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一直走，下去

　　“笑笑，发什么呆，上车吧。”倾云的呼唤打断了我的胡思乱想，他已经把我那种鞋子用袋子装好与我手上的脏衣服一起丢在了后备箱里。

　　因为头发还没有干透，所以深秋时分还是感到冷意。于是我习惯性抽了几张纸巾开始擦拭自己的头发。

　　倾云发现了我的行为，则停下来直接从后面座椅上拿出一条毛巾丢给了我。

　　“怎么不用毛巾？”他显然为我的智商着急下。

　　“哦，我没想到，谢谢。”我接过那条新毛巾，开始擦头发。

　　“哎，你说你成天假装精明干啥，你离开了我怎么办。”倾云边开车转弯上了山路边说道。

　　说完，他与我都愣住了。

　　“是啊，”我笑着接口道，防止尴尬地气氛在我们彼此间弥漫，“要是我不想离开了怎么办。”

　　“那就别走。”

　　“啊？”倾云的话让我脑子一下子转不过来了，因为根本不是我想象剧本上的对话。

　　我们不过是契约关系，所以关系成立的同时，就有一本无形的剧本已经放入我们各自心中。

　　可，倾云却一而再再而三的不按照剧本的走向表演，真的让我觉得很痛苦。

　　那种痛是一种明知虚幻，却无法无视的疼，因为爱而起。

　　“笑笑，你还记不记得，新闻发布会结束后，我在化妆间说的话吗。”倾云自顾说道。

　　车已经上了主路，他的车速不减，可话也没有停下。

　　“我问你，我们可不可以就这样子一直走下去。”

　　倾云眼睛看着远方，我歪着头看着他侧脸，黄昏之下，令一切都朦胧起来。我很努力睁大眼，却看不清他真正的表情。

　　“我后来认真的想了，其实这种问题，再问你之前，我就该表明我的立场。”倾云不急不慢地说着自己的想法。

　　“你的立场是……”我的嗓子艰涩地吐出反问。

　　难道蜜月结束，就该回归冷静了么。

　　“我希望你留下。”倾云说道。

　　“你说别走，那……我真的可以留下么。”我知道我这话越线了，可既然他已经说到这个地步，无论真心还是做戏，我都忍不住还是想奢望一番。

　　“我的立场已经表明，现在笑笑，你占着主动权。”倾云苦笑一下。

　　我不解地望着他，因为我记得最初的最初，他曾骄傲地说，这份爱情的结束由他来定。可为何转眼，他却说着他自己如此被动与无奈。

　　倾云却并不想再过多解释样子，一脸专注望着前方的路。

　　我并不愿意这话说的不明不白，这份关系中，只有两个人，他与我。可现在，他却说这份关系不是他能决定，可我的话，本来就没有决定权，这份感情，究竟有谁来定夺？倾云这番话，更多的便是在推辞。

　　做尽暧昧之事，然后呢，说一切不过是误会么？

　　“若是如此，为什么你还要做这些。”我权衡下，如果是逢场作戏的话，不如彼此不要给留恋，不然，我会永远摆脱不掉。所以，我决定问清楚。“我记得你曾说过，这份爱，你来决定结束时间。”

　　“为什么？你总是要强调结束时间”倾云皱了皱眉，他并不喜欢我说出的东西。

　　“因为我会误会。”我直白说出心中的感受。

　　“误会什么？”

　　“倾云，我会误会，你喜欢我。”我说到一半，就感觉眼睛一热，忙低头怕泪水被他看到。因为把埋在心底奢望说出来，终究觉得有些难堪。

　　“可你迟早都会离开。我今天说这话意思，并不是希望你给予反馈。而是希望让你明白，你现在这样子对我好，只会让我以后更加痛苦。”

　　倾云许久没有回答，车子仍然平稳地开在路上。

　　我说完这番话后，再也没有把头抬起来。许是压抑在心中许久的想法终于释放出来了，泪水也像是阀门被偷偷打开一般，如断了线珍珠般，大滴大滴的落下。

　　忽然，倾云停车了。

　　我余光扫了扫窗外，他停在了路边的休息处。他先把车子熄了火，然后深深叹了口气。

　　我本以为我说这番话，他可以冷静的消化。不过人非圣贤，他显然也没办法做到波澜不惊。

　　他用纸巾把我擦去了泪水，然后凝望着我的眼睛说道。

　　“笑笑，别哭了。”

　　可是我的眼泪并不停任何人的话，就这么肆意地流淌着。

　　“其实我……”倾云犹犹豫豫地开口说道，“哎……”

　　可惜话只有一半，终究以叹气结束。我更加不明白倾云的想法了，是怕伤害到我，还是……为何他话总不愿说全。

　　就算骗我，在这段契约关系中，说他爱我。就在此刻，我都会毫不犹豫选择相信。可他却说尽暧昧的话，做尽体贴之事，却不敢说一句他喜欢我，他爱我。

　　这代表什么呢？

　　倾云终究选择了沉默。

　　车厢内狭小空间内，被悲伤与沉默混合的笼罩。

　　“笑笑。”还是倾云选择了先开口。“倾云有点伤感地笑了笑，然后拍了拍我的头。“该怎么说呢，有些人，有些事，你的潜意识会帮你做主的。”

　　原来啊，有着契约这层关系，他总是无法相信我。那我可以相信他的话么，我需要回答他那个问题么，我茫然了。

　　沉默的气氛弥漫在我们之间，却无解。我们就这样安静地各自坐在车里没有任何的对话，一直到夕阳最后一抹光彩也悄然退场后，倾云才缓缓重新启动车子。

　　已经陷入漆黑之中的山路，此刻也寂静的可怕，只有一盏盏路灯散发出微弱地光彩。

　　不知道我们的下一站是哪里，只能听凭倾云的安排。也不知道在这山路上走来多久，终于倾云在一个散发着白色冷光的建筑下停下。

　　待我仔细打量后才发现，这是一座木头建造的餐厅，但褪去木头本身的棕暖感，而是由冷白与黑色打造的餐厅。

　　在平时，这是我很喜欢极简风格，但是却在此刻让我感不到丝毫的欢喜，只觉得让我感到了一丝丝冷意。

　　转眼间，倾云已经拉着我的手走进了这家餐厅。

　　餐厅的细心装饰，不大的空间，都是绝佳的约会地点。

　　招待员微笑着接过倾云手中的白色信笺，打开看过后便领着我们在靠窗的位置坐下，通过窗外风景我这才发现，原来这是一个坐落在山顶上的餐厅，远处隐隐约约我似乎看到了我们的住处。

　　此刻的一切，就算用良辰美景来形容都并不为过。

　　可他与我，却各怀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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