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纱店店长小青接到齐婷珊的电话带着几个女店员从休息室匆匆地赶去化妆室。
在化妆室门口小青看到了站在那里的韩思思。
小青:“韩小姐,你怎么不进去呀?快进去吧,否则我们又要受罪了!”
韩思思微微一怔,点了点头推开门进去。
半个小时后,韩思思又被齐婷珊气得满脸通红地走了出来,她给皇家贵族化妆的也不少,但从没有受过这等气!在家是捧在手心的宝贝,在外都被众星拱月的。没想到第一次来到中国就受到这般屈辱。
韩思思被愤怒冲晕了头脑,她踩着高跟鞋怒气冲冲地去另一个化妆室找新郎,她一定要揭发这个恶毒的女人!她倒要看看她能嚣张到什么时候!
过几分钟,韩思思找到了写着新郎的化妆室,就在她准备敲门时,她的电话响了起来。
韩思思顿了一下,拿出手机一看,显示程楚柔。
韩思思转怒为笑,边接通电话边往阳台走去。
韩思思用h国语言说道:“楚柔,你培训回来了?”
程楚柔笑嘻嘻地说道:“嗯,我终于毕业了!你在哪,我们出来庆祝一下!”
韩思思叹了一口气:“我没在国内,我在中国。我接了一单生意在这边,不过我后悔接了。你不知道,这个请我给她化妆的女人有多可恶,竟然说我的化妆技术不行!......”
程楚柔听到中国两个字,整个脑袋嗡嗡作响,心率也变得不正常了起来,以致于后面韩思思说了些什么,她都听不到。
韩思思发完牢骚后,等了一会都没听到程楚柔的回答,柳眉皱了皱,知道程楚柔又出大差了,她语气不悦地吼道:“程楚柔,你究竟有没有听我说话!”
程楚柔被韩思思尖锐的吼声唤醒:“啊?你说什么了?”
韩思思无奈地摇了摇头,怎么她每次谈到中国,程楚柔都会晃神或者出大差。
韩思思:“哎,程小姐,我们能好好聊天吗?这长途费好贵的,你怎么能这个时候走神?”
程楚柔苦涩一笑道:“没什么,刚想起了其他一些事。对了,你去哪个城市了?也许我知道哪里有好吃好玩的,可以介绍一下给你。”
韩思思一听兴趣来了,她记得第一次认识程楚柔时,有提过她在中国呆过。韩思思特别向往中国,所以第一次认识就请程楚柔教她中文,经过一段的时间相处,两人就变成了闺蜜!
韩思思:“我到了a市,这里有什么好玩的?”
程楚柔心中一颤:“a市?你说的是a市?”
韩思思:“对呀,就是a市呀?难道你之前说呆过的地方就是这里?那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佟氏集团?我今天就是帮佟氏集团的未婚妻化妆的,你不知道她…….”
程楚柔一听佟氏集团和他的未婚妻,她急忙打断了韩思思的话:“什么?思思,你说佟氏集团?是不是佟氏集团的佟宇?”
韩思思:“对啊,对啊,楚柔,你认识吗?他就是跟那个齐氏集团的千金,好像叫齐婷珊的女人结婚!”
韩思思想了起了之前偷听到的对话,她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说道:“我跟你说啊!我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就是那个叫齐婷珊的女人跟佟氏集团的佟宇结婚是有阴谋的!你说我揭不揭穿她好?”
程楚柔心中一惊,像听到了世界末日一样,惊恐失色道:“什么?你说这是一个阴谋?”
韩思思边点头边说道:“是呀,你说我该怎么办才好?”
程楚柔想了想说道:“你现在什么都别做,化完妆就回酒店等我,我交待一下这边的事情就过来,记住这事谁也别说,明白吗?”
韩思思拿开电话看了看显示,是程楚柔没错啊?怎么好像不认识的一样,认识她都差不多一年了,从来没见过她这种紧张和谨慎的态度,难道这男人跟她…….
