让开一下,这事我能解决。”紫天宇轻轻推开一剪玉。
一剪玉又欺身,俯在紫天宇耳畔,轻轻说道:“天宇哥哥,你,千万小心——小小宇和小小玉……他们,在等你!”
“嗯?什么?玉儿你……”紫天宇紫色眸光一闪,心中狂喜。
一剪玉颔首。
“快点!别磨蹭了!看招!”屈戌啸天眉头一锁,目光一聚,长剑迫不及待攻上来。
“慢着!”紫天宇轻轻推开一剪玉,向屈戌啸天突然摆手喊停。
屈戌啸天一怔,有些不耐烦道:“紫天侠,你还有何事?这么磨叽,还是不是天侠了?”
“少主,为了不误伤及百姓和建筑物,今日咱们都不允许用灵力,只需用剑说话,如何?”紫天宇瞧着对方,淡淡一笑,清洌洌问道。
屈戌啸天爽快的回答:“行!”音落,仍然是迫不及待攻上来。
锵锵锵!
电光石火,对了十几招。
嗤嗤嗤!
镔铁交击,火花一阵阵飞溅。
蓦地,紫天宇足下一阵轻微踉跄,屈戌啸天瞧得仔细,长剑突然袭击!
嗤!
裂帛之音骤响,紫天宇身子一颤,血,即刻涌出肩头,染红了紫色衣衫。
“天宇哥哥……你受伤了……”一剪玉大惊,连忙飞奔上前一把抱住紫天宇。
屈戌啸天突然怔住了,他大声喊道:“你、你为何不还手?”
紫天宇淡淡一笑:“少主,你赢了!在下输了!”音落,昏倒在一剪玉怀里。
“紫兄弟……”玉麒麟赶到了,连忙抱住紫天宇呼唤。
“啸天,你混蛋!你在干什么呀?”紫红云上来,啪的一声就打了儿子一巴掌,连忙来瞧紫天宇:“玉儿,宇儿他、他怎么样了?没大碍吧?”
一剪玉摇摇头,突然身子一歪,紫红云慌忙扶住她:“玉儿,你,你怎么了?”
王宫,琉璃榻上。
太医正在给一剪玉号脉,紫红云在一旁焦急的等待着。片刻之后,太医号好脉,向紫红云禀报说:“启禀总尊主,恭喜恭喜!玉将军是喜脉,刚才只是受了惊吓而已,不碍事。”
紫红云惊喜道:“喜脉?是么?我要做奶奶了,那,那几个月啦?”
太医道:“四个半月——而且,老臣预测是一对龙凤胎。”
“啊?龙凤胎,哈哈哈,这太好了。”紫红云禁不住哈哈大笑,马上又捂住自己的嘴巴喜形于色。
另一个房间,紫天宇脸色微微有些苍白,不过,精神还好。紫红云知道他是让儿子发泄心中的怒气,故而没还手,硬生生挨了一剑。幸好,天儿的力道也只用了三层,若不然,天宇的手臂非残了不可。想起来紫红云都有些后怕,好在事情已经过去了。
春光明媚那一天,一剪玉终于诞下了一对龙凤胎,如紫天宇当初一样,个个粉雕玉琢,惹人喜爱。紫红云做了奶奶,喜不自禁。亲自侍候一剪玉月子,逗弄一双孙儿孙女。这阶段,屈戌啸天也消停了,见到紫天宇是客客气气的喊哥哥。三年后,他与红玫瑰完婚。
紫天宇和一剪玉的龙凤胎七周岁这日,屈戌啸天有些微微醉意,他一个人走出去透透气,忽然听见庭院拐角有人在说话。
“喂,张三哥,你说,总尊主的年龄越来越大,怎么还不选接班人呢?”一个声音悄悄问道。
“兄弟,这还用选嘛?自然是少主啦,天经地义。”另一个有些沙哑的声音回答。
“依老朽看,不一定。”一个有些苍老的声音马上否定。
屈戌啸天酒醒了一半,连忙隐身在墙角仔细啼听。
“李老哥,何以见得?”那个沙哑的声音追问道。
苍老的声音清了清嗓子,回答:“紫天侠的人品、元力,智慧等,皆在屈戌少主之上,他应该才是鸿蒙山总尊主的不二人选。”
“嗯,说的也有道理。”其他两个人异口同声。
屈戌啸天皱了皱眉,他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故意咳嗽一声,走过来。
“啊?少、少主!”几个人大惊失色,连忙弯了弯腰,哆哆嗦嗦的垂首恭敬的立在那儿,目光小心翼翼的偷偷瞧着屈戌啸天。
“酒肉也堵不住尔等的嘴!再胡说八道,小心本座割了尔等的舌头!还不快滚!滚!”大总管古顺章不知何时赶过来,沉声叱骂道,还顺势踢了一个家伙一脚。那几个人如赦大令般,赶紧低头称是,一溜烟的跑了。
“少主,您别听他们瞎胡说!总尊主的位置,理所当然是您的,谁也抢不走——不过,那紫天宇还真是……少主,您忙,老朽告退!”古顺章瞧着屈戌啸天目光里的火芒,感觉对方那一把火似乎要被点燃了,赶紧见好就收,做了个揖,转身快步走了。
自此那次听了传言,屈戌啸天越想越气,越想越不是滋味。他以切磋元力为由,约紫天宇来轩辕山指教一二。紫天宇没当回事,自然是欣然赴约。没想到却是又要决斗,而且还是生死决斗。七年了,原来对方根本就没放下。
呼——
两个人胶着当口,突然一物对着屈戌啸天飞来。那东西来势之快,令紫天宇来不及撤剑阻挡,他只好足下使出霹雳腿。屈戌啸天身子一歪,那物贴着他的右肩飞了过去。嗤啦一声,肩衣被撕破,一道血痕顿现。屈戌啸天脸色突然苍白,身子软倒下去。紫天宇大骇,连忙抱住他:“啸天,啸天……你怎么样了?”
“紫天宇,你、你如此忘恩负义?总尊主待你不薄啊,为何要伤少主?哼!所谓的天侠,也不过如此!”一声冷冽的,带着深深嘲讽与幸灾乐祸之音倏忽响起来。
紫天宇抬头望去,只见总府大管家——古顺章带着一大队人立在自己面前。
“少主不是我伤的!”紫天宇争辩道。
“哼!回去和总尊主说罢——来人,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