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酒过三巡之后,醉意渐起,说到尽兴时更是以兄弟互称,那符坚似是不胜酒力,过不多便扑红着脸谈论起他那位兄长,除了魏脱既知的,符坚还讲起了符生年少时的一件轶事。
按照他的说法,那时,他们的祖父,也就是老皇帝符洪还未升天,有次在花园遇见符生,瞧见他那自幼残疾的双眼,忍不住问了他流泪时是不是只有一只眼睛会流泪,没想**岁的符生竟突然拔出匕首刺向自己不见光的那只眼睛,硬说那流出的鲜血也是眼泪。
魏脱听的真冒冷汗,心想这暴君还真不是谁都能当的,原以为很多暴君都是像高洋帝那般,称帝后才变了性子,没想这符生天生便是个乖张暴戾的脾性。
聊得正开时,外面又有人扣门,这一次来的不是伙计,看穿着打扮以及腰上的青铜腰牌,应该是家丁,既是来找符坚的,那多半就是符坚府上的家丁,那家丁见屋内还有客人,就凑到了符坚身边,低声嘀咕了几句,魏脱瞧了瞧符坚,只见他脸色骤变。
魏脱方要问起,却见符坚突然起身道:“府中有些家事,符坚今日怕是要扫了魏兄的性了。”
“无妨,无妨。”魏脱心想你都对我称兄道弟了,今日这酒也算是没白喝了。
“那我先告辞了。”符坚说罢便带着家丁,匆匆离去了。
符坚走后,魏脱一人喝着无聊,便也想离开,晃晃悠悠的出了阁间,顿觉有些迷糊,由于二楼的装饰颇为相似,再加上这酒楼大的离谱,自己愣是记不清自己是从哪面上来的,正走着,忽听身旁的隔间内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你回禀主上,让他尽可放心,那人若是得手了又怎会再去石邃府上。”
一听‘石邃’这名字,魏脱当即停下脚步,接着便听那女人继续说道:“那玉片应该就在石宣府上,只是不知他藏在何处。”再一听‘玉片’二字,魏脱随即想起早上东门口的两个家丁,登时便提起了精神。
正准备继续听时,忽觉门内声音渐小,方一凑近,那门竟‘当啷’一声,被人一脚踢开,紧接着,一个长相颇为凶煞的壮汉冲出阁间,魏脱见势拔腿就跑,可没跑几步,就被那壮汉如同抓小鸡一般扑倒。
“救”魏脱‘命’字还没喊出口,就被人捂住了口鼻,被壮汉提到阁间后,壮汉又将一把匕首架到了自己的脖颈处,魏脱心想完了,不知又遇上什么主儿了,再看那座上之人,居然是先前在门口遇上的美妇,看着妖艳的美妇魏脱不禁感叹离近点看更是好看靠,狗改不了吃屎
那妇人还未开口,便先注意到了魏脱腰间的钱袋,美妇走到魏脱跟前,拽下钱袋,看了看钱袋上的花纹,接着又打开钱袋看了看里面的金币,随即轻蔑的说:“哼,一个小毛贼罢了。”
魏脱一听不禁一颤,听她这意思,多半是瞧出这钱袋不是自己的了,联想起先前在楼下看到的石府家丁,魏脱恍然大悟,这石府的人怎会不认得自己府上的钱袋,此刻的他悔的肠子都快青了,心想魏脱啊魏脱,你说你都这么有钱了,怎的就没想着花钱换个钱袋
正自后悔之时,那美妇忽地一个巴掌拍到自己脸上,魏脱被打的登时一蒙,心道你这臭婆娘手劲倒是不小,却听那妇人拉长着声音问道:“哪来的?”
“别别人给的”此刻的魏脱只觉自己像是个被老师训话的学生,明知会被识破,但还是得咬牙狡辩。
“谁给的?”
魏脱心想:“说谁好呢,说无名给的?不行,自己不能这么不地道,况且这家伙身上背着石府好几条人命,说是他给的没准自己死的更惨。说符坚给的?也不行,这钱袋分明是石府的东西。那说谁好啊,自己也不认识别人啊,哎,我这脑子早知刚才说是捡的就好了诶?”想到这里他突然想起一个人,记得在石府自己一提那人,那娘娘腔的态度立即就好转,是啊,怎么把她给忘了。
“六奶奶给的!”魏脱故意提高了说话的声音,心想怎么地也得拿出点气势来。
谁知那美妇一听竟咯咯直笑,随后将钱袋递还给魏脱道:“回头替我向六奶奶问声好。”说罢又忍不住笑了两声,转而对那壮汉说:“放他走吧。”
“这”那壮汉一听似是有些犹豫。
“无妨,这小子都提六奶奶了,我怎的也得卖她点面子吧。”
那壮汉听罢回了声“是”随即便收回了匕首。魏脱见势,立即起身,一刻没敢耽误,生怕那美妇后悔,转身便跑出门去,心中只道:“这六奶奶真是神通广大,每次遇险,一提她名号,自己都会转危为安。”
像个无头的苍蝇般撞了好一阵,魏脱终于找到楼梯,出了酒楼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心想出门前没看黄历,今日定是不宜出门,就无心再去药铺和裁缝店,当即便快步往东门方向走,路过一间卖布匹的商铺,魏脱进去随便割了块布,心里合计着回去让芙儿给自己缝一个钱袋,省的再被人给瞧出来。
刚一出商铺,冷不丁往不远处一瞧,愣是与一个人瞧了个对眼,魏脱登时就慌了,那人正是方才抓住自己的壮汉!那壮汉见魏脱似是发现了自己,匆忙将目光移开,魏脱趁他转头的间隙,匆忙开溜,可跑了没几步,却发现壮汉依然跟着自己。
魏脱心知不甩掉这家伙,家是万万不能回的,否则自己那几个兄弟姐妹都得遭殃,于是便一侧身钻进了一旁的幽深胡同里。
在胡同里跑了半天,眼见身旁再无一人,魏脱方要停下歇息一会儿,忽听身后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魏脱听罢暗骂一声:“真是阴魂不散。”却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得带着那人在胡同里继续绕起了圈子。
也不知绕了多久,魏脱只觉自己都有些迷糊了,心想:“应该差不多了吧,再绕下去我自己都出不去了。”
正要离开时,那壮汉竟突然“从天而降”,吓得魏脱当时就腿软了。一瞬的错觉使然,魏脱还以为这家伙会飞檐走壁,没想那壮汉从高墙落下后便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摔死了?”魏脱踢了一下壮汉,见他不动弹,心想让你装,还他娘的玩跑酷,不摔你摔谁。
可仔细一瞧,魏脱惊奇的发现,那家伙的脖颈处有明显的刀伤,第一反应就是附近还有人,左右张望后,不由得连撤两步,这时却忽听头上传来一阵阵笑声。
魏脱仰头一瞧,坐在屋瓦上的不是无名又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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