想到这,韩思思把手机贴到耳边想追问个清楚,才发现程楚柔已经挂线了。
韩思思嘟嘴吐槽道:“真的是重色轻友的家伙!那就等你来了,再好好审问你!”
没错,程楚柔就是当年的温柔。
三年前,她拉着高佬一起跳下山崖。她以为她必死的,可就在掉下去两三米后被接住了,高佬就没那么好运,又或者说,救她的那个人根本就不想救他,所以高佬真的掉下了山崖。
当时因为伤得重,掉崖时又被山崖突出来的石头割破了脸,腰脊也被弄得重伤,所以她没一会就晕了过去。
等她醒来时已经是一周后的事情。
醒来时,温柔发现自己在一家医院里的病床上,她打量了一下四周。看到旁边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白发老人,老人旁边站着一个稍微比老人年轻的一点的高瘦老人。
站着的高瘦老人看见温柔醒了过来,高兴地对着白发老人说了一句她听不懂的话。
接着白发老人欣喜地站了起来,在高瘦老人的搀扶下,走到温柔面前。
白发老人笑着说道:“丫头,你醒了,你可睡了一周啦啊!都等得老头子我骨头都快散架了!”
温柔想坐起来,可她才微微一动,钻心的痛从腰间传来,她冷汗直冒。
白发老人慌忙按住了温柔的肩膀,说道:“丫头,你千万别乱动啊,你刚手术不久,再乱动的话,这辈子就躺床上了!”
温柔一听,果然没有再动,她点了点头,发出沙哑的声音问道:“老爷爷……”
刚开口,温柔才发现她整个头也包扎了,一开口扯得她的脸好痛,她猜她的脸应该也伤得挺重的,甚至可以说是毁容了。但可以捡回一条命,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所以温柔没有为此纠结难过。
高瘦老人拉过一张椅子给白发老人坐了下来,白发老人才开口说道:“丫头,别老爷爷老爷爷地叫了,我叫程昌盛,你就叫我程爷爷吧!这样听起来比较亲切点!他是我的管家程北川,你就叫他程管家吧,不过他的中文不太好,所以你们沟通方面可能要慢慢来!”
温柔轻轻地点了点头,微微地张开嘴,有点含糊不清地问道:“程爷爷!这里是h国?”温柔刚才听程昌盛和高瘦老人说的话猜的,她在电视上听过这种语言。
程昌盛点了点头:“是呀,这里是h国。你要不要喝口水或者吃点什么的?”
温柔又小心翼翼地微微张嘴说道:“嗯,我想喝点水,吃的就暂时不用了。”
程昌盛跟程北川说了两句,程北川就倒了杯水递给了温柔,说了一句h国的话,意思是请喝水。
温柔听不明白,但也点了点头。
程北川把吸管放到温柔嘴里,温柔鲸吸牛饮般没一会儿就吸完了一大杯水。喝完后,她对着程北川微微地说了声thankyou!
程北川拧了拧眉,看向程昌盛。
程昌盛哈哈大笑对程北川说了两句,转头又对着温柔说道:“丫头,这老头英文也听不懂的!”
温柔看了程北川一眼,不知该怎么沟通好了。说又听不懂,她又不能笑,所以没法表达她的谢意。
不过程北川也没在意,他跟两人点了点头就退出了病房。
程昌盛:“我叫他出去给你买点吃的!你刚醒来不吃东西是不行的!”
温柔微微点了点头,说道:“谢谢你,程爷爷!”
程昌盛摆了摆手:“丫头,比起你对我做的事,这些都不算什么!看来,你还没记起我呀?唉,太伤程爷爷我的心了!”
温柔听程昌盛一说,不禁疑惑,细细回想了一下,才想起了那天在医院的老爷爷,她张开口一字一字地慢慢咬清声来问道:“程爷爷,你是上次在医院说找个老朋友的老爷爷吧?那老奶奶是不是已经…….”
