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给你,以后你不要再缠着我了,永远消失在我面前。”罗芠将十万块钱的现金装进了一个纸袋子,在小区里递给了顾冒。
顾冒拎着沉甸甸的纸袋子,钱来的那么容易,他的嘴快要咧到了后脑勺,“干嘛啊,怎么说你也曾经叫我爸爸,我的乖女儿怎么这么绝情,我还是要定期过来看你。”
罗芠气的脸色惨白,嘴唇哆嗦道:“我不需要你来看我,我看到你这张脸就恶心,想要吐。”
罗芠这么轻轻松松的就拿出十万块钱,顾冒已然把罗芠当成了摇钱树,他眯缝着眼睛开口道:“你怎么这么没有良心呢,现在富贵了,忘了你这个穷爹,过几天我再来看你,先走了。”
顾冒拆开了纸袋子,看到里面一万一捆,十捆的百元大钞,这辈子他都没碰过这么多钱,这些钱足够他好好的逍遥一阵了。
顾冒要走,罗芠却骨气勇气拦住顾冒说:“你要答应我,这是最后一次管我要钱,我也没钱,这些钱都是我管人家借的。”
顾冒挑了挑眉,哼笑道:“我管你钱是怎么来的,能借到十万,就能借到二十万,你看看你现在住的小区,我可打听过了,要八万块钱一平米,你现在告诉我没钱,鬼才相信。”
罗芠没想到顾冒连这里的房价都打听到了,现在摆明是要赖上她,她心一横道:“这房子不是我的,我是借助在别人家里,这是最后一次,你要是再管我要钱,那不如就杀了我,反正我也活够了。”
罗芠摆出一副决绝的姿态,她不想再那么软弱,被顾冒一直牵着鼻子走,顾冒就是个无赖,你越是妥帖,他就越会变本加厉的折磨你,缠着你,就好像是一块狗皮膏药一样。
顾冒一怔,微微楞了楞神,他敛住笑容,目光突然变得凶狠无比,他厉声戾气道:“你是不怕死,你有没有问过霍家的小子怕不怕死?你总不想眼睁睁的看着他被你牵连,我都进过一次监狱了,什么都不怕,你总不想你的金龟婿,被人捅了刀子吧,不给他弄死,我也要给他弄残了。”
四下里静悄悄的。树叶在阳光中轻轻颤抖,一层淡薄的水汽在空气中飘过,听着花园里的蝉鸣聒叫,烈日炎炎,罗芠却好像是掉进了寒潭,浑身发冷发寒,后脊梁背都冒着寒意,她闭上眼睛沉吟了一刻,她脑海中冒出可怕的想法。
她换了副表情,突然笑了,清淡的面孔上出现了与她完全不符合的狰狞笑容,她冷然出声,“我给你这么多钱,也不是白给的,我想要让你帮我做一件事。”
顾冒显然没有预料到罗芠还会有胆子对他提出要求,他在罗芠面前,连大点声说话,罗芠都会吓的哆里哆嗦的,现在倒是长出息了,还要求他做事。
顾冒横眉冷眼道:“你给我这笔钱,是应该孝敬我的,我为什么要帮你办事。”
罗芠淡淡出声,“霍琛言在外面现在有了第三者,他给我钱没那么容易,他找的那个女人可是陆远山的女儿,你知道陆远山吧。”
顾冒听后倒是很感兴趣,咧了咧嘴,“当然知道,地产大亨吗,霍家那小子小时候模样就长的英俊,我还纳闷呢,他怎么能看上个你,原来在外面早就有风流债了,我要是男人,当然也会选择富家千金,谁会找个舞厅小姐的女儿。”
顾冒生冷的嘲讽,让罗芠黯然的垂下眼帘,顾冒的话就好像是锋利的刀子,直戳进他的胸口,她和陆夏尔之间的确是云泥之别,如果换做是她,也会选择出身豪门的陆夏尔,而不是居无定所,漂泊无依的自己。
嫉妒的火苗在罗芠的心里烧的更旺,她紧抿着唇开口说:“没有她之前我们感情很好,你不是想要钱吗,你去威胁她去要,十万块对于她来说,眼皮都不会眨一下,我给你她的地址。”
顾冒眼珠子转了转,现在罗芠是在让他犯罪,他又不傻,威胁罗芠因为他能找到罗芠的弱点,罗芠本就懦弱好欺负,而且不长脑子,要是换一个人,他还真不敢那么去做,他可得罪不起陆家的千金。
