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夏尔换完衣服,看到霍琛言已经走了,她心有灵犀的去地下停车场里去找霍琛言。
没走几步,就看到霍琛言的车正打着双闪,车灯忽明忽暗的亮着,陆夏尔飞奔的跑过去,就好像是鸟儿归巢。
“霍主任,这么体贴来接我下班,晚饭有没有安排?”
霍琛言望着肿了两圈的陆夏尔,心想这孩子心也是真够大的了,眼看就要变成了微胖了,她倒是一点也不在乎,小细胳膊小细腿全都不复存在了,脸上还能隐约的看到双下巴。
“想吃什么?”霍琛言发动了车子,侧身看着陆夏尔。
“想吃麻辣小龙虾,现在到季节了,正好是吃麻辣小龙虾的时候,我一顿能吃七斤。”陆夏尔提到小龙虾,难以自持的咽了咽口水,一脸的向往。
霍琛言嫌弃的说:“那东西多脏你不知道吗?还敢吃那么多,也不怕拉肚子,请你吃牛排或者火锅之类的,好不好,那儿总要比街边的麻辣小龙虾干净。”
霍琛言提到的那几样东西,都让陆夏尔觉得食之无味,根本勾不起来她的一点食欲,而且西餐厅是她向来都不愿意去的地方,她是大小姐的命,可不是大小姐的身子,那些高雅讲究的生活方式,跟她是格格不入,去西餐厅吃饭,对陆夏尔来说就是一种折磨,要是对面是个有绅士风度,帮她切牛排还好,就她的刀法,自己切都能把盘子弄的嘎嘎作响。
陆夏尔朝霍琛言使小性道:“我不去,我就是要吃小龙虾,你是做男朋友的,是不是要无限的服从?”】
见陆夏尔执意要去,霍琛言无奈妥协说:“行行行,姑奶奶,今晚你愿意吃多少就吃多少,你自己不怕拉肚子就行。”
霍琛言开车载着陆夏尔去了离医院几条街的地方,那是一条小食街,每天到了这个时候都异常的热闹,放眼望去,走几步就是蓝色的棚子,每家大排档的生意都很好,这里人身鼎沸,吵吵闹闹,随处可见喝的酩酊大醉的人,炒菜声,吵嚷声,干杯声,一道道声音混迹在一起。
霍琛言不是很喜欢嘈杂的地方,觉得下班时间就应该找一个清净的地方放松,出现在这里,只能让他心烦气躁,无奈陆夏尔和她不同,她太喜欢热闹,人越多的地方,她就越想要凑进去。
陆夏尔在停车场的时候告诉霍琛言,说她能吃七斤小龙虾,完全不是吹嘘自己的能力,一进到大排档里,陆夏尔就叫来的老板,手指头做出了七的手势,对老板道:“老板,给我来七斤小龙虾。”
她放下手,又看着正在拿热水烫餐具的霍琛言,“我自己的点好了,你要吃点什么?”
霍琛言这才知道,陆夏尔刚刚是点了一个人的份儿,跟他没有关系,一个小姑娘要吃七斤麻辣小龙虾,霍琛言闻所未闻,想想罗芠天天吃的饭量跟猫食一样,这两人还真是两个极端,陆夏尔要吃那么多霍琛言也由着她,觉得女孩能吃是福。
霍琛言拿起桌上用绿色软纸打印的简陋菜单,上面沾满了油渍,“来份炒面好了。”
自己这边大口耳硕,胡吃海喝,霍琛言只可怜兮兮的要了盘炒面,弄得陆夏尔有些不好意思,她展颜笑道:“霍主任,你干嘛那么省钱,就吃一碗炒面,你能吃的饱吗,要么我一会儿亲自给你拨点小龙虾吃。”
霍琛言听陆夏尔到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了,还一口叫他一句霍主任,纠正说:“能不能别叫的那么生份,都已经下班了,还霍主任长霍主任短的,你现在完全可以叫我的名字,叫我琛言我也不会介意,还有你的小龙虾尽管你自己吃,你忘了,我不能吃辣?”
