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果真不晓得?”
魏脱瞧老汉眼中满是诧异的神色,不想与他浪费时间,就随便回了句:“我是外地来的。”
老汉一听这话,方才想通,道了句:“公子你是不知道啊”便同魏脱诉起了苦。魏脱听他说了半天,方才搞懂,这所谓的‘逍遥地’也就是完颜亮开在河上的花柳地。
想这完颜亮整日男欢女爱,亦觉无趣,闲着无聊,便开始琢磨些花花点子。也不知他是领悟了‘距离产生美’这条真谛,还是哪根筋出了问题,硬是下令建了一艘大楼船,把自己的后宫迁了上去。日子久了,兴致无了,便又将这楼船改成了青楼,交由手下打理,专供那些和他有共同爱好的人,前去寻欢作乐。
而眼前这个老汉,姓杜,原本是九曲河畔一个普通渔夫,只因来往逍遥地的客人需要船接船送,便同另几位渔夫一起,被抓去‘赏’了一枚青铜腰牌,虽说几人均年事已高,却每日都得划船到深夜。
听到这里,魏脱突然想起一事,便问那杜老伯,是否见到一个公子,在自己之前上过船。
杜老伯听罢想了想,随后回道:“之前是有船夫载了好几位公子过去,却不知你要问的是哪一个?”
无奈,魏脱只得又将那女子的形貌描述了一番,杜老伯听罢连连点头,只道是有这么一位俊俏公子上过船。魏脱一听,当即便让他继续划船,心想也不知这小丫头去那种地方干嘛,总不会是去风流潇洒吧
船又划了好一阵,夜幕悄然降临,眼见不远处的河面上亮起点点灯光,魏脱心知快到地方了。
待船又稍近了些,但见一艘硕大的楼船出现在视野中,此时船上已是灯火通明,隔着老远魏脱都能瞧见,甲板上一个胖女人正朝自己挥舞着丝绢,再近一些,但见那胖女人满脸横肉,不禁让魏脱联想起那传说中的‘妈妈桑’。
一登上楼船,胖妇人一把拽住魏脱,开始将他往里面拖。魏脱怒瞪了她一眼,就差呵她一声:“快给爷放开!”,然她却无视魏脱的抗争,硬生生的把他拖了进去。
一进到船舱,魏脱方知这‘妈妈桑’的‘良苦用心’了,只见舱内聚集了满目的佳人,一见有人进来,瞬间便将魏脱围作一团。一时间,‘公子来呀~’成了她们唯一会说的台词,整个舱内充斥着脂粉的香气,满屏的美女挑的魏脱眼都花了。
魏脱一时兴起,就随便点了两个,随后便在杂役的引领下来到了一处雅间。方一落座,门外的杂役便开始上酒上菜。
刚同那两个美人划了没几拳,忽听身后的雅间中传来了杂役的叫骂声:
“你好大的胆子,没钱还敢来这里充大爷!”
魏脱一听这话,当即想起了丢了钱袋的白衣少女,心想你个傻妞,钱袋丢了都不知道,被人骂这不是自找的吗。
正想着,又听一个柔弱的声音回道:“两位大哥,我真是丢了钱袋。”
哈!果真是她
“少废话!没钱是吧,待会儿爷让你好好的在九曲河里洗个澡!”
少女一听对方要把自己扔到河里,登时就害怕了,随即又委屈地说道:“我都说了,我是来找人的,是你们硬把我拽进来的。”
“呦呵,不给钱还有理了是不是?!”
“喂你们别拉我啊,我是高府的人,你们若伤了我,高府肯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魏脱一听少女这话,心想这丫头原来是高洋府上的人,怪不得她会出现在‘晋阳乐’中,但既是高府的人,为何又好像很怕那乐坊中的杂役呢?
“啊呸!”一个杂役怒喝道:“少拿高洋来吓唬人!臭小子,我告诉你,前些日子,来了几个不知好歹的,硬说自己是”
魏脱听这杂役似是被人给打断了,立即就警觉了起来,刚一竖起耳朵便听那人又继续说道:“是是有后台的,结果怎么样,还不照样被我家主子给料理了,我告诉你,今日就是你主子来了,也照样得给钱!否则嘿嘿。”
那杂役话音刚落,但听少女又是一阵叫喊,魏脱一听这架势,自己再不现身,这丫头多半是要被喂鱼了,遂推开身旁的美人,匆匆赶往旁边的房间。
一脚踢开房门,但见那‘公子’已被两个杂役架起,当即便喊了一声:“住手!”
“你是何人!想干嘛!”一个杂役呼喝道。
魏脱心想毕竟是人家地盘,说话多少要客气些,于是便恭声回道:“这位公子囊中羞涩,我替她把钱付了便是,你们毋要伤了他。”
那杂役听罢讥笑一声道:“哟呵,这敢情好哇。”
“多少钱?”
杂役并未立即作答,而是先打量了魏脱一番,见他衣着整齐,钱袋鼓鼓,当即便伸出粗厚的手掌道:“五金!”
“什么?”魏脱心想你这狗奴才,想敲诈啊,符坚带着我在朝歌酒楼一通胡吃海喝,也就花了一金,就你这破地方,居然和我要五金?!
那杂役见魏脱犹豫,当即便嘲讽道:“没钱就快滚,别在这充英雄。”
魏脱心想好汉不吃眼前亏,于是便从钱袋中取出五金,‘啪’的一声便拍在了桌上。杂役见魏脱果真掏出五金,立即便把女扮男装的少女给放了。
魏脱见少女惊魂未定,心想此地不宜久留,上去便同她道了声“走!”,随后,一把抓住她的手,开始往外走。魏脱一心只想着赶紧回去,竟是完全忽略了自己此时握住的手,是如此的光滑细嫩。
走了没几步,忽觉握住的手倏地被抽走,转头望向少女,却见她羞红着脸,低声道:“我我还是自己走吧”魏脱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一举动,在古代是很没礼貌的。
魏脱本想回去再乘那杜老伯的船,也好路上同他打听一些事情,可他此刻却不在楼船附近停靠,只得带着少女,随便坐了艘船,返回岸边。
坐在船上,魏脱瞧了瞧少女,不知是灯光晃得,还是少女心生羞涩,她的脸始终是红的。
魏脱瞧了瞧她羞红的脸颊,感觉甚是可爱,心想闲着也是闲着,不如逗逗这小丫头。
于是便开口道:“在下魏脱,敢问兄弟尊姓大名啊。”
但见那少女听罢,倏地一愣,随后便假模假样的正了正身子,清了清嗓子,握紧纸扇抱拳道:“在下高殷,方才多谢兄台出手相救。”
“高殷?”魏脱心想这不是高洋长子的名字吗,这丫头定是在蒙自己,不过话说回来,这丫头敢拿储君的名号打幌子,估么着也是非亲即贵。
还在找”一城九主”免费小说
:””,,精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