顾冒为了在罗芠面前逞威风,假意答应说:“可以,我替你教训她,不过这十万块可不够,这些钱是你欠我的,所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你要额外在加上十万。”
顾冒这么厚颜无耻,罗芠恼怒出声,“我就这么多钱了,随便你答应不答应。”
顾冒往地上吐了口吐沫,鄙夷的开口:“等你什么时候再凑够十万,你再来找我办事,别青天白日的竟做美梦。”
顾冒拿着纸袋子里的钱,美滋滋的离开了,罗芠没有心疼那十万块钱,脑子里却是一直盘旋着顾冒挖苦她的那些话,想到这些,垂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握住拳头,瘦的只剩下一层皮包骨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她怨恨老天是那么不公平,把所有的坎坷都放到了她的身上,陆夏尔却不费吹灰之力,轻而易举的能得到她想要得到的一切。
中心医院外面的救护车呼啸而至,一个满脸是血的孩子被抬了下来。
陆夏尔看到躺在担架上的小孩子心里一揪,忙让身边的同事通知霍琛言,急诊中心的同事告诉他们说,送来的女孩子七岁,外伤后头皮流血30多分钟,途中少量的呕吐无意识障碍。
陆夏尔在急诊,最见不得小孩子被送进来,本应该是无忧无虑玩闹的年龄,却因为各种疏忽和意外,小小的身体要承受着大人都承受不了的痛苦,陆夏尔还记得她小时候在自己家的后花园里滑滑梯,想想陆远山除了大男子主义霸道了些,对她其实真的已经是做的不错。
她喜欢玩滑梯,陆远山就让人在后花园里搭滑梯,她喜欢游泳,陆远山还特意买了间里面带泳池的别墅。
陆夏尔的童年除了缺少父亲的陪伴,她相比于其他的孩子,物质上拥有的实在是太多,陆夏尔在花园里滑滑梯,不小心从滑梯上面摔了下来,结果把手臂给摔骨折了,当时她被周琴琴还有佣人一起送去医院,骨头被摔的错位,医生正骨的时候,那钻心的疼痛,让她到现在都忘不了。
她骨折尚且如此,又更何况是那些受了重伤被送进来的孩子,看着小女孩浑身是血,躺在病床上痛苦的样子,她的心里很不好受。
正在院长办公室的霍琛言,被电话叫回了急诊。
他戴上了医用手套,先是扒开小女孩的右侧眼皮,一同在抢救室帮忙的陆夏尔,早就发现了霍琛言看病的习惯,他似乎总是喜欢先扒开病人的右侧眼皮,无论在情况多危急的情况下,她心里一直揣着疑问,不知道为什么,心想可能是强迫症?
“你帮她包扎一下,然后进行头部的ct.”霍琛言用手指着发楞的陆夏尔。
陆夏尔忙招呼沈玉婷跟她一起为患者包扎,她带了沈玉婷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她也没指望着沈玉婷可以帮她多大的忙,哪怕是递递纱布,拿拿止血钳也好,在抢救室里本该是争分夺秒,可沈玉婷胖乎乎的身体,稍稍抬抬胳膊都喘着粗气。
陆夏尔无语,也不知道沈玉婷的后台有多硬,能进到急诊来实习,如果抛去他们之间比较要好的关系不算,她真心觉得沈玉婷不适合这份工作。
给小女孩进行了简单的包扎输液后,脑部ct的片子很快就出来了。
霍琛言手里拿着ct片子,神色变得有些凝重,他推开了抢救室的门,“刚送过来的刘希家属在不在。”
孩子受伤,本该是一大家子都过来,可在抢救室外焦急等候的,只有一对年迈的老夫妇,是女孩的爷爷奶奶,孩子的奶奶一直在抢救室的外面哭,两只眼睛肿的跟个核桃似的。