陆夏尔这才想起来,上次她就犯过一次这事儿,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带霍琛言去了一家川菜馆,弄得最后霍琛言要把菜放到茶水里涮一下才可以吃,她把这茬是忘的干干净净,也从侧面反应过来,她还没有适应霍琛言女朋友的角色,对他不是很上心,如果有心的话,怎么连这点小事都记不住。
这么多年,一个人自由惯了的陆夏尔,感觉自己学好怎么做称职的女朋友,还需要一段很长的时间,说到底,现在的她还是太自私,做什么都先考虑自己。
陆夏尔很有诚意的主动认错说:“对不起啊,我把这个给忘了。”
霍琛言不是个锱铢必较的人,对陆夏尔的宽容程度一直很广,陆夏尔对他这么不上心,他也看不出有多恼火,反而是淡定的开口说:“忘了就忘了吧,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你只要别吃坏肚子就好了,过几天你还要坐很久的车,去接吕忠芬的孩子,我可不想我副驾驶上的人,在高速公路上就嚷着要上厕所。”
这几天霍琛言一直不提要去乡下接吕忠芬孩子的事情,陆夏尔还以为霍琛言这是要反悔了,或者把这事儿给忘了,没想到他早就已经计划好了。
陆夏尔喝了口老板端上来一大杯扎啤,冰凉的啤酒下肚,她满足的啊了一声,小龙虾配啤酒,人生足矣。
陆夏尔眨了眨眼,朝霍琛言打听说:“我就算是肚子憋爆了,也不会给你添麻烦,对了霍主任,不对,应该是霍琛言,你找蒋正东到办公事里谈什么了,他会不会被院办处分,蒋医生的医术精湛,对病人也是尽职尽责,尽力去抢救,急诊科没了他,真的是一大损失。”
霍琛言沉吟说:“你这么打听一个医生的私事,是不是不太好啊,怎么好奇心那么重,唐护士怎么样了,我还没来得及找她,蒋正东的事情,有时间我再跟你细说、”
陆夏尔撇了撇嘴,很明显霍琛言这是不愿意回答她,霍琛言一看就是个嘴门紧锁的人,想从他那儿得到什么猛料,比登天都难,他所谓的有时间细说,也就是他根本就没有时间跟你说,现在两个人吃着饭,有足够的时间去谈论这件事。
“我走的时候还看到她坐在分诊台那儿哭,被李瑶提前准假回家了,她留在医院里还能干嘛,还不如回家调整好情绪,蒋正东的老婆也真厉害,我看小唐的脖子上,被勒住一条很深的印字,弄得就好像是上吊自杀过一样,看着就觉得出气费劲。”
霍琛言微闭着眼睛,想着小唐瞳孔里的那组数字,就是后天,小唐就会脾脏破裂死亡,死的时候穿着护士服躺在分诊台那里,应该就是在医院出的事情。我
霍琛言拿出手机,想要尝试一次,给医院的安保处打电话,让他们多增派人手,他掏出手机,刚拨下号码,霍琛言已经动了想要逆天改命的心思,他知道患者要不行的时候,还会尽力去抢救,但是从未真正的想过,能阻止接下来的一切发生,现在他又想要凭借着自己,能左右一下最后的结果,可等待他的依旧是失败,他根本就斗不过冥冥之中的安排。
他手指按了几个数字以后,人就直接倒下,头趴到了桌子上,晕厥过去。
陆夏尔吓的瞪大了眼睛,她连拨小龙虾时用的一次性塑料手套都来不及脱下,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跳起来,走到霍琛言身边,轻轻的推着他的肩膀,叫他说:“你怎么了,不会是太累了,吃饭的功夫都能睡着了。”
陆夏尔的唤醒根本就不起作用,霍琛言依旧是纹丝不动,吓的陆夏尔加重了力度,使劲儿的摇晃着霍琛言的肩膀,大声唤道:“你怎么了,醒醒啊,听到我说话没有,听到我说话就马上睁开眼睛、”
霍琛言依旧没有动,身为医护人员的陆夏尔意识到事情不对,她费力的抬起霍琛言的头,将手指放到霍琛言的鼻子下面,感受的到霍琛言还有呼吸,而且呼吸还很平稳,这才算是稍稍的松了口气,她又给120打电话,有条不紊的告诉那边工作人员这里的地址,和霍琛言现在的情况,让他们马上派车过来。
等待救护车到来的时候,时间过的格外的漫长,老板和店里的顾客围了上来,都热心肠的问发生了什么事情,其中有一个看上去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走上前,对陆夏尔说:“我是医生,他现在是什么症状。”
陆夏尔抬眸看着自称是医生的人,描述说:“我正跟他吃饭呢,说话的时候,他就突然晕了过去,我一看还有呼吸,也不知道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
男人将手指贴在霍琛言的歪脖上,一手抬着手腕,面色凝重且认真说:“心跳也正常,到底是什么情况啊?不会是突然脑死亡,或者脑梗吧。”
陆夏尔本来觉得事情没有那么严重,现在一听,神经线立马绷紧,如果霍琛言要是出了什么事儿,她该怎么办啊,他们才刚开始交往没有多久,她总不至于这么克夫吧,第一段恋爱,就把对方变成了植物人。
现在的陆夏尔焦灼不安,她和那个男人将霍琛言弄的平躺在地,陆夏尔急的哭了出来,一直再叫着霍琛言的名字,还时不时的用手拍着霍琛言的脸。
救护车终于开到了这条美食街,陆夏尔知道,霍琛言等下还是要被送到第一人民医院的急诊科,毕竟这里离第一人民医院最近,跟车的护士和医生,一眼就认出了躺在地上的人是霍琛言,动作更加麻利起来,跟车的是陆医生,跟陆夏儿本家姓,陆夏尔也认识他,不过不太熟悉,仅仅是见面,互相打个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