程昌盛点了点头,伤感地说道:“是呀,她走了!永远的离开了!”
温柔抱歉地说道:“对不起,程爷爷,我不该提这令你伤心的事!”
程昌盛微微一笑:“我没事。对了,丫头,你愿不愿意听一下我这个老人家的故事?”
温柔本想再问一下自己怎么在h国的,但因为自己挑起了话题令程昌盛伤感起来,又看到程昌盛一脸期待的神情,她决定还是先听他说完后再问。
温柔:“嗯嗯,程爷爷,你说吧!那天看见你们,我就想知道你们的故事了,一定很动人的!”
程昌盛:“不会打扰你休息吧?你才刚醒来?”
温柔:“不会,我刚醒来正好听听故事!不过听了没反应,你可别怪我,你看我包成这样,连说话也说不清的。”
程昌盛伸手宠溺地捏了捏温柔的鼻子说道:“你这丫头!”
程昌盛收回了手,转头望向窗外,回忆起往事来:“她是我的初恋情人,想当年,我父母出国,而我又因为某些原因,不得不跟着他们出国。我让她跟我一起走,可她国内的牵挂太多,不肯跟我一起走。那时候我们已经有了关系,于是我跟她约好,让她等我五年,五年后我就回去找她。
可五年后等我回去找她时,却已经找不到她了,这几十年来我没有放弃过找她,可一转眼几十年过去了,仍然没有她的消息,我以为我会抱憾终身的。
没想到前些日子,她寄了一封信过来,那地址是我刚来h国时写信告诉她的,也许她写这信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吧,毕竟都过了几十年了。
那信里说她快不行了,想见我一面,然后什么都没有,末了就留了一个地址。
接到信后,我怕见不到她最后一面,就急匆匆地一个人到了中国去找她。
那一次幸好有你帮我的忙,我才来得及见她最后一面。让我知道了当年的一些事。
她说当年我走之前就怀了我的孩子,可她怕我有牵挂不肯出国,所以隐瞒了起来。”
程昌盛说着说着哽咽了起来,温柔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静静地凝望着他,细心的聆听着。
程昌盛微微调整了情绪,继续说道:“直到她知道自己快不行了,觉得有必要告诉我。你应该知道,我们的国家,那个年代的单亲家庭是会被人看不起的。
她说,孩子刚出生,她们俩一直被人指骂和欺凌,儿子渐渐大了,总是哭着跑回来,说其他孩子说他妈妈是坏女人,又说他没爸,是石头爆出来的,有的更说他爸爸抛弃了她们。慢慢的儿子的性格变得孤僻起来,到儿子三岁时,也就是我跟她约定的第四年,她为了儿子着想,带着他离开了原来的城市,改了名字,重新生活。也是因为这样,我才一直找不到她们俩。儿子听多了别人说他爸爸抛弃了她们俩母子,所以恨上了我,我……”
说到最后,程昌盛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温柔伸手拍了拍程昌盛的手,安慰道:“程爷爷,别难过了!误会可以解开的!等我好了,我帮你跟你儿子解释清楚,让他原谅你!”
程昌盛擦了擦眼泪,反手拍了拍温柔的手,露出一丝笑容:“好,好!有你的帮忙,他一定会原谅我的!”
温柔强撑着精神,跟程昌盛闲聊了一些他跟朱红梅年轻时的一些开心的事。
也许因为聊天的原因分散了温柔的注意力,让她感觉没那痛了。慢慢地,温柔嘴巴说话的幅度大了一些,说起话来也不用太过小心翼翼了!
过了一会,温柔见程昌盛情绪稳定了下来,才开口道:“程爷爷,我怎么来到了h国?”
刚问完,病房门被推开了。
门被推开的同时,程昌盛抬起写满岁月痕迹的手,指了指门口说道:“这个你问他吧!